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的心被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不能恢复原先的形状。
“哈哈哈哈……”歇了好一阵的男人再次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方才更加得欢畅。
“小师弟!你真可爱!”男人走近叶修,不管他接不接受他的友好动作,兀自拍了拍叶修的背。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嘲笑她的傻,绝对不是!许栩试图说服自己。
“接吻?哈哈哈哈……是什么?哈哈哈……笑死我了……竟然真的有人问这种问题的……而且还是我亲爱的小师弟哈哈哈哈……”男人说一句话笑一声,说一句笑一声,喘气的频率跟被点了笑…穴的人是一模一样的。
笑声抖动间,光线透过缝隙悄悄地钻了进来,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许栩看见了一丝丝飘逸的金黄色。
好美——
世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个词语能够形容那一抹的绚烂。
简单却概括了所有。
若要许栩来说,她一定会认为那是错觉。
那种颜色甚至胜过她尚未懂事仍在襁褓中时见过的任何一种。
永生不灭。
许栩正钦羡于这种美色,突地眼前一黑,有了遮掩。
她自己的双手还在,是不可能捂住自己的眼睛的,那么,真相就只可能有一个!
“修?”许栩出声的时候正好把遮在脸上的大手拿开,一下子就对上了叶修幽深的瞳孔。
果然。
许栩耸着双肩,得意地笑了:“修,你是不是嫉妒啊?”
叶修默默地把手收回,不发一言。
“嘿嘿,想不到修对我有这么强大的占有欲,到了都不让我看其他帅哥的地步……”许栩伸出两手的食指对在一起,脸带羞赧,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叶修,继续道,“我发誓,我只是看看而已,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啊,当然,如果他们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我的心永远只属于小修修一个人……”最后,竟做了个捧心的动作。
小玫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小姐好肉麻啊!
娃娃也抓紧了自己娘亲的衣服,以防一个不小心被震掉下去。
叶修顶着那*没有表情的脸,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许栩继续:“我知道修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是同意我的话的。”
附近传来了不明的嗡嗡嗡的声音。
“因为我们的心永远都是相通的。”
连陌生男人的虎躯都抖了三抖。
许栩以虔诚的表情做了总结,阐述了一个不爱说话的男人是怎样默默保护心爱的人却一个字都不说最后终于打动了她的故事。
陌生男人又是以他的笑声震天,冲着叶修说道:“小师弟,你的这位……太奇葩了!”
许栩觉得自己是被夸奖了,有点骄傲地看了看一直以鄙视她为乐的小玫。
小玫才没那个胆子和许栩对视,收回目光,嘴里念念有词。
叶修似乎也认为那是一句夸奖,代许栩收了下来:“谢谢……夸奖……”
话末的尾音被怒吼渐渐埋没。
“二黄!怎么叫了这么久还没把人请出来?!”
男人一听这声音就大叫不妙,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减少。
“笠松师兄……”男人憨笑着跑向门口。
来人朝他踹了一脚,他堪堪躲过,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
许栩看清了他的背影,结实宽厚,比她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的个头,以及头上顶着的果然是一头的黄发。
比太阳的颜色更纯粹更醇厚的黄色,配着他的体型正好看。
待他走远了之后,许栩才敢问叶修:“修,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一直叫你小师弟啊……”我也想叫修小师弟,师弟师兄什么的最有爱了!
如果叶修知道了许栩心里真正的想法的话,就算是平淡无波也会变得稍起波澜吧?
叶修抖了抖嘴唇,说道:“二黄。”
“什么?”一次只能听到两个字真的很累啊……修,你什么时候能够说长一点的句子呢?许栩想。
“想到……他叫……二黄……”叶修每说两个字就故意停一下的毛病还是不肯改。
“二黄?”许栩提高了音量,语气里隐隐带着点笑意,“以前山庄里看门的小门僮养的那只狗也叫二黄……”
原来男人叫二黄。
娃娃咬着自个儿的袖子想,哼,连我的名字都比他的好听。
“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许栩问。
叶修凝神想了想,大概是:“排名。”
哈?
还好被叫二黄的本人亲自给许栩解释了这个问题:“以前和叶小师弟同在一门的时候,我是倒数第二小的师弟,头发又天生黄澄澄的,所以师门上下都叫我二黄。”
“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是门派里倒数第二小的师弟。”笠松随即踢了他一脚,补充道。
“等等,照你这么说……叶修原先是你们海常派的人?”许栩做出停止的手势,猜疑道。
二黄和笠松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商讨什么一样。
最后还是二黄给了她答案:“一半一半,不能算是。”
如果叶修是海常派的人……那这次给他们送邀请函不就有希望了!许栩脸上又堆起那熟悉的奸险的笑容,看得林文知心慌慌的。
还没等许栩开口,二黄又说道:“小师弟他……算是故人。”
许栩眯起了双眼,故人也有很多种意思,比如……什么老相好啦什么老情人啰……
二黄说到“故人”二字时,特意向叶修飞了个眉眼,这就更加证实了许栩的猜测。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把一切情敌扼杀在摇篮里!
许栩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放在二黄身上时时刻刻盯住他才好。
二黄察觉到再明显不了的敌意,往笠松身边缩了缩,挠着头道:“师兄你不是说掌门有请他们吗?那我们就快进去吧……”
笠松也才想起正事,抛开适才的闲情逸致正声向许栩四人宣布道:“海常派掌门有请各位到厅内一叙,请跟我来吧。”
话说完,却没有人动。
小玫和林文知等待的是许栩的动静,只要许栩肯跟着那个人走,他们自然就会一起走。
许栩摊手,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叶修。
叶修看了看门口的二人,貌似也在犹疑着要不要跟他们走,百般思量之下终是对许栩点了头。
笠松见他们商量好了,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嘴上也保持了一致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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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九十三、叶修的秘密'
许栩凌…乱了。
跟着带路的人,一边走着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于是她就凌…乱了。
这这这跟皇宫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假山云石、沟壑清泉、雅亭别苑等等置物都是许栩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连花的品种都是极为罕见的,更别说那五颜六色的乱石堆砌成的石像了。
虽没有见过皇宫的富丽堂皇,但许栩必须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为奢华的。
就拿脚下踩的石子路上的石子来说吧,颗颗通体透亮的碧玉石子,表面还散发着不确定的光芒,若是远看这条小路,一定会看到盈盈的一层光芒浮在上空。
就算是不懂玉的人也大体知道,没有杂质的透明的玉才是最好的。
许栩还发现,这条小路的两边有淡淡的金丝,弯下腰近看才尚且能分辨得清楚。
二黄告诉她,这是真金。
“……”许栩当时的表情可以吞下三个鸡蛋。
笠松踢了二黄一脚,骂道:“笨蛋!财不外露知不知道?!”
许栩:“……”你们已经很外露了。
用真金镶在长长的小路两旁,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
海常派的富裕可见一斑。
这还不算最……的,最伤许栩心的是这条路他们整整走了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这条小路特别特别特别得长。
也就是说,海常派的钱非常非常非常得多。
许栩歪头思考,一定是她以前的价值观有问题!
林文知嘴里念叨着:“怪不得江湖上传言海常派的男人是金多宝啊!”
“……”
许栩平生有三大嗜好,一是吃,二是钱,三是玩。
海常派,无意中戳…中了她的兴奋点。
小玫可以想见,走在她前面的小姐眼睛肯定早就变成铜板状了。
半个时辰走完,几人已来到了一座殿堂前。
瓦片是玉石红瓦,门梁是山顶红木,门柱是碎石镶玉,窗户是香木框琉璃面……
许栩看得两眼发光,恨不得一路冲过去紧紧抱住,把每个都抚…摸一遍。
幸好小玫及时拉住:“小姐,别激动。”
许栩大喊着:“谁要是给我买下这里,我就嫁给谁!”
原本藏匿在草丛里的鸟兽作惊惶状纷纷逃离,围着许栩的几人也稍微远离了她一点。
叶修岿然不动,细细地端详着许栩垂涎的脸色。
许栩的整张脸都因为她的眼神而大放异彩。
“请进。”
还未等笠松的话说完,甚至连那个请字还没有说完,众人就感到身边拂过一阵风,一看,许栩早已不见。
二黄笑了:“不愧是天下第一轻功浮影。”
笠松斜睨着他道:“你学会了?”
要知道黄濑最拿手的就是模仿,不管对方的武功如何奇特如何出神入化。
二黄手挠后脑勺,嘿嘿地笑道:“怎么可能!”
复又收敛了笑意,不再是刚才嘻哈的模样:“不过,这倒是继小青峰之后第二个能引起我兴趣的了。”
笠松看着他帅气的侧脸,那一丝的狂放更加增添了他的魅力。
对,对你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海常派的掌门岳冲川生平第一次有想要拍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
“啊!这个好漂亮!”
“哇塞!这个要多少钱?”
“嗷嗷!这个用来盛周小粥家的米粥一定很好吃!”
……
如果不是顾忌到某人的身份,他一定会把这个聒噪的女人拖下去扔水牢里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咳咳……”二黄装作是在清嗓子,实际上是在提醒许栩不要再犯病了。
许栩此时此刻怎么可能听得见!
“咳咳……”小玫咳的声音更大了一点,反正几乎整个殿堂里的人都在鄙视她家小姐,她光明正大地提醒只会换来众人的共鸣。
倒是娃娃挺配合许栩的,也拉起了个桌边的小玩意依依呀呀地在手里把玩个不停。
林文知一看,娃娃手中的小东西正是罕见的纹瓷镇纸。
乖乖,要是把这个给摔了,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呐。林文知诚惶诚恐地硬是将娃娃手中的镇纸抢了下来,放在娃娃够不到的桌子上。
这等独断的行动让娃娃大为不满,小拳头挥挥,嘴里叫着“娘亲坏坏!”这样的话。
林文知瞪大眼睛,好嘛,这小家伙,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到底是谁教他的?
娃娃心里小声说着,嗯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自学成才的呢!
看来以后要做好榜样,不能在娃娃面前说些不好的话,否则就要带坏他了。
林文知看向了仍然处在疯狂状态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的许栩,一般情况下,会带坏娃娃的只有许栩了。
她脑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多了。
许栩的疯狂止于叶修。
那时许栩正巧看到海常派掌门人手里戴着的成色极好的玉剖石环,尖叫着就要扑过去,可耐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扯了回来。
叶修只用了一只手就将她绑回来了。
许栩起先还扑腾了两下,后来不知怎的,可能真的是怕了身后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岳冲川见许栩终于安分下来了,便说道:“许栩姑娘来我海常派可是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