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闻所未闻的交换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请原谅我周更的速度……最近几个礼拜每个礼拜都要出差三四天,每次来回要坐30小时左右的长途车……
☆、有那么一朵玫瑰—9
一半的活力,那是个怎么样的概念?
伊莎问:“取走一半活力我会怎么样?”
“没什么,大概会变得比较累吧。”
“也就是说,我将变得很虚弱?”伊莎摊摊手,“也许我还没健康到敢于拿一般健康来交换的程度。”
“一段时间而已,”忒尔米斯补充道,“人的活力是会慢慢恢复的。一下子全部取走当然会死,只取一半的话花点时间就能恢复了。对应你前所未有的简单要求,这可是最轻松的代价了呢。”
若是这样的话,这条件倒挺让人心动:“容我考虑一下。”
忒尔米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五分钟,我没有太多的耐性。”
一直在旁观的萨恩走到伊莎身边,把声音压到最小耳语道:“小姐,不可以,您不能拿自己冒险。”
“你认为不可以?理由?”
萨恩点点头:“这个精灵太妖媚了,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冷静下来。她绝对深谙人性的弱点和贪欲,和她做交易不是明智之选。”
说罢萨恩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德鲁克,那家伙直勾勾的看着忒尔米斯,张嘴傻笑着,已然一副全然入迷的模样。
“可是,萨恩,我们追查了这么多年,要找的就在眼前了。”
“如果她不守信,欺骗我们呢?来日方长,在下必定竭尽所能为小姐查出真相……”
虽然主仆二人对话的声音很小,但忒尔米斯却可以听到,她脸色一沉:“大胆人类,竟敢怀疑我?我改变主意了!时间到!”
随着她的话语,湖边的藤蔓便被附上了魔力,快速生长,像灵敏的蛇一样窜向萨恩的双腿!一切都只在一瞬间发生,萨恩的剑才拔了一半,双腿已被藤蔓扯向半空。他人失了重心,仰面往后倒去,不料后脑还没来得及撞到地面,又被倒吊着扯向湖面上空!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剑也被缴获扔到了一边。
忒尔米斯还是足尖踩着叶片,施施然往湖边走去,踏到水面,平静如镜的湖面就在在足尖化开一朵朵涟漪。
藤蔓把萨恩倒吊着送到她面前,她半垂着眼帘看萨恩的眼睛,抬手挑逗似的描过他的鬓角,却是对伊莎说道:“你这个仆从正气有余,忠诚可靠,可惜,没教好,礼貌不怎么样。”
“放开他!”伊莎声音不大,却透着怒气。
萨恩咬着牙,怒目盯着忒尔米斯,双手暗暗发力想挣脱束缚他双手的藤蔓,可惜徒劳无功。
“哎呀,英俊的侍从先生。”忒尔米斯无视伊莎,对萨恩戏谑道,“您对主人的忠诚可真让人敬佩,你的那位同僚就远远比不上你。让我猜猜看,是本来您的品格就如此高尚,还是……”
忒尔米斯顿了顿,侧眼看了看身后的伊莎,目光又回到萨恩脸上:“还是说……你有过多少次,想把你的主人压倒在床上的想法?”
“呸!枉你空有美貌,口舌竟如此下流!”
忒尔米斯游刃有余的躲过萨恩呸出来的唾液,倒是不生气,反而媚笑着凑到离萨恩极近的地方:“唔,下流……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见到我之后,身体背叛了道德,对主人的那些个想法不自觉的转嫁到我身上来了吗?哈!人类啊,我可是清楚得很。”
说着说着,她的嘴唇已经贴到了萨恩的唇上,浓郁迷人的香气。恍然间,萨恩回过神来,用力把她的舌头顶了出去,奋力把头扭向一边。
忒尔米斯落了空,脸色一冷,那些藤蔓便倒吊着萨恩移到湖的中间,“咚”一声就把他的脑袋泡入湖水中!
“忒尔米斯!放开他!”伊莎提高了音调,她很生气,这个精灵竟敢戏弄她的部下。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德鲁克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拔出腰刀,却不敢冲上前。
忒尔米斯冷笑道:“我说了,要我做事是有代价的。”
“那好,我跟你换!换什么?”
“哼。”忒尔米斯冷哼一声,“怪就怪你的部下不识好歹。你要的真相加上这个男人的命,代价是我将取走你的全部活力和死亡。这次没有考虑的时间,换,还是不换?”
忒尔米斯把萨恩从水里拉出来,萨恩边狼狈的咳嗽,边向这边喊道:“不可以换!小姐,不要管我,马上逃!”
“很超值哦,”忒尔米斯没有理会萨恩的叫喊,与伊莎说道,“当我取走你的死亡,你就不会死。”
“可是你也会取走我的活力。”
“活力可以恢复。”
“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点你没有知道的必要。你只回答,换,还是不换?”
“我是个放高利贷的。”伊莎抱着臂缓缓说道,“我习惯先拿出诚意金,再成交。”
“啧,贪婪多疑的人类。”忒尔米斯手指一勾,另一株藤蔓又腾空而起,“我忒尔米斯是多么强大,用得着诈骗区区一个人类?来,我就先让你看看十年前,这片土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那株腾空而起的藤蔓伸向湖边,在湖面圈出一个大大的椭圆形,那枝枝蔓蔓沿着椭圆形的周边交缠蜿蜒,形成一个华丽的装饰框。装饰框成型后,整面椭圆缓缓的从水面抬升,立起,而那湖水竟然盈在那框中随之升起来!待藤蔓组成的装饰框完全竖起,湖水依旧均匀的充盈其中,俨然一面镜子!
水做的镜子立在湖边,透过那水面,镜后的景象款款变形。
“把脸埋到镜子里,你将看到十年前的一切。”
目睹这奇特的法术,伊莎明白自己身为一个人类确实非常弱小,纵然她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她看了眼还被倒吊在湖面的萨恩,走到镜子跟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上藤蔓。浦一接触,那藤蔓上便长出许多细细的枝条缠住她的手掌,枝条嫩而细软,只如蜘蛛网一般罩住她的手背。
伊莎看了一眼,并没有把手抽回来。
“你很聪明。”忒尔米斯在一旁说道,“如果你扯断它们,那毒液足够毒死一百个你。”
伊莎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忒尔米斯又说道:“静止的湖水记录了过去的景象,把脸埋进去,待会通过手上的藤蔓,你可以控制视角。”
伊莎轻轻动了动食指,镜子里某一个位置的水随之动了一动。她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入了水中。
毫无浸在水里的感觉,非常干爽,就像在一个清晰的梦境里一般。一个不长不短的梦,她看到了十年前。
看到了三倍于守军的西里人大军,看到十年前的父亲坐在军帐中,给母亲和自己写信。
然后父亲遇到了当时的忒尔米斯,为她所迷,与她调情,然而亦深深不忘国家的荣誉与安全……还有,在家中的妻子和女儿。
西里人要发起总攻了,父亲深知以自己的军力无法抵挡,败了这仗,西里人就会长驱直入,甚至灭国!他向忒尔米斯提出请求,要战争的胜利,永久的胜利。
忒尔米斯笑他胃口大,但亦不是不可满足。交换的条件是:战场上所有人的命!父亲铁青着脸考虑了一个小时,找到忒尔米斯,说:你这个魔女,我们成交!
这就是菲特兰战役的真相,当天,战场上忽然乌云密布刮起黑色的风沙,忒尔米斯化身为死神,足足有三个人那么高!巨大的黑色镰刀在战场上翻腾飞舞,无分敌我,割去每一名军士的性命!
立在战场上的最后一个人,是父亲。忒尔米斯凑近他面前,尖尖的指甲轻点在他的胸前,说:取下你的性命,这宗交易就完成了哦。
我要的永远胜利呢?父亲手握着利箭淡淡问她。尖利的指甲已戳穿了他的铠甲,刺入他的皮肉。
噢,我优雅而贪婪的公爵,可怕的传说会让你的敌人永远不敢踏足这片土地。忒尔米斯笑着如是说。
好,谢谢你,我美丽而邪恶的魔女。
说完这句,父亲就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
伊莎在很近很近的地方看着,她看到父亲眼里泛起的泪水。她所知道的父亲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所以她相信,这样一位公爵的眼泪,是为妻儿所流。
父亲倒下后,忒尔米斯开始急速膨胀,她吸收了十几万的生命,而这些生命,此刻正在发酵膨胀!最后,当她变得像山一样大的时候,喉头间发出一声长长的舒畅的嗯声。随即,被吸收的生命从她周身喷涌而出,落到荒土上,转眼便长成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
伊莎从镜子里退回出来。
这就是菲特兰战役的真相?这片森林,就是阵亡将士们的生命所形成的?
她看向忒尔米斯,那与她父亲做了交易的魔女轻松的笑道:“看得很清楚吧?托你父亲的愿望所赐,我有了一片很好的储存过剩生命的地方,在需要的时候过来取就可以了。”
“你是……死神?”伊莎问。
忒尔米斯鄙夷道:“啧,死神那蠢蛋,只会重复取走生命的把戏而已。你见过会向你要死亡的死神么?”
“那你到底是什么?”
“你说呢?我是神还是魔?”忒尔米斯笑着反问,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我不知道。”
“总之你记着,我可以掌握生,也可以掌握死。至于我是什么,唔,我说了,时间太长,我忘了。”
说话间,忒尔米斯已经把萨恩拖回了地面:“好了,我们赶紧把交易完成吧。十年前的真相你看过了,这男人也还给你。相应的,我将取走你的活力和死亡。”
萨恩脚一沾地,便不顾一切的向伊莎奔去!然而忒尔米斯的藤蔓远远比他快,只一瞬间,那疯长的藤蔓就把伊莎整个人紧紧包起来!
看到墨绿色的藤蔓铺天盖地的冲自己而来,伊莎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战场上宛如末日的景象,死神的镰刀。
她伊莎居然敢跟死神讨价还价?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可笑:头一次答应人天黑前回去,就食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出差归来了,天气好冷,我要加快速度
☆、有那么一朵玫瑰—10
当萨恩跑到她跟前时,伊莎只剩下脸和一点点肩膀露在外面,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脸色变色像纸一样苍白,原本鲜艳的嘴唇也褪去了烈火一般的色彩,淡成一片白色。只有异常微弱的脉搏和一丝呼吸显示她还不是个死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萨恩向忒尔米斯怒吼。
忒尔米斯笑得轻松:“这不是明摆着吗?拿走了她的活力和死亡。没有了死亡,所以她不会死,没有了活力,所以她不会动。”
“你这魔女!”萨恩捡起了地上的长剑,举剑砍向藤蔓。然而那看似柔弱的藤蔓却只被砍出一个小小的口子。更可怕的是,第二剑还没砍到,那口子就瞬间愈合了!
“身为侍从的男人啊。”忒尔米斯说得慢条斯理,“这是我和你主人的交易,容不得你来说话。当然,交易的内容之一是放了你,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既然交易完成,你就赶紧走。”说罢,踩着叶片的脚腕轻轻一转,打算离开。
“等等!”萨恩皱紧眉头,反手把长剑插到地上,低头单膝跪了下来,“求求您,让小姐变回健康的模样。冒犯您的是我,谁踏出的开头谁来结尾,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
“你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