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心为我着想,半年前我的险些丧命令他自责万分,如今这份平静万分艰难,他的坚决我也能体会,只是……慢慢想想再说吧。
本应愉悦的时刻就在这样彼此的不做声中过去,天色渐渐暗下,乌月升起,伴着满天星光。
相远在他的屋中调息,我无事可做,也就早早歇下,却怎样也无法入睡。自墨修弈来过之后,我总会想起之前的种种,猜测段流云究竟给他带来了何种麻烦,会令他亲自来寻我。
正在思绪烦杂,敲门声响了几下,随即门被推开,相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药汁。
“我忘记了……”刚刚还觉得似乎有事未做,却想不起是什么,原来忘记喝药。
他面色微沉,将碗递到我面前,一边默默喝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看他脸色,似乎他还在生气。
将空碗放在桌上,他并未出去,而是回转床边脱下外衣和鞋子。
“你……这是?”我向里挪了挪,让他坐在床边。
“你不会趁我睡着偷偷下山?”将我按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棕色的眸子近在咫尺。
“我……”不敢看他专注的目光。
叹息声传来,额头抵上我的,语气温柔却仍然坚定:
“你有没有想过,如今这份平静也是你用命换来的?打下江山没能力坐稳,是他的事情,不可以让你承担。”
“你答应他的时候,又可曾想到我?”
稍稍退开些,望着他痛心的神情,自己也感到窒息的疼痛漫上心口。
“我本来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可是却活过来,没有想过若活下来会如何过剩下的日子,要怎样面对你们。相远,我想重新开始,也想放下一切为自己活一次,可是,看到他,即使万念俱灰,心痛欲死,却仍然无法拒绝。这对你不公平,也不是我的初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我来决定!”
“啊?”我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你心绪混乱,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可能是错误的,那就让我来决定,你这一次的生命属于我,你许诺过。”陌生的强势,坚决的不容半点反驳。
我将他逼到这般地步了么?令他不得不一反温润儒雅,而露出这般霸道强硬的一面!
“萩儿,若你我从小一同长大,他断不会有伤害你的机会!若他好好待你,即使心痛,即使落寞,我都可以放手,但是为何你几乎被他害死还要给他机会!?却连一点在意也不愿给我!?”
眼前这个男子紧紧盯着我,每一句都戳在我最为愧疚的地方,就算我不欠任何人,我也注定欠他还不清的情谊。
我的义无反顾,舍生忘死对他是最大的伤害,赔上全部修为换来的生命被我这样自贱,要他情何以堪?
“明日先去城外的临时住所暂住几日,等我备齐需要的东西就启程。记得吗?我答应过带你去看漫天蝴蝶。”
“远哥哥……”他一心为我,我却还在犹豫,应该果断一些,对么?
埋进他怀里,嗅着淡淡的药香,不知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多久,突然消失是否能令那人就此罢手?我很想将事情做个彻底的了断,却又难以抛下相远的温暖,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却还是任性地要他包容。
细密的吻落下,他知道我内心的挣扎,替我做了决定,这是他的私心,却卑微的令我心痛!
混合着酸涩却极其温柔的轻吻一遍遍描绘我的轮廓,紧贴的躯体渐渐热起来,许久不曾欢愉过的身子极为敏感,被他刻意地碰触挑起阵阵颤栗。
“萩儿……我渴望的萩儿……”呢喃般的话语环绕耳畔,其中的渴望令闻者心碎。
日日亲密相处,他却不曾对我做出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此时的情动包含更多的是他的心焦和对以后的不确定罢……
游移的双手摸索着渗出薄汗的皮肤,唇舌的纠缠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紧紧缠住我不放开。
□忽然被握住,随即摩擦起来,自下而上腾地窜起烧灼的热气,握住他的手阻止继续动作,喘息着看他,回馈同样喘息不已的欲望!
深棕色的眼瞳酝酿沉沉的渴望复杂地回望我,这副身体早已污秽不堪,他仍不介意么?
“我爱你。”
因为渴求而转红的脸庞,柔声对我述说满心的爱意。心突地就软了,我欠他太多。
缓缓放开抓住他的手,无声地允许,激烈的摩擦带起沉猛的渴望,我回拥着他,仿若窒息……
60
60、情人节番外 上 。。。
阿秋常常想,要是这几个生在现代,会是怎样的光景?
所以,这篇恶搞遐想版番外就诞生了~~~
祝各位大大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甜甜蜜蜜~~~没情人的今天会遇到命中注定那个哦~~~
总之,要快乐地过今天!!阿秋给你们发巧克力——费列罗的~~~
2月14日,全世界男女都不可能忽视的重要一天。
街上到处流动着红色的花海,一簇一簇忽然从这个人手里冒出来,转眼沉睡在那个人幸福的怀中。
即使是刚刚下过雪,路面很难行走,但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显得可爱了许多。
“还是好朋友,比爱人长久……”手机铃声不大不小地响着,伴随轻微地嗡嗡震动。
司徒带着毛线手套的修长手指从黑色棉服的口袋里掏出不停作响的手机,看到上面闪烁的人名后露出温暖的笑容。
“相远?”一边继续向公司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
“晚上有空么?”那边传来对方温润儒雅的声音,似乎有点紧张。
嘴角不经意地又向上勾了勾,声音故意有点迟疑道:
“现在还不知道。”
感到手机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强忍笑意:
“今晚我想吃牛排。”
低笑传来,相远的声音中透出一点无奈:
“你呀,就会捉弄我。下班我去接你。”
“你直接到我家吧,钥匙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收了线,他加快脚步向公司走去,不想因为迟到而被迫加班。
席相远自挂断电话起就一直低着头微笑,虽然惊人俊美的容貌笑起来很养眼,但这样近似于“傻笑”的表情实在让人接受不能。
“相远,你没事吧?”端木凌刚结束一堂大课,回到办公室就看见他这副让人大跌眼镜的样子。
“端木你总算来了,我刚要发短信给你火速回来看他这副傻样子!简直万年难得!”
一旁的上官允大声嚷嚷。
“上官!”席相远皱眉沉声喝道,不意外地看到上官允愣住的表情,随即微微一笑,“今天我心情好,暂时放过你。”
说着,拿起笔记本和讲义走出了办公室。没走出三步,身后传来上官特有的大嗓门:
“看看!看看!这就是同窗六年外加同事三年的人!端木,他怎么就不能跟你学学……”
脚下更加轻快,如果不是因为走在学校,恐怕这时他已经忍不住飞扬的心情吹起口哨了!
一会儿下课就去准备晚上要用的材料,司徒这个人不会做饭,但口味却很独特,简直可以用“刁”来形容,找不到喜欢吃的东西宁愿饿肚子。
大学时代开始,他就一直兼任司徒的私人厨师,这些年下来,倒也没让他的胃再受半点虐待。
想到今天这个日子的特别,以及刚刚司徒的反应,笑容就不自觉地展露,令他本就无双的面庞更加明朗英俊!
“席老师今天……格外养眼啊~~~”
过路的女学生抱着书本,娇红了双颊,目不转睛地暗暗赞叹。
相比席相远的轻松,司徒萩这边就没那么惬意了。
虽然是相远的同学,但本科毕业后自己没有继续进修本专业的研究生,而是转修经济学,找工作时自然不像相远他们被留校任教,而是同求职大军一起四处投递简历,所幸过五关暂六将,突破重重笔试、面试,最终进入恒毅。
恒毅是近几年势头强劲的贸易公司,涉及的业务广泛,涵盖进出口、投资、证券、商业银行等等,子公司更是不计其数,据说恒毅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覆盖大范围的业务,并取得成功,不仅因为其涉及多国的政治背景,更得益于其总裁雷厉风行的手腕,以及果断明确的投资眼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面试的过程,司徒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血腥”两个字可以形容,不知不觉已工作三年了,虽然紧张,虽然忙碌,但同时也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而且恒毅的福利是业内同级最高,回报率他还是很满意的。
“司徒,10点的会议没有问题吧?”
经理胖胖的身影晃了过来,看得出西服领带都是特别挑选的。
“没问题。”
简单地回答,心中也难免有点忐忑。
原因就是恒毅的总裁前天还在德国的子公司,昨天公司上下却突然接到他要来的消息!这是突发事件,事前没有人知道,他昨晚接到经理的电话时还以为对方在说笑呢!
进公司三年,没见过恒毅的总裁一面,他的决策都是通过电话会议由助理传达,听说所有子公司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满,而且他本人从不接受媒体任何形式的访问,他,也可以说是谜一样的存在。
今天注定会很不一般,司徒这样想着,又将一会儿例会要用的资料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这周的例会由他们市场部经理主持,主要是公司对北方市场投入新产品的可行性进行了调研分析,而这些分析报告又全部出自自己手下的几个新人,所以不只是经理,作为高级助理的自己心中更加紧张。
看看时间,他嘱咐秘书提前到会议室摆好每人份的资料,自己提着电脑向经理室走去。
当众人落座会议室椭圆形长桌后,气氛格外安静,不时有目光瞟向前门,众人脸上写满好奇和期待。
司徒暗想,大概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紧张的情绪终于在那人踏入会议室一刻到达顶点,司徒随众人站起来,迎接公司的创造者,他们神秘的总裁大人!
一袭格调的黑色西装,做工精致,不属凡品,袖扣的品位出众,领带质地超好,颜色却内敛低调,匀称修长的身材被这样一身名贵却高雅的衣服包裹,显露几分欧洲贵族的气质。
之前还有人猜测总裁大人或许是两鬓斑白的政治面孔,或者五短身材的财主模样,毕竟影视作品中的精英总裁形象并非来源于生活,不过……
司徒暗暗赞叹了一下对方的穿着搭配,他们的总裁似乎是例外!可当视线上移至对方面容时,轻松下来的心立时被捏紧一样无法呼吸!!
怎……怎么可能!?
记忆仿佛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他全部意识,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