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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斋的事情怎样?”
“不知道,我还没回去过,也没有人来报过信,要不我这就回去一次看看?”
蒲宇楼摇了摇头,“该要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总要来给我一个交代的。”
院子里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蒲宇楼微微地笑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脚步声几乎不可闻,但依旧知道那个将要出现的人是谁。
下一秒,屋子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戈显的脸色不是很好,紧皱着的眉头表明似乎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正在困扰着他。
“小焦,你去屋外等着,我有话跟阿显说。”
他可是小人精,戈显一出现,他可就做好了要撤退的准备。蒲宇楼的话才出口,小焦就立马撒腿跑出屋子,又小心轻声地帮两个人关上门。
才出现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床边坐下,深深地吻了吻蒲宇楼的嘴唇。看到对方有些微微地喘息,这才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抱歉,那么晚才来,先要安抚蒲家上下的所有人,还要处理琼楼斋的事情,今天一天我可是忙的焦头烂额。”
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蒲宇楼并没有得到释怀,他想问问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对自己见死不救。他没有傻,整个蒲府上下所有人都被捆绑在院子里,唯独不见他们两人。
“没事……”
蒲宇楼觉得自己还是害怕得到令自己受伤的答案,他不敢问。瞥过头,不去看戈显脸孔上的表情。
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看在戈显的眼中却有着不同意义。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紧盯着蒲宇楼躲闪的眼睛,“怎么了?别吓我,你看着我啊。”
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别问出口,最后逃避似的闭起眼睛。
“宇楼,别这样,你说话啊。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晚过来的,如果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早点过来。”
“不是!你先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果然,戈显立刻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哪里不舒服,我让许大夫……”
“行了!我很好,你回去吧。”
奇怪,非常奇怪,戈显看着蒲宇楼,心头不好的感觉不断地涌出。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如果他离开了,他一定会后悔。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看到景象,旁人看到也已经惊讶不已,更何况是蒲宇楼自己亲身体会。
“有我陪你着你,你安心点。”
“有小焦陪我,你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需要你陪。”
戈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蒲宇楼的头发,“是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的,现在却急着赶我走,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那个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颤抖的身体出卖了蒲宇楼语气的平静。非但是出于对那晚所发生的恐惧,还有更多的是对于被戈显丢弃的恐惧。蒲宇楼觉得自己的手脚发冷,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是对我产生怀疑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戈显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那个家伙还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你这样的。这是他一贯的伎俩,你别在意。”
别在意?!怎么才能不在意,被人压在石桌上羞辱的也只有自己一个。蒲宇楼在心里这么询问着自己。
“我好累……”
“那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听见他这么说,戈显即使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也开不了口了。对于这次的事情,他已经后悔到极点了。当时看到暮遥虚弱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就应该想到能避开府外他安排的守卫,除了那个混账家伙之后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宇楼,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你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需要我问你。”
戈显不再开口,在蒲宇楼的唇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悄悄地推门离开了。
床上的人闭上眼睛,月光让他眼角流出的东西,闪闪发光。
第二十五章
安心的在灵隐堂养伤,跟那个时候暮遥的伤势比起来可以说是各有千秋。许大夫说一个是内伤重,一个是外伤重,都需要静养。他不免对发生这些事情的根源产生好奇。
可惜的是,这里面的缘由,连莫名其妙受伤的蒲宇楼自己都不清楚。他安分的躺在床上,按照许大夫所要求的方式来养伤。小焦经常看着他的伤口梨花带雨,也每天不分昼夜的陪伴在旁。
赵选就比较清闲,可看许大夫的态度,似乎对赵选有些恭敬,并不似一般的师徒。
至于万恶之首那位暮遥公子没有出现过一次,这点蒲宇楼可以理解,对方也是伤患,要人家走来走来的也不可能。不过戈显,才是真正让蒲宇楼提不起精神的原因。
白天戈显根本不会出现在蒲宇楼的面前,甚至之后一连几天,蒲宇楼都没有见到他的面。如果不是看到有明显折痕的床铺,或许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有在他睡着后来过。
蒲宇楼恢复的状况比其他人想象的要好得多,从他醒来的那天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五日了。因为那罐极品的创伤药,现在蒲宇楼的伤口已经慢慢地开始结痂,只要不去用力触碰,就不会感到明显的疼痛。
清晨一大早就起床的小焦,早就站在蒲宇楼屋子外守候了。听见屋子里有了细微的声音。抬头看了看,跑去端了热水过来。
“大爷,起身了么?”
“嗯。”
这些天过去后,蒲宇楼已经可以慢慢地起身出门走走,但小焦和赵选限制他只能在小院里散步。当然这些寻常的事情,常常需要小焦一刻不离的搀扶着。
小焦应声进门,飞快且熟练的往木盆里兑了热水,拧干锦布,小心翼翼地为蒲宇楼擦拭着脸孔手臂。
“我想回一次琼楼斋。”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见蒲宇楼这么说,小焦惊得都快哭了。他红着眼睛,“大爷,你这身体现在还不能随便乱动。等好些了再回去也来的急,要不我让钱掌柜他们来一次。总好过……”
“小焦,你是不听我的话了吗?”
“听,可是……”
“别可是了,你去备轿。”
“不行!”
这回反对的可不是小焦一人,还有连日来为蒲宇楼煎药,换药的赵选。他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死麻子,你快来劝劝我家大爷,他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能随便乱跑呢。要是让显哥知道,这回不是骂我两句了,说不定他会打死我的。”
蒲宇楼当然不解,他们拦着他回去,如果说之前不能动,是因为他当时的体力不允许他这么动。可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蒲老板,以你现在的力气,怎么撑的到回去?别忘了,即使是坐轿子,你也受不了那种颠簸的苦。”
“是啊,大爷你才刚刚有些起色,别再受伤了。”
看着眼前坚决反对的两人,蒲宇楼并没有妥协和退缩,这个伤在他的身上,他自己明白会不会因为这么短的距离而弄得再次受伤。
“备轿!”
简短的两字说明,不容拒绝和反对。
赵选皱了皱眉头,朝小焦耸耸肩,“我已经劝过了,听不听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大爷……”
“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我说什么……咳咳。”突然激动的情绪,居然让蒲宇楼忍不住咳嗽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去,死麻子你帮我照顾我家大爷。”
得到赵选的允诺后,小焦想也没想,立马跑出去。过了约莫一刻的时间,小焦来请蒲宇楼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赵选的帮助下,恢复了稍微红润的血色。
“谢谢。”
这两个字是蒲宇楼对赵选说的,但让小焦听了后有那么些不爽快。他可不想自家大爷跟那个死麻子走得那么近。
“蒲老板,你何必要去求证呢,即使知道了真相,感到痛苦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我想要求证什么了?”
“这个我自然不知道,还要问你自己。如果你是以为我们故意拦着不让你回去,那么我跟小焦也无话可说。坚持不让你回去,总是有我们的道理,那些匪徒能轻易地潜入戒备森严的蒲府自然非比寻常。”
“戒备森严?”听见他这么说,蒲宇楼倒有些不解了,“我们蒲府什么时候戒备森严了,要说会武功的除了我三弟之外,难道还有别……”
最后一个人字还没有说出口,他自己就想到一件事情,那天晚上,受伤后的自己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很清晰的意识,但至少还记得戈显确实是在他身上点了几下,随即出血的状况稍微被制止了。没看见过猪跑,难道没吃过猪肉吗。他很久之前不也被人点过穴道。至少知道这个叫做点穴。可即便是这样,戈显会武功也不能说整个蒲府戒备森严吧。
“蒲老板,我这么说当然知道有人特意如此安排。既然这般严密的防备也让人潜入了,那么不彻底解决的话,戈少爷怎么放心让你住回去?不妨等到他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不说这个大概还好,一说确实让蒲宇楼更加的不舒服了。那个是自己的家,现在出了事情,自己不回去躲在外面,岂不是要让别人笑话了。
在蒲宇楼的再三坚持下,众人还是敌不过他的决定,小焦麻利的整了所有的物品以及那些戈显差人送来的补品,既高兴又担心的扶着蒲宇楼上了轿子。赵选不放心他的伤势,向许大夫请命之后,索性就跟蒲宇楼一起回去了。
偏偏蒲宇楼就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他非但说要回蒲家住,还要在回府前先去一次琼楼斋。吓得小焦当时就哭了出来,那副样子被赵选糗了很久。
回到琼楼斋的时候,钱掌柜还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个傻愣愣地样子蒲宇楼从来就没见过。
“阿显他在铺子里吗?”
“戈少爷他上午来过一会儿,说暮遥公子身子不舒服,就急急忙忙赶回去了。不过,大爷你不是去柳州谈生意了么,这走了才没几天。”
蒲宇楼想了想,心想或许怕他的伤势传了出去,会影响琼楼斋的生意,“嗯,我本来是打算去的,可路上说柳州最近连官路都不太平了,就掉头回来了。这几日铺子里生意还行吧。”
“嗯,一切照常。开春之后生意一直都不错。”
“那就好,我先回府去,有什么事去府上找我就行。”
交待好要办的事情,蒲宇楼一行人才往蒲府回去。到家的那会儿正赶上吃饭,李子似乎是接下了管家的担子,这会儿正在差人干这干那的,让小焦忍不住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哥,你们拿着这蚕丝□什么去?”
仆人的手里正在准备拿去晒的,是去年几位掌柜送的蚕丝被褥。这条蚕丝被罕见的地方在于中间缝在里头的是罕见的雪花状鹅绒。几位掌柜体恤蒲宇楼辛苦且畏寒的体制,特意请人定制的。天冷得时候主人不舍得拿出来用,这会儿到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出了他房间的门。
蒲宇楼也盯着李子看,看上去正在等他的回答。
“大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
“先说说,拿着这条被子去干什么?我吩咐过除了小焦谁都不准动这条被子。我不过几天不在家,你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