于是苦逼兮兮的我得赚钱养活自己,而苦逼兮兮的我爸则要为圆一个谎撒出了更多的谎。
这次她来加拿大势必会搞出不少幺蛾子。
沈杭听了我重点不是很分明的前因后果给出的结论就是:“你和你父亲不应该骗你妈妈说家里还有钱。”
我对这人的正义感爆棚很是不忿:“这叫善意的谎言,懂不,中国人不就最擅长这个。”
“谎言就是谎言,小心善意的总归有一天会变成恶意的谎言。”沈杭看了看表,站起身准备投入新一场钱滚钱的战役之中,且不想再搭理我这个继续烦躁的衰人。我向她的背影挥挥手,表示阳光正好,我再在这儿晒晒发霉的运势。
回到空无一人,该打包寄走的都寄走的家,我思索着如何应付我妈的细节,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半天就到了黄昏。再想拿起手机给各大景点酒店做预定却遇到插播,屏幕上显示沈杭两字。
“唉,啥事儿啊,赶紧说。”这人和人交往得越熟就越没意思,刚开头的时候我一见她还沈小姐过去沈小姐过来诚恐得可以。现在啵也打了,床也上了,关系也模糊不清了,讲起话来就开始嫌麻烦得没完没了。
沈杭应该还在办公室,我都听到她翻文件的声音了:“你态度很差劲,请用两分钟调整你自己的心情,再给我打过来。”
是不是华裔企业都流行斯巴达式管理法?这管理都管理到我头上来了。我扔下手中的笔,到阳台上走了半圈,发现早过了下班时间。于是吸了半根烟之后才拨了沈杭的电话号码:“沈总,我错了,您在百忙之中还想得起我这个闲人,真是万民之福。”
“看来你妈妈的事也没困扰到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她这时候似乎在开车了,对我的玩笑话显得十分不为所动。
我对着天空中不多见的彩霞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那你就想错了,其实我还是很烦,但想起你美丽的脸,立刻觉得世间所有纷争都是个叉。。。”
大概早就习惯了我无重点的废话功能,话题又被她岔开:“我们公司下个星期有一个回馈员工的旅行团。”
“嗯。”我温驯的再点了一根烟,听她继续。沈杭和我不一样,一向只讲有用的东西,就像她在床上都知道她要什么,从来不做过多的探索。
“我想,我可以以公司的名义邀请你妈妈参加我们的旅行团。”
我小呛了一口烟:“这。。。”
“这不好吗?”沈杭这话问得有点急。这当然好,既隔绝了那两八婆和我妈在一起无谓的八卦和攀比,又让我省不少钱。
可是。。。我这不是传说中的以技巧取胜而占尽富婆便宜的小白脸行为?我摸着我那张算不少保养精良的老脸,尽量的遣词造句:“好是好,但。。。”
“那就好了。”沈杭没等我把但字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但我有些扭捏,甚至有点讨厌这种感觉。
以前曾经和师兄研究世间最好的情爱关系是什么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妓()女和嫖()客的最好。大多只涉及金钱和性欲,快速展开立刻结束,最完美的记忆都在高()潮那刻。而现在到处歌颂的缠绵悱恻的爱情大多数都是欠债关系,投入太多必定要求更多。
师兄已经被带回国签字画押大宴宾客了。而我笃定沈杭不会喜欢我太久,我更是怕我太喜欢她太依赖她在离开她之后会无法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改笔名了这个也大气
☆、我的贞洁
果不其然的我妈的加国之旅进行得相当顺畅。每日我只需要掏出手机接到她说这里好好玩,那里好好玩,下次也一定还来玩的电话就行了。
作为谢礼,我妈临走那天特地在一家餐厅请沈杭吃饭,当然钱是我从莫须有的她的存款里面提的。
“要是没空你就推了吧,就几个唠叨的老阿姨聊一些无趣的事情,比如你几岁啊,属公鸡还是母鸡啊,有没男朋友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两活好器大成色佳的给你用用之类的。”我今天打心里厌烦这个局,不想让沈杭去参加。
沈杭跟我通话的时候正在忙东忙西,翻翻捡捡两三分钟后才说:“可是是你妈妈请客,我想我会晚到半个小时左右到。”
“太忙就不用去,就我妈那局,至于嘛。”
“很至于。”
在沈杭没来的这段时间,各位阿姨们为了弥补我几年不见的生疏感,用心良苦的给我八卦着我认识的男男女女的各种情况。
号称中学时代暗恋小学英语老师,大学时期暗恋中学体育老师的夏鸣哥哥生小孩儿了 ,小孩儿跟着妈姓,虽然他爸为此绝食整整一个星期也无法挽救这般颓势,因为这媳妇儿是他爸的初恋给介绍的,而且初恋现在还是他爸的上司;一到六一儿童节大型文艺晚会就会和我青梅竹马相亲相爱的饰演一对聒噪喜鹊的唐鹏和父母闹了家庭革命,一定要和革命老区的一个务农人家的女孩子在一起,说她身上有久违的“井冈山精神”,还有。。。。。。
我鸡啄米一样的听着这些旧人新事,恍惚间像回到了年少时呆的那个大院,一到星期六,好几群小孩儿就拿着晾衣杆,偷了家里的各色零食在废弃的几辆吉普车上跳上跳下,扮演着各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好戏。我总是懒惰,总是跟在陆眉后面,做个永不掉队吃香喝辣的小兵。
“小欢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陆眉姐姐吧。”她们还是会提到她。
我心里喊着冲啊,表情一片空白没有皱褶:“哦,陆眉,好像没什么特别印象。”就没了下一句。陆眉,我走的那年不是就准备结婚了?这婆婆大妈们是还能说出个什么幺蛾子?生小孩了?无聊。生二胎了?很无聊。造了个户口生怀胎十八个月生了个哪吒?这个比较有看点。
陈太似乎不满意我这表面波澜不惊的态度,幸亏有其他八婆在旁边做声效,她才得意的抛出她觉得十分惊人我也觉得十分惊人但其他人看起来都听过八过传都不想再传可能已经证实的传闻:“陆眉结婚了,怀孕了,堕胎了,离婚了。和一女的在一起一年多了,现在又单身了。
如果一个人一共能活到五十岁,那也就是一万八千二百五十天。用一句话浓缩其人生历程就是我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生子因为不好好爱惜身体导致五十岁嗝屁,大家千万不要学我哦。可我笃定陆眉的一生不管是长是短,就算再怎么浓缩都能把一叠A4纸塞满,又华丽又浪费。
只是我能不能在她的感情史里留下过一个符号,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我只记得。我出国前的前一个礼拜,她把我整个青春期的写给她的情书和意淫她的黄色小纸条交还给我,简单明了的告诉我,我和她的关系那时到此为止的坚定模样。我当时含泪问她为什么不去评选“三八红旗手”,她这架势简直太像刘胡兰了都。她倒是对我狠狠笑笑,说她是有这种远大未来,而我作为贪污预备犯的第二代,已经永远再没有站上那舞台的机会。
“你有没有爱过我?”我当时也不清楚我怎么忽然会演起偶像剧那套,冷冽风中瑟瑟发抖,穷尽幻想她过来说:“得了,小欢子,这套对我没用,你还是裸着唱《明月几时有》对我有诱惑力,姐姐和你开玩笑的,姐姐当然爱过你。”
结果她只是又做作又老迈的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看你怎么想着舒服就怎么想吧,我反正准备结婚了,没意见。”
每每回忆到这儿我心口都有五点二级地震的感受。
这时沈杭来了。
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换了套衣服,把长发挽了起来,略显风骚。整个八卦盛会也因为她的到来从质感上飞跃了三个档次,八婆们居然也聊起了新能源,果然各个都是给领导吹枕头风的狠角色,说起套话来连螺丝都不会吃。
虽然我也佯装加入了她们的战局,但是关于陆眉的现状让我心绪全乱,总程都在哼哼哈哈不停,以至于出现了以下对话。
我妈:”能成为沈小姐朋友真是我们家欢欢的福气,她这个人就是有点小孩心性,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沈小姐一定要帮我这个做妈的教育她哦。”
沈杭应酬:“哪里,哪里,她哪儿都挺好。”
我妈指挥八婆得寸进尺:”要是有好的年轻人,沈小姐记得要给林欢介绍哦。“
我也跟着无意识的说:”介绍,介绍。“
沈杭盯着看了我一眼,我才发现自己不晓得在说什么,忙干了杯子里的红酒。
我妈妈和众八婆满意,嗯,我们家林小欢春心终于那个荡漾了,荡漾。
跟着沈杭把我妈送回饭店,整个回程的路上我都还在失神,想着我初恋时谁先失的身。
沈杭不知什么时候把车停了,转过头来端详我许久,我才发现,摸了摸自己脸。
她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嗯。。。我在想有什么童话故事可以让我敷衍你,让你不用问我在想什么。”外面渐渐下起了雨,我盯着窗外的雨,缓缓的说。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表情是:耶(此乃降调)这是你自己的事儿,我无所谓。准备开车把我扔回家。
接着下一秒,我就抓住她的手,面露悲苦的求她“陪我待会儿好吗?”
身揣“贱”字行走天下的贱人,就是我。
沈杭不说话,任随我抓着不放。
就坐在车厢内,打着大灯,看着大雨。
然后我亲了她。
她躲开了。
我再第二次亲她。
她还是躲开了。
我第三次没有亲她,我想表现一下我还有贞洁。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贞操和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一样。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要写得清楚明白:第二炉肉
世界之中是没有猥亵的本体的。
——大岛渚(已去世)
如果心里藏着对过去的遗憾和无法平复的感情创伤,还得不到朋友的支持与安慰是非常可怜的。所以我第二次亲沈杭,她却继往开来的侧开头,我就能立刻感到很真挚的悲愤。觉得她这个朋友对我一点人文主义关怀都没有。
看着她她打火、倒车、往不是我家的方向开我都没说话。更没有矫情的问她“你要带我到哪里去!”今夜沉默不语的路线准备一条线走到底。
经过二十分钟的长途跋涉后,我站在她家的大门前发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回你住处干什么?”
这次倒是沈杭开始耍个性,她急匆匆的打开门,锁了门把我拉过了客厅、撞歪了走廊的一幅广告招贴、踢倒了两三叠书、眼看一杯桌子的水因为我的移动而震翻摔到了地上也心无旁骛,直到水迹被地毯快速吸干。
她关了卧室门,灭了卧室灯,那稀稀拉拉的光影只能从二十三楼下倒映了些许上来。我要很专心才能看得清楚她的表情,却很难读懂她现在在干什么。
比如她亲了一下我的嘴唇,又很快离开。
比如她牵起了我的手,解开她的裙子后探进她T…back的边缘,让我感受到她的湿润和热切。
这如果是一场激烈的前戏,那是不是应该在正式开始前大家要表现得害羞一点?
但那就不是沈杭,她把我的手从她的下腹抽出,放在我嘴边。让我忍不住的舔了一下。
“什么味道?”
“很甜。”一到上床时刻我就很谄媚,什么话都能镶上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