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席家嫁祸墨?!”席沐华与师父是世交,怎会为了嫁祸暗堡而对星月门下毒手?这样做有何好处?
“未必是席沐华的意思,他离家已久……”墨提醒道。
“席万千!!他曾说过当初就不赞成师父抚养我,而席沐华又违逆他的意思偷偷收留娘和我,难道就只为这些?”
“这也算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恐怕是段宗逸许了他什么好处。”思索片刻,墨开口。
“雪英世家是段宗逸安插在武林中的耳目,暗堡早已知晓,如今看来此事早有预谋。段宗逸拉拢暗堡不成,便命席万千诋毁暗堡名誉,妄图用武林各派的力量消灭隐患。”
“之前我们议过,段宗逸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如何设下此计?”疑惑道。
“段宗逸只命他消灭暗堡,可席万千知晓你的身份,也知晓月华星芒与你的关系,应是他得知你与我有牵连后,出此毒计,既除去了其门派的威胁,又完成了朝廷的命令,还可报席沐华为你娘离家十七载的恨,可谓一石三鸟!”
墨将来龙去脉穿在一起,脉络清晰起来。
“可他如何模仿暗堡的武功路数呢?”暗堡一直蛰伏在暗,显露身手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见到要说使出同样的武功也非短期可以学会啊!
梓阳也蹙眉沉思,不知对方何时偷学到暗堡的武功。
“我一向以面具示人,又在武林大会公开迎战。席万千若找到与我身形相仿之人,按此装扮他,星月门遭袭乃夜深时分,众人见此衣着必定先入为主认定是我;若此人再假意比划几招暗堡的功夫,则不难嫁祸。”
墨缓缓解惑,又问我:
“你可记得当日你师弟师妹说除了你师父重伤,其余交手的弟子死伤无数?我想此时星月门内除了你师父尚在人世,那晚受伤的弟子无人生还。”
“正是。三日之内,受伤的弟子全部重伤不治而亡。”梓阳接道。
惊愕地看着他们,“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当时你封印未解,又忧虑焦急,若告诉你岂不痛上加痛?”梓阳看墨不答,说道。
况且说了也无用,找不到罪魁祸首,只是徒令我心急。面色缓下来,我点头:
“如今那人在迭杨,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走一遭了。”
“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沉吟了下,墨看我。
摇头拒绝,“你不在谁来主持大局?若有要事找你,一来一往递送信息太不安全!还是我与梓阳乔装之后同去。”
“梓阳定会护司徒周全。”梓阳认真对墨道。
他伸手抚触我脸庞,半晌,终于同意:
“席万千老奸巨猾,你事事小心,稍有不对劲立即回返,不可迟疑。”
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我笑道:
“我知道的。你等着我。”
下颌微含,他牵着我向前走去,梓阳在身后默默跟随。
“何时学会吹笛?”忽然他问。
“本来不会,但师父说这支短笛自捡到我时就在我的襁褓中,”轻轻笑了下,望着手中墨黑的笛身,“想来他是骗我了,这一定是娘的遗物。不过,无人寂寞时我会拿出来练一练,说也奇怪,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吹奏般,只是技艺普通而已。”
“你幼时也许听你娘吹过,所以记忆深处知晓如何吹奏。”
“或许吧。也多亏我记得,否则翠波湖边无法全身而出。”
“柳无颜能够将内力化为琴音用作武器,其修为已到达高深莫测的境界,若日后成为敌人,必会是最棘手的一个。”
湖边柳无颜以琴音击倒丛中手下,令梓阳印象深刻。
“岐城一役他已介入,相当于对天下表明了晓月宫的立场,若日后反悔是否会为对方接受也要思量再三才可决定,我想他不会。”
柳无颜确实神秘,轻易相助究竟是否因为我当日出言相激也未可知,不过他已涉足墨的大业之途,也不是说悔就可以悔的。
所谓牵一发动全局,晓月宫一出即相助暗堡,立场鲜明,他身为宫主就算反悔另做打算,也要细细考虑周全才行。
“虽然如此,但也需堤防,毕竟他……”
“梓阳。暂且如此罢,目前如何拿下迭杨和古雅是首要问题。”墨打断梓阳,对无颜是否值得信任的事情日后再议。
“我会尽力探得两城的布防。”向他保证。
他却摆手,“此事已有人在做,两城之中暗堡的眼线虽不似牛毛,但也不容小觊。你只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可。”
望着他严肃的面容,心中暖意融融,希望此行不负所托,能够还他、还自己一个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本期打榜结束啦!!下周估计也会上榜,还要努力啊~~~
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厚爱,阿秋滚地要评语啦,好的坏的都可以~~~
互动互动嘛~~~~
38
38、第三十七章 重逢 。。。
作者有话要说:阿秋本期在古耽栏目中的下面小图里~~~~
本周更新一万五千字~~~加油!!
出发那日曾到柳无颜暂居的院中辞行,谁知院门紧闭,问过方知天未亮时他已启程回晓月宫,想是宫中有要事。
从冒平到迭杨骑马要两天一夜,自此开始便是深入天麓皇朝的中心地带。我和梓阳乔装一番,扮作两个中年外地商人通过城门处的检查进入城中。
迭杨城中熙熙攘攘,人流往来不绝,自我们与朝廷开战以来,各保皇派以及依附朝廷生存的富贾客商皆收拢外围的贸易,向连域周边靠近,形成外围以岐城、冒平、威城等,内里则是迭杨、古雅、段宗逸三个儿子守卫的十二座城池和连域,形成了环绕包围的格局。
此时天色尚早,虽然墨事先给了我城中探子的联络暗号及地点,但为安全考虑,不到迫不得已决不能冒着暴露的危险联系他们。所以我们并不急于找寻席府所在,而是先到城中茶舍酒肆,此种地方是各种消息的源头,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城中最繁华的酒楼当属“雁岚楼”,虽然才是清晨,但在此饮茶休憩的人不在少数。跟着伙计来到二楼,挑一处可俯望一楼的座位落座,随意点了几样早点,一壶清茶,静静等待。
“还是迭杨城中惬意啊!”一楼正中座位上的一珠光宝气的中年男子喝着茶对对面之人感叹。
“若不是我早早准备了从威城逃出来,此时恐怕已被家中那帮佃户谋财害命了!”另一人立即附和。
“区区乌合,怎能与皇朝兵马抗衡?待他们惨败,我一定活剥了他们的皮!!”中年男子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
头皮发紧,强按下想要立即杀死他的念头。这些人就像盘踞在天麓皇朝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密密麻麻,腐蚀着天下的根本,如今两方开战,最根本的原由还是这些人过于残忍苛薄对待靠天靠地吃饭的佃户们,逼得民反。
待墨掌管天下之时,还需认真思量如何对付这股无耻腐败的暗流。
“若像你一般对待农户们,即使他们这次失败,但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门外朝阳晨雾中走入一人,蓝衫依旧,风姿卓绝,只是俊美的容颜上勃发的怒火。
我猛地一抖,险些抑制不住喉中的呼喊!
相远!!
“你!!”那两人更加暴怒,刚要发作,但看清说话之人后,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起身俯首。
“原来是席少侠。失敬失敬!”
相远怒容未退,冷哼一声,不理会地朝角落一张空桌走去。
“小二!快给席少侠上好茶好菜,算在我账上!”那中年男子转头吆喝着,一边走向相远。
“我不习惯别人付帐,况且我与你无甚交情,何必献殷勤?”相远冷笑,瞟一眼对方,抬手拦住欲坐下的两人。
他还是记忆中的他,并非甘愿助纣为虐,看来守城确是席万千一人之意!
那两人见他几次三番不领情,面上一沉,怒道:
“若无我们资助,朝廷怎有源源不断的补给给你们席家?别不识好歹!”
“咔嚓!”
相远面前的乌木方桌瞬间嘣碎,木渣四散飞溅,划破两人的衣衫。
“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下次碎的不只是木头!”
收回掌气,他未看吓得抖如筛糠的那两人,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梓阳,你先回客栈等我。”匆匆交待他几句,起身追着相远而去。
身边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我转头看他,不是要他先回去等我么?
“我不会放你一人涉险。”他坚持。
也罢,于是我们远远尾随前面的蓝色身影,他并没有回席府,而是转道往城中一处偏僻破落的巷堂中。
一边跟随,一边打量四周萧索的景色,枯树老鸦,渺无人迹的巷子一眼望不到尽头,两旁的破屋烂瓦早已无人居住,积满寂寥无限。
不知他为何到此,也只有悄悄跟着。
忽然他闪身进入左手一间屋子,不见人影,我快步上前,到门边探头向内张望,但见荒草满地,蛛网交结,说不出的荒凉破旧。
正回头示意梓阳,忽觉身后一道劲风,已被人抓住双肩拖入门中!
熟悉的温暖,厚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悦耳但此刻却充满危险的质问:
“为何跟踪我!”
口被他捂住,后仰起头看他不曾改变的美好,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能言语。
见我只愣愣看他,美目中浮起疑惑,意识到是自己乔装后未被认出,刚要开口言明,只见门外寒光忽现,梓阳的短刀已向他袭来。
相远挟着我向后退开,于院中空地站定,右手瞬息间已锁住我咽喉。
“不想他死,就停手!”
短短一招中,他已看出梓阳刚刚一刺不过是虚张声势,意在逼退他而救我。
握刀的手紧了紧,终于放下,星目中隐不去的担心,我对他轻轻笑了一下,要他放心。
见梓阳不再近身,相远将我咽喉处的手放下,但左手仍然扣住我右腕上的脉门,沉声道:
“究竟有何目的,如实说来!”
话音刚落,他突然低头愕然看我,接着快速提起左手轻按我腕处。
一切皆在瞬间,我和梓阳不明所以时,他已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得仿若令我窒息。
“萩儿!我的萩儿……”呢喃的无限温柔,像是从他心底溢出,已经咀嚼过无数次。
“相远……你好吗?”他认出我了,埋在他温暖的怀中,眸中热意缓缓流泻。
院中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浮动。
良久,他稍稍放开我,无双的面容上仍难掩激动。手掌抚上我湿意连连的面颊,一寸一寸轻轻流连,紧紧梭巡我的棕色眼眸中尽是痴迷。
“司徒!”梓阳将我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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