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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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秋-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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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念晨若忠心诚意,今命天麓守护者后人,殿前侍卫长司徒萩,携朕之真意,黄金万两,丝缎千匹,随晨若使节回访,即日启程。”
  




80

80、第七十四章 启程 。。。 
 
 
  我呆呆地跪着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要我去晨若出使?!他……肯让我离开?
  
  心绪烦乱无比,还来不及细想方才玉清所言,眼前便又被突来的圣旨扰得更加混乱!
  
  “察布尔?!”混乱之中我猛然想起被囚禁的察布尔,这道圣旨是否表示墨已然放过了他?
  
  “司徒。”正要起身去天牢,梓阳却从院外走进。
  
  “察布尔他?”我迟疑地问。
  
  他点了点头道:“陛下将他放了。”
  
  “他……他真的……?”那日他愤恨凶狠的拒绝还在眼前,此时却已然不再计较?
  
  梓阳看着我叹了叹,面上露出深深的无奈:“你可知那夜他命我押走察布尔时说了什么?”
  
  我茫茫然摇了摇头,只记得那夜他肩头的鲜血,冰冷的眼神。
  
  “他说若是司徒执意要见人犯,就随他去,但一定要避开众人,以免让他落人口实。”
  
  我顿时感到胸间发紧,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梓阳继续道:“那日行左私下要你去保护陛下,宴席结束之后却被陛下狠狠责罚一顿,你可知为何?”
  
  他走到我身边,望着我呆愣的神情缓缓说道:“陛下说若任何人再令你身陷险境,无论他对皇朝多么重要,即便是股肱之臣也难逃一死!司徒,他真的在乎你。”
  
  原来行左脸上的淤青是出自他手,原来那日我得以见到察布尔全赖他的放过,如今……他终于也要放过我了么?胸口顿时疼痛万分,脑中一片混乱,我……我该如何是好?
  
  “我们都知晓察布尔所为何来,但他还是放了刺客,他终究见不得你伤心呵。”
  
  “你……你为何对我说这些?”我颤抖着反问,先是玉清,接着是他,选在这时将一切告诉我到底出于何种目的?!
  
  他愈发无奈:“一朝被蛇咬。司徒,只因半年前的误会和伤害,你便再也不愿用心去看了么?今非昔比,他对你再不会用半分权谋,身为一国之君,他所做的还不足以弥补过去那些伤害吗?”
  
  “你……让我静一静。”我急急喘息几下说道。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向外面走去,伴着树叶婆娑的声响,我听到他低低的叹息:“他对依依只是愧疚和补偿而已。”
  
  错愕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因这最后一句话而颤抖不已!他方才所说便是我一直想要确定的事情,可……可我是否能够相信他?我还能相信么?
  
  “娘……娘……你告诉萩儿,到底如何才好……”我软在树下,心间一片迷乱,终究只是喃喃着想要寻求娘亲的指引。
  
  本以为他不会放过察布尔,他却真的放手;本以为此生与相远再无相见之日,却在他的旨意下得以实现;本以为那位佳人永远占据着他整颗心,却被告知只是源于内疚……
  
  这些所有,都明明白白地向我表示着他对我的在意!我若放开一些,宽心一些,或许便能够在看似美好的承诺里快活地过下去。
  
  只是……我当真可以么?可以忽略自己被他伤透的心,千疮百孔的爱?
  
  爱得愈深,伤得愈真。我虽仍爱着他,也希望他好好地活,但我却自心底抗拒着对他的心软,亦或是抗拒着交出真心后的另一场绝望罢。
  
  直到启程时我才见到高高在上的人,他一身盛装目光沉沉,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站在察布尔身边望着他,心没来由地揪痛。
  
  “走吧!”一切准备就绪,我别开眼转身坐进了车辇。
  
  察布尔顿了顿,命众人启程离开。车轮滚滚,带着我远离他,远离辉煌却承载了我全部痛苦的皇宫。
  
  “他为何放你去见相远?”出了连域,察布尔跃上马车坐进来问我。
  
  我摇头:“许是厌倦了这般拉扯的犹豫了吧。”
  
  他是帝王,每日里多少事情需要定夺,却总是到我这里讨没趣,怕是再有耐心也忍受不住我这般犹豫却决绝的面目吧?
  
  “也好,至少相远不会再苦苦相思了。”察布尔沉默片刻,展出笑容。
  
  我望着他:“你……不恨我?”他所爱的人却将心放在我的身上,他不会感到难过么?
  
  闻言他晶亮的眸子暗了暗,但很快便又重新亮起:“与其说恨,不如说羡慕。我喜欢他,但我更希望他得偿所愿。”
  
  “你也是个傻瓜呵!”我叹息,痴情总被无情伤。
  
  “碰了情爱,谁人可以冷静处之?”他一笑。
  
  我默然,唯有连域里那人才能够做到冷情冷心吧……
  
  正想着马车突地剧烈摇晃了几下,我一时没有坐稳,立即向前扑倒,正正跌在一同倒下的察布尔身上。
  
  “搞什么!?”察布尔一边怒吼,一边扶住我的腰将我稳住。
  
  车帘随即被从外面掀起,一声冷喝蓦然响起:“你们干什么!?”
  
  车门处一个陌生的冷面男子紧抿薄唇,正愤怒地盯着我。察布尔和我起身坐好对望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俱是疑惑。
  
  “你,出去。”来人冷哼一声坐进来,冲察布尔命令道。
  
  “找死!?”察布尔怒火瞬间扬起,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傲慢地对待,想来是头一次。
  
  男子只是冷冷一笑,勾起的唇角以及骤然冰冷的眼神令我立时脱口:“陛下?!”
  
  “什么?!”察布尔生生顿住欲袭向对方的手,满脸惊诧地转头看我。
  
  心突突地跳得飞快,我望着来人缓和些许的神色愈加肯定了方才的猜测。
  
  “你是墨修弈?”察布尔不敢相信地惊问。
  
  “放肆!”对他直呼自己姓名而微生怒意,墨沉声道。
  
  察布尔瞪圆了眼就要发作,我忙拉住他手臂——天麓的皇帝竟然乔装混在出使的队伍之中,事关重大,万不能声张,否则一旦生变,于两国皆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他面上变了几变,随即警惕地撩开门帘看看外面,然后转过来低声道:“无论你有何目的,这几日安静待在马车里不可妄动!”
  
  墨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察布尔属下的声音:“大人,方才那人说是司徒大人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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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七十五章 以血生血 。。。 
 
 
  察布尔立即跃出马车,放下的门帘挡住了外面探寻的视线,我听到他说:“是司徒大人的随侍,此刻方才赶上我们。你们加快赶路,早点回到晨若去才是!”
  
  “是呀是呀!这里的饭菜我还真吃不习惯呐!”
  
  “想你婆娘的手艺了吧?哈哈……”察布尔调侃道。
  
  然后便是众人大笑,接着马车一晃继续行驶起来。我松了口气,还好察布尔机灵,否则……
  
  不禁侧头望向旁边那人却正对上他的瞪视,我瞥开眼:“你为何在此?”
  
  “不喜欢我出现?”他的声音紧绷而满含威胁。
  
  我攥紧手掌:“你是一国之君,抛下政事于理不合。”
  
  “秦衍与梓阳会暂时应付一段时日,无人知晓我离朝之事。”
  
  “可每日晨间的议事……”我迟疑地开口。
  
  他顿了下,目光沉沉:“既担心,为何不拒绝出宫?”
  
  圣旨如何抗拒?难道他下旨便是要等我抗旨么!
  
  “比起我,你更担心席相远对么?”
  
  我望着他略带落寞的神色有些陌生,全新面孔上那双墨如子夜的眸子闪动着微微的失意,他真是之前才对我冷酷漠然的皇帝吗?
  
  见我默不作声,他拧起眉头,忽然长臂一伸将我扯到怀中。
  
  “就算你担心他多过我,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
  
  结实的手臂缠绕在我身前,耳闻他霸道的宣称,回想起玉清、梓阳之言,我心头倏然一紧,接着喉咙一热呕出大口鲜血!
  
  衣襟沾满了鲜红,我盯着那片污渍苦笑,我连活都活不长了,离开又能去哪里?
  
  他拉过衣摆将我嘴角的血污擦去,喃喃道:“以血生血之法果然行得通。”
  
  我抬头看他,以血生血?
  
  “怎么?席相远不曾对你提及此法?”他似乎有些诧异我的疑惑。
  
  我摇头,难道我吐血不是由于生命即将终结?
  
  他面色一沉:“我以为你知晓……你我同是血带异能的守护者,若以一人之血配合秘法施于另一人体内,则会令施者之血于受者体内生长,假以时日将会替代原有旧血。”
  
  “你的血?”我感到口中微微发苦。
  
  “我若能早些在宫中所藏的密录里找到此法,当初断不会应允席相远带走你。”按在我腰间的手一紧,他墨色的眸光又沉几分。
  
  脑中嗡嗡作响,我心头升起迷雾般的混乱——他不是恨我么?怎会用自己的血来救我?!
  
  “如今你我血肉相连,你再逃不开了。”看着我无措的样子,他忽然笑道。
  
  陌生的神情,熟悉的眼神,他竟如同换了个人般如此温柔而语气笃笃,我本已做好死去的准备,却反是新生的起始;而他明明已经放我离开,却又抛下朝政紧追过来。
  
  “再呕几次便无事了,残留余毒的败血清净之后,你的身体便会如中毒之前一般,只是再无法习武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眼里浮起几许惋惜。
  
  不能习武也好,至少再不会有满地焦尸那般的惨景,保住性命已是上天庇佑,我不敢奢望其它。
  
  “你何时对我施以生血之术?”为何我一点察觉也没有。
  
  他拥着我靠在车内的软垫里缓缓道:“在你熟睡之后,还有几次欢爱之时。”
  
  欢……爱之时?脸腾地烧灼起来,我在他渐渐凝暗的眸光下别开脸,呼吸有些发烫。
  
  “萩……”
  
  呢喃似的低唤缓缓靠近我,带着他特有味道的气息笼罩在四周,我立时屏住呼吸向旁边挪去。但还未及动作便被他抓住了手臂拉近,轻柔而细腻的吻随即覆上略带着血气的唇间。
  
  “唔……”此时身处狭窄的马车内,避无可避又被牢牢掌握,只有任他肆意吮吻。
  
  直到眼前模糊一片时他才放开,我立刻张大口不住喘息,耳中只余如同敲鼓一般的心跳声。
  
  “有些肿了。”粗糙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的唇,他蹙起眉头说道。
  
  我面上更热,避开他的抚触轻声问:“你去晨若……可是为了……相远?”
  
  他的胸膛立时绷紧,深沉的眼中隐隐浮现一丝焦躁:“不尽然。”
  
  这是何意?
  
  望着他瞬时认真起来的神色,我心里咯噔一下,渐渐生出不安和忧虑。
  
  “佟浩天此时正在晨若。”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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