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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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 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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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再听这些胡言乱语,纳兰轩转身就走,来这一遭也算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只是不明白为何眉头紧锁。作家的话:加更第二发~票票神马的速速砸来……

  (11鲜币)第八十二章 落胎 上

  第八十二章 落胎 上
  “一个曾经不明白而现在明白了,一个曾经明白而现在却甘愿不明白,轩哥哥,或许结局并非尽如人意如你所愿吧。”
  身後,何怡兰似笑非笑好似带著几分无奈和感慨的声音直到远离冷宫还在耳边回荡,清晰可闻久久不散。
  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决定,没有人能违抗既定的结局,就连他纳兰轩自己也不行!这一局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一如当初,他明知故犯的把自己都设计在局中,而今天同样明知故犯的连自己都不放过。
  前脚踏进凤仪宫的门就把後脚急忙跟过来欲谄媚一番的小九和荷香吓得退开老远,就算是呆子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纳兰轩周身散发出肃杀和暴躁的气息,更何况是像他们这种就靠著察言观色才得以上位的人。
  “主子,”这种时候,也只有纪煜一人敢上前搭话,不是感受不到纳兰轩的怒气和暴躁,只是放眼望去,一个个颤颤巍巍畏首畏尾噤若寒蝉的,他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皇上身边的莫言过来传话,说皇上午膳会来凤仪宫用。”
  既然是既定,变不了也不能变,等一个未知的适时,不如助他一臂之力。
  “让你去太医院拿的药拿回来了?”一手端茶,一手随意的顺了顺披散下来的长发,虽然封玄奕曾不止一次的想要让自己以一头华发示人,可在自己的再三拒绝下,封玄奕便没有再坚持,虽然每次看到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时,他的表情总是很奇怪。
  “是,东西已经放在小厨房了。”眼睛飞快的滴溜一转,还是老老实实的据实以报。
  “那就煮上,要熬得浓浓的。”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唇边绽放,看的三人触目惊心。
  一大清早,封玄奕就觉得莫名心惊,心慌意乱的仿佛有什麽事要发生,早朝的一个时辰里坐立难安,根本无法静下心去倾听,一直眉头紧锁连带著御座之下的朝臣都跟著紧张不安起来。下了朝,没有尽兴的朝臣追著进御书房,继续唠唠叨叨个没完,封玄奕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趁著臣子们喋喋不休的时候开始开小差。
  “告诉皇后,今天午膳朕在他那里用。”
  “是。”莫言领命,不著痕迹的退出御书房,不一会儿又瞧瞧从侧面挪了进来,侯在封玄奕身边。
  封玄奕不知道是看著了还是根本没在意,一只手支著头,一只手在玉玺上描绘著纹路打转,眉头没有丝毫舒展的迹象。
  仿佛後知後觉的察觉到身边还有个人,封玄奕半侧过脸来,落空的手正好挡住了朝臣的视线遮住了大半张脸,压低声音,又问了遍:“中午朕在凤仪宫用膳。”
  莫言一愣,仿佛有些回不过神的模样,怔忪的看著封玄奕半晌,才确定皇上的的确确是在跟自己说话,才略微躬身哈腰的应了声:“皇上,奴才已经去过了,不过皇后娘娘刚好外出,不过凤仪宫的确知道了,会提前备下的,皇上大可放心。”
  闻言,封玄奕也是一怔,愣了半天才悻悻的转过头来,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继续望著窗外愣神。
  或许是说尽兴了,或许是发现皇上的心不在焉,朝臣们终於一致通过放弃在皇上面前絮叨个没完的想法,纷纷跪安离开。
  朝臣在身边喋喋不休觉得烦躁,可一下子静下来更觉得无所适从,封玄奕隐隐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却说不清楚到底怎麽了,丢下堆积如山的朝政,起身直奔凤仪宫。
  莫言在身後怔愣的看著封玄奕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冲著门外站著一排排和自己同样没有回过神的宫人和侍卫,急躁的大喊著:“还愣什麽?还不快跟上!摆架凤仪宫!”
  封玄奕卯足了十足内力面色冷凝的一路狂奔,哪里是莫言等人可以跟得上的,跟在後面脚不落地却不敢大喊出声,恨不得手脚并用团城个球直接滚过去。
  後面的莫言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而一马当先的封玄奕则一脸凝重,长驱直入的进入凤仪宫,扬手一挥,一把推开殿门,正巧看见纳兰轩放下瓷碗,唇边依稀沾著些浅褐色的汁液,空气中尹饶的淡淡的药气令封玄奕脸色愈发难看,眉头生生拧成了“川”字。
  奉皇后之命抓堕胎药时小九是稀里糊涂的去,再次奉命熬药的时候是心中擂鼓大作一肚子疑问的继续照做,在纳兰轩毫无芥蒂夺过药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饮而尽的瞬间,小九只觉得晴天霹雳措手不及,张著嘴还来不及支支吾吾,大门便被一把推开,逆著光,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可那一身明黄的俯视还是认得出的,明明听吩咐办事,却有种灭顶之灾的错觉,顿时软了脚跪倒在地,张著嘴话却梗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哆嗦著出声:“皇、奴才给皇上请安……”
  纪煜和荷香一愣,也跟著软了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封玄奕见状,本就悬著的一颗心更是沈到了谷底,一张脸更是到了青白可怖的程度。
  “退下。”封玄奕一言对三人来说简直就是解脱,纪煜还算镇定,虽然不住的发抖,可人还能自己走出大殿,而小九和荷香则站立不稳彼此搀扶著才能挪动步子。
  大门被“嘎吱”一声合上,仿佛连最後一丝希望都被掐断,大门合上的瞬间,空气也跟著凝滞,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淡淡的带著些许苦涩的药味变得愈发浓郁。
  不等封玄奕开口,纳兰轩先轻笑著出了声:“皇上来的可真巧,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赶得及。”
  “你做了什麽?”极力克制著狂跳的心脏,本能的觉得烦躁和抗拒,尤其是看到纳兰轩那副若有似无的笑意,不好的预感更甚。
  纳兰轩起身,对封玄奕黑著的一张脸视若无睹,端著碗一步步走进,不疾不徐,直到碗口抵著封玄奕的胸口时才堪堪停下,眼底含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缓缓举起拿著药碗的手,把药碗凑到封玄奕面前。对於这副药的味道,纳兰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舌尖的苦涩依旧,只是心口却不似当初那般撕心裂肺,纳兰轩只是好奇,封玄奕是否同自己一样熟悉它的味道。

  (11鲜币)第八十三章 落胎 中

  第八十三章 落胎 中
  扑鼻而来的气息让封玄奕额角突突直跳,并不熟悉的味道但却记忆深刻,只有那麽一次,混合著血腥气味,这是封玄奕最不想承认也是最不愿面对的。
  见封玄奕不吱声,纳兰轩也不觉得意外,猜不透彼此的心思本属正常:“可真是健忘呐,这东西不是你当初亲自下旨赐给我的麽?”倾身,仰著头凑近了些,让彼此的气息交融,让自己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温度,唇角的弧度更大,“只是当初是你决定他的去留,我不由自主,而今天,是我决定他的去留,你只能看著。”
  “呵呵,看我,太著急了,竟说的这麽没头没尾的,”站直了身体拉开些距离,眼角眉梢都是自打心里绽放出来的笑意,一手隔著厚重的後服温柔的轻抚著平坦的小腹,平静的凝视著封玄奕的双眼,不愿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这里,即便是现在依旧有一个小生命,他是你的孩子,只不过很快,他就不属於这个世界了,就像曾经,他的哥哥或者姐姐,无论你承认与否,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既然你决定了那个孩子的生死,那就让我决定这个孩子的生死吧,多公平。”
  午夜梦回,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两人正面交锋时的场景,声嘶力竭谩骂怒斥,包括大打出手,纳兰轩设想过无数可能,准备好了无数说辞,无论是封玄奕有可能说出的话还是自己将要接下去的话,却没有一次是像事实这般平静,真到了此时此刻,心中竟波澜不惊,应该是恨的,现在却觉得可悲,为封玄奕觉得可悲,一字一句不疾不徐不紧不慢,连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冷血,仿佛是一个傲立於世外的旁观者,叙述事实是自己的责任,其余的什麽都感觉不到。
  平静的看著封玄奕的双眼猛的睁大、充血,没有想象中的快慰,解恨更是无从说起,看著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喘息声逐渐加重,开口,暴喝而出:“宣太医!!”
  门外咕咚一声,好似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不稳得倒在地,随即是宫人凑上前来你拉我扯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後是一个尽量放轻的步法飞奔而去逐渐消失的脚步声。
  凭借出色的内力,虽然隔著门,门外的一举一动对於封玄奕和纳兰轩来说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没有用的,”转过身,走回刚才自己做过的地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悠然坐下,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亦或者说第一次往往才是最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下腹的绞痛不似第一次那般令人窒息难耐。伸手,平举著碗置於面前,当著封玄奕的面倒扣过来,抖了抖,“一滴不剩,若是真有奇迹,那个孩子也不会掉。”
  “你一定要如此麽?你一定要这麽折磨我麽?!”封玄奕快步上前虎虎生风,猛的在纳兰轩面前停下,倏地伸手一把擒住纳兰轩的手腕,颤抖著,努力控制著力道让他明白自己的伤痛却不至於伤了他,“他也是你的孩子,你竟下得了手!!”
  一瞬间,纳兰轩不禁要笑场,错愕的看著近在咫尺暴怒的封玄奕,差点忍不住想要问上一句:你是不是失忆了。
  “他是我的孩子,但也是你的孩子──”
  “你就这麽恨我,哪怕是伤害你自己、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你都在所不惜?!”断然打断纳兰轩的话,耶律溱的话算是一记预防针,可这麽多日日夜夜的思量,他努力想了这麽多办法来安抚来妥协,只为了给彼此一分馀地和转圜,而事实快於他的想像,他总是让自己措手不及,一个人是要狠到什麽程度才会连自己都不放过!
  “你听我把话说完,”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纳兰轩也不急,只是等封玄奕尽了心,甚至体贴的等他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回过了神,才继续轻声道,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美梦,“你怎麽会指责我呢?为什麽同样的事情你做得而我却做不得?让我告诉你那个曾经被你下旨亲手打掉的孩子是谁的,”凑近了些,仿佛要把封玄奕俊逸的脸庞棱棱角角都印刻到自己的灵魂深处,“虽然你怀疑过他的血统,但他的的确确是你的,你的亲生孩子,不过现在说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你当初既然可以做出亲手杀死你亲子的举动,为什麽今天到了我身上就不行?怎麽你做叫为大局著想,而我就是害人害己?当初你不曾问过我一句,甚至连个理由、连个辩白为那个孩子求饶的机会都不给,毅然决然妄自臆断的决定他的生死,让我独自承担丧子的後果,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麽。”
  “直到现在我都想问你你刚才问我的那些话,你怎麽就这麽恨我,甚至不惜牵扯上一个无辜的生命,”故意把“无辜”两字一字一顿的吐出,“不过我觉得我问也没用,你那麽无情,那麽冷血,除了权力地位之外你在意过谁?所以我想既然问也是白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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