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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初辰不用人来保护,但也因为顾及到少年的心情所以也并未出手帮忙。只是在少年情绪低落时逗逗他开心,让他有所放松。
“Nunmbers死亡四人,失去联络五人,受伤十一人。”Hester向苏冬至汇报道。
少年垂着头,半晌没有说话。下一步,他要怎么走?神户是去不得了,把直升机藏在那边了。东京?才刚刚把Ina送到东京,希望通过日本政府出面来压制麻生组。去东京只会给Ina找麻烦。他把双手□柔软的棕发里,一阵乱揉。
Ina在日本的住所有很多。但他来不及布置成类似之前的海滨别墅那样的“城堡”了。而且,在numbers受伤过半的情况下,他也分不出人手确保“城堡”外苏妙妙的安全。没想到麻生组的反扑会这样强力,真是失算了……他的原计划是先乘直升机到神奈川,再由Derek和Owen出马暗杀麻生秋人,接着就能回家了。而现在,派出去的人连麻生秋人的影子都没查到,反而引来了追杀者:小喽啰有之,武士有之,杀手有之,肉鸡有之,忍者亦有之,搞不好还给他来个包抄……
他抬头环视四周,还算宽敞——刚从忍者那里摆脱纠缠的人们进到了一个码头集装箱里,Sean在给受伤的人包扎、分发药物。展初辰陪同苏妙妙玩儿杜拉维迪斯。Hester已经走到那边,帮Derek和Chris取睡袋去了。
“……大家……”少年低低的声音响起,似是有愧。
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Chris大咧咧地一笑,说:“感觉,又回到那时候了呢,老大。”
那时候,是指……
“对啊,那时候。就像家族大逃亡一样。”Sean回味似的闭上眼睛,说:“在一起抢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抢劫钱庄;一边躲着警察一边和仇家的追兵打个你死我活。累了的时候找着回秘密营地的路,窝到自个儿的睡袋里美美睡上一觉,半夜里忽然被同伴们摇起来,然后扛着自家的家当在警笛中飙车。——这家伙来了之后,”Sean指指Chris,接道:“就可以边逃走边回头看‘烟花’。”
“警车炸开的声音无比巨大,我们尖叫,吹口哨,像群暴走族,”Hester接过话头说下去:“后来Chris改装了炸药,我们有了选择的机会……呵……想看什么‘烟花’就有什么,真是要开心死了。”
Derek认真地望着苏冬至,说:“离开别墅,上直升机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回到从前了。”
Owen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双眼却有灼热的东西闪烁。
精壮的男人,numbers中最有可能成为代号者的No。1,也上前说道:“以前也是天天受伤的,A。你看,我们难得活动一会筋骨,也不失为好事。”
“A,请振作起来!”
少年有瞬间的呆滞,随即释然。这群陪他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啊,都曾与他出生入死,生死与共,在那轻狂的岁月里燃烧着青春。如烈火般将他们点燃的正是自己,不是别人啊!他们是这世上直属他的部队,他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刹那,他有了一个想法:他的力量将由世界所见证——他要成立自己的组织,让世人都知道,这是他苏冬至的力量!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少年当夜并没有一丝睡意。他坐起来发现同样未眠的展初辰,男人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方向,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苏冬至看不太懂,也不太想懂。
“睡不着?”少年的问话出乎展某人的意料了。
“在猜谜。”
“嗯?”
“猜你的过去是何等的精彩,猜你现在会作出怎样的决策摆脱困境,猜你将来会走向我还是苏立秋,猜未来我能不能给你比过去更精彩的生活。”这也算是一种含蓄的告白吧。
“你还真是坦白。”少年钻进睡袋,不做声了。该死的男人果然是抱着那样的心思。
只留下展初辰独坐。唉,冬至啊冬至,你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仔细想了想,展初辰还是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怎么就生气了呢?
***
第二天,苏冬至一行除原本就在日本潜伏的Ina以外全数撤离日本。
***
一个月之后,麻生组头目麻生秋人被人杀死在自己的病床上。身中十六弹,最讽刺的是脖子上插着麻生组权力象征的武士刀。人们发现他的时候,血已经悄无声息地把病床上洁白的被单全数染红。一张钢制的卡片摆在枕边,上书行楷汉字“毒”,钢卡背面则是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A。这是杀手组织,“毒”的第一张杀帖。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苏冬至重踏过去的征途,在加拿大等国大肆活动。所有召集到的逃犯、打手都经过了挑选。苏冬至甚至还吞并了一两个小型的杀手组织,麾下人马迅速增至三位数。
“毒”组织的总部,苏冬至将它设定为移动总部,就是他自己。A所在之处,便是“毒”所在之处。“毒”分为三个部分,代号者、numbers,以及一般杀手。纵向再分四个部分:D(医生Sean)所领导的医研组,主管医疗伤患,危险药物开发等;G(枪Hester)和M(战神Owen)所领导的行动组,主管暗杀;P(演员Ina)和T(贼Derek)所领导的情报组,主管潜入、间谍和情报收集;最后是S(恶魔Chris)所领导的器械组,主管枪支改造改装、武器开发、软件开发和黑客攻击,苏冬至还专门从美国寻来之前和自己对战过的黑客加入组织,弥补了在电脑方面弱势的Chris之短。
组织虽然已经成立,但还需壮大。苏冬至抱着苏妙妙,与杜拉维迪斯一道登上了由日本飞往中国的客机,而“毒”的成员则分散去往了各地,提升力量,扩大组织。至于展初辰,有事去往了澳大利亚。
至此,日本事件,告以段落。
第 16 章
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杜拉维迪斯才匆匆跑到头等舱。
“小杜真慢。”苏妙妙的中文已经说得无比顺溜。
“不用理他。”苏冬至,摸摸小姑娘的头。两人极有默契地丢下了金发男人。苏妙妙毕竟是孩子,回想起一个月以来在各个国家的所见所闻不由得兴奋不已,哇啦哇啦地讲着外国的游乐园和糖果。一向聒噪的法国男人却委屈地坐在一边,很难得的一路少话。
下飞机时苏妙妙睡着了。苏冬至抱着她站起来,伸手揪住杜拉维迪斯的金发往上拉:“还坐着干嘛?去把行李拎过来。”
男人痛得哇哇大叫,挥手打开少年。两人神色都是微微变化。杜拉维迪斯揉着脑袋去取行李,回来时苏冬至已神色如常。
***
巨大的落地窗户被厚重的窗帘蔽去了四分之三。午后的阳光执拗地照进来,把四分之一的光芒照到男人脸上。这是一个东方男子,黑发顺顺地落在枕上,脸孔是少有的端正,眉宇间似乎带着疲惫,但没有掩去那份隐隐的霸气。露在被子外的小臂精壮结实,淡色的疤痕长长的,由小臂往上延伸,被被单遮住,看不见了。好像是被阳光打搅了好眠,他醒来了,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走进洗漱间。男人的身材极好,是少见的衣服架子。因为长年锻炼和良好的生活习惯,他是那种肩宽腰窄的类型,特别是腰线,形状优美到会让每一个女人叫出声来。
洗完澡,苏家大当家苏立秋难得的没有穿上正装。麻生组的事已经处理完毕,麻生鹄死在自己手上,帮会里的事已忙完,上次在苏冬至那里支来的钱也已经连本带利从户头上划给了John——苏冬至在日本的期间,所有财务都由John打理。没事要忙的话,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吧?他这么想着,难得的没有去取西装,而是换上了休闲的衣服。出了卧室,径直下楼。咦……卧房门上,好像有东西?
苏立秋的心狂跳起来。
敢在他房门上贴东西的人……只会是……他退回去,果然,一张黄色的随意贴,上面“哥,我回来了”的字迹丑得一如既往,在他气派又有格调的实木门板上显得突兀至极。
苏家的龙头老大一把扯下那张有着歪斜字迹的随意贴,看了几遍,然后很没形象地撒开长腿,狂奔出去。在一旁擦地板的佣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跑下楼,跑过偏厅,跑过会议厅,跑出大厅,跑出前花园,跑出苏家历代当家居住的苏苑。他穿过一条条长廊,花坛,跑到苏家三少爷的兰苑,问扫地的佣人:“冬至呢?”
那人被当家人不同寻常的表现吓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忙手忙脚地舞着手,方向是苏爷的松苑。
苏家确实不是一般的大。苏苑是整栋建筑的中心,被其他的建筑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也是最气派的。每一代当家都会按自己的喜好进行扩建或装饰,而且为表敬意,也都会保留上代的部分,足见其风格的多样化。除苏苑外还有竹苑、松苑、兰苑、梅苑、柏苑……等众多建筑,只是不一定有人住。而每栋建筑又自带花园、停车场等设施,建筑与建筑间隔着众多的长廊、古树、假山流水。苏立秋先跑到兰苑,又折往松苑,真亏的他速度不减到了目的地还没有大口喘气。
管家陈伯在门口候着,见到来人,躬身行礼:“大少爷。”
苏立秋稍稍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吐息,道:“陈伯,冬至在么?”
“在的。三少爷在侧厅陪老太爷下棋。”陈管家跟着苏立秋进门。
“下棋?冬至心情那么好?”
“是的。送了很多甜品过去。”
“什么时候到的?”
“您刚刚去休息的时候——是三少爷说不要吵到您,所以……”
“我知道了。”
侧厅一片热闹之声。
苏爷紧紧皱眉,盯着棋盘目不转睛,嘴里不住地嘟囔。苏冬至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悠悠闲闲地看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左手里搂着个小女孩。孩子翡翠色的眼睛又大又亮,黑发长而且直,却在发梢微卷,水润的粉嫩小脸非常可爱。女孩手上捧着一本书,读得颇为认真,时不时撅着嘴指着书上某处抬头问苏冬至些什么。少年的右边是褐发的Susan,正在做报告的样子,有时会伸手在电脑屏幕上指点。再往右边,坐着的是苏夏至,笑眯眯地戳着果盘里的水果,看上去就他最闲,仿佛感应到什么,他抬头冲门口一笑:“大哥。”
沙发上的少年用最轻的动作放下孩子,跳将起来。
“哥!”
苏立秋温柔地拥住冲过来的少年。若是在平时,苏夏至一定会抱怨“对大哥就那么热情,对我就好冷淡啊”之类,但显然苏夏至的心思都放在了Susan身上。既然这样,那就,再多抱一会儿吧。苏立秋想着,维持着抱着少年的姿势走上前:“爷爷。”
“立秋来了?”苏爷眉开眼笑,超棋盘嘟嘟嘴。
“哥你不准帮他。”苏冬至挂在苏立秋脖子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家爷爷在干嘛。
“哼。”苏爷老大不乐意。
这边爷孙俩正闹着,苏妙妙也来插一脚,一手抱着《唐诗宋词五百首》,一手拉住苏冬至的衣服,怯生生地说:“娘,妙妙也要抱。”
“……娘?”苏立秋头上挂起黑线,他重复了一遍以向少年求证。
苏冬至扭过头去不看他,从他怀里蹦出来,一把抱起小女孩。
“叫大伯。”面瘫脸。
“大伯。”甜甜的笑脸。
对比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