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已断肠作者:陵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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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已断肠作者:陵骨-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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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等了多久,脚都站麻了,阳光也淡了。
  “公子候久了。”一位小书童半推开门对着奚苏柚说到,“宫主有请。”
  奚苏柚点了点头提脚走了进去,央月阁十分偌大,摆设也很别致,雕花儿木床前一山水屏将其隔开,透过纱质山水屏能隐约看见后头的格局,棕褐色的大木架上是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一身白衣的央籽立在那儿烧着香料,房内飘起袅袅的烟雾,一阵香味袭来,缠缠绵绵却又有些清凉,他轻启薄唇,面色不悲不喜,“分桃谷谷主来到小舍不知所谓何事?”
  奚苏柚单手负立,声音有些冷清,“宫主应知道我是来做什么。”
  央籽抬眸看了眼白衣的奚苏柚,放下香料坐在案前,“本宫怎会知。”
  “宿溪想请宫主帮忙。”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地说到。
  央籽万年不变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袭清蔚怎的令谷主如此上心。”
  “宫主就说了吧想要什么。”奚苏柚抬眸望着他平静的眼,冷冷地说到。
  “这么多年,我也只想弄清一件事。”他缓缓地说到,“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本宫自是堪透世间万物生死却堪不透情与爱二字。”
  “我这样做的原由便是。”他亦缓缓回答。
  “谷主可知我央籽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站起身一袭白衣飘然,青丝用一根白色带子随意系起,瘦削白皙的脸是别样的清冷,真如神仙下凡。
  他走到奚苏柚的面前,依旧不悲不喜,“谷主想从本宫这儿得到什么就得给本宫什么。”
  “好。”他抬头看着比自己略高的少年,不曾思考,他明白他的意思,“宫主可愿再给我另一样东西?我愿用命去换。”
  他笑,即是这般容貌却阻挡不住他万般妖娆笑靥。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那个白衣少年就是自己。
  ------题外话------
  啦啦啦我大央籽也很棒拉
  


☆、第六十七章 终是情劫难过

  
  刘二在山脚候了多时,眼看这日太阳都要落山了,照得半边天都橙红橙红的暖了人心般令人昏昏欲睡,刘二也不禁坐在马车上打起哈欠来。
  奚苏柚与央籽一同从長央宫下来,央籽还带了名長央宫的弟子来。名字倒也好听唤作非渝,至死不渝的渝,年纪也不大顶多了十五岁左右,长得也是清秀可人,唯唯诺诺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个子略显高只比央籽低了三四公分。
  阳翟山半山腰以上全是浓浓的青雾,将半座山紧紧环绕在怀里,只能隐约的瞧见地上棕色的湿泥地。发梢、眉梢都仿佛落了场雨有些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怪难受的。下山的步履也颇快,一路上三人也并无对话。非渝静静的给央籽打着暗黄纸伞——这雾也不是雨,打着纸伞又能有几分用?
  奚苏柚双手微插白衣袖中,这般潮湿的空气易引发他体内的隐疾,膝盖的关节开始咯咯作痛。
  “谷主这病可要央籽看一番?”央籽眼眸微扫奚苏柚的模样,清冷的脸不冷不淡,亦不悲不喜。
  “呵呵呵。”奚苏柚轻笑了一下,却听不出任何笑意,只是淡然道,“我这身子也活不了多久,長央宫宫主岂会看不出来?”
  央籽不说话,只是眼眸暗垂,他自是能堪透人之生死,本应对生死做到淡然,却替奚苏柚感到一丝悲哀——与其说悲哀,不如说是怜悯。
  “况且我这命也迟早要交给宫主的。”他笑了,恍若星辰,仿若似不经意一般,当真对性命毫不在乎的模样。
  终是走出了半山腰,夕阳有些刺目却温暖十分,身上的湿意也便瞬间蒸发了一般,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果然还是喜欢这般温暖。
  宫主真应该去了这浓雾。他打着趣儿说,笑靥如花。
  打盹的刘二余光忽的瞥见款款而来的二人,心下一喜,睡意便全无,憨笑着站起身来挥手唤道,“公子!在这里!”
  便见着公子身旁还有个恍若神仙下凡似的男子,心声疑惑却也没问,奚苏柚朝他笑了笑,道,“刘二我们这就回去吧。”
  “公子干完正事儿啦?”刘二憨笑着骚着脑袋问道。
  奚苏柚点了点头,与央籽和非渝一同上了马车,刘二也不耽搁知道奚苏柚赶时间二话不说便驾起马来,马蹄踏踏,如风一般。
  奚苏柚微微掀起帘子就是一阵凉风拂过面庞,算了算日子,今日好像便是沧染大婚之日,回眸说道,“宫主不知可有收到沧云庄的请柬?”
  “那是自然。”坐在一旁的非渝替央籽回答道,语气并不是很好,在他心里長央宫自是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如今同那邪教之人一齐自然觉着有些可耻,可是宫主都未说什么,他也不好说些不是。
  奚苏柚只是轻笑一声,“也不知那沧染是个什么心思。”
  央籽也并未回话,只是淡淡然垂着眼眸仿佛在休息,他确实是收到了沧云庄的请柬,不过只是命人去送了份礼没有亲自前去——毕竟他早便知道奚苏柚要来寻他。
  马车绝尘而去,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黄沙,纷纷扰扰迷蒙了眼眸。
  今个儿沧云庄可真是热闹极了,张灯结彩的,便是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冲天之声,喜字贴满整个山庄,浮着一股子温暖的气息。
  人也多着,都是江湖上有些名声的人,个个都提着礼来贺喜,沧横那沧桑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沧庄主真是恭喜恭喜啊。”竟是前任盟主昊天齐,一身黑衣凛然,绣着条小金龙,便是沉稳的气质。
  沧横也连忙上前拱手笑着,“老盟主当真是给老夫面子了,来来来。”
  沧横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给昊天齐送去请柬的,他倒是以为昊天齐不会来,这竟然来了也添了些面子和喜庆。
  昊天齐手拿一黑盒地上前来,笑道,“老夫也没什么奇珍异宝,刚好前不久去了趟蛮荒之地得了这件宝贝,便赠给少庄主当新婚贺礼。”
  他打开黑盒子,竟然是一颗手心那么大的珠子,晶莹剔透居然闪着五颜六色的奇光!沧横一眼辨认出了着珠子,名唤作鲛珠,鲛珠是何等稀有,在场的各位宾客也大吃一惊,眼眸露出羡慕之色。
  据说鲛珠是由鲛人眼珠子制成,有护体长寿之功效。这般东西天下人谁不想得到,可这鲛人到底是否存在这世上又有几人知道,有人说这鲛人都生活在蛮荒之地,蛮荒可不是所有人都敢去的。
  “多谢老盟主!”沧横接过鲛珠,满脸皆是激动。
  “庄主庄主!新娘子来咯!”一小丫鬟跑出来唤道。
  “少庄主呢?”沧横收起脸色,有些冰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沧染便出现了,今日的沧染风姿卓越,一身红袍绣着金龙,张牙舞爪,生了几分英气,脚边几朵祥云飘飘。青丝束起,面目也是冷冷清清,从他眼眸里看不出情愿二字却也看不出不情愿,一双白底黑黑鞋踏出,“爹,孩儿是不会跑的。”
  微甩衣袖便出去迎接新娘了,宾客们坐在两旁吃着酒谈着笑,歌女们便弹起琵琶,阵阵缠绵的音乐如同缠绵悱恻的恋人低语着。
  “哟,瞧新娘子来了。”一背剑大侠说道。
  若仔细些,便能在这些宾客里发现几个上好的桌椅和位子,坐着的是徐诚槺等人,连单于罄也一同来了,今日她一身淡粉十分雅致,丝毫没有夺取新娘风头之意,倒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
  沧染便引着一穿着蹙金秀云霞翟纹大红袍的女子缓缓走来,身形妙曼,形如流水,袅袅然。皆不去看那绣着金色小牡丹的红盖头下的面容,只瞧着身形便觉得是个美人儿了,细腰便一串五彩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履婀娜,流苏也跟着晃动。
  引到堂前,主持婚礼的是沧染的师傅庆余,年纪甚老,也是个有名望的老夫子。沧横与沧夫人均是笑意盈盈的坐在上头,各宾客也鼓着噼里啪啦的掌声。
  “新郎新娘,一拜……”
  “怎的,这沧云庄也不邀请本门主前来?”细细软软带着些嘲讽意味的笑声打断了庆余的声音,走进门来的是笙门门主花袹语,依旧是一袭紫袍,却更是深了些近似于深紫色,奇形怪状的纹路没了,衣尾娟绣着几朵开得甚是妖娆的淡粉牡丹花用金线镶着边,簇得她整个人都是国色天香,妖娆十分。
  倒是觉得她金线牡丹花与沧染那金龙有些搭配。
  沧染只是恍恍惚地转过头,看见那少女,笑得似火一般妖艳,面色却不改,终是紧抿着嘴,终是没唤出一句袹语,只是淡淡然回过头望向自己的父亲。
  沧横面色先是铁青看到沧染模样便又放心了,因而也不想惹起麻烦来,“真是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小顺去给笙门门主备张桌椅!”
  一旁的小丫鬟答了句是便去备了桌椅,花袹语站在那面容愣愣地看着沧染红得刺目的背影,嘴里一阵苦涩也不知道什么味道,只是觉得有些失魂落魄便坐了下去喝起茶来。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转身对着那渺茫高远的天空微弯身子。
  花袹语看到他转过来的清冷的脸,那是自己不曾见过的模样。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仿佛喝了一口记忆,她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四年前,想起了他。
  生性自由爱洒脱的她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他一命,就这么被他缠上了。
  娘亲说过,自己命定无七情,爱不上任何人,就算是爱上也不能得到,她信了,也不曾想过会爱上谁。
  “二拜高堂……”
  沧染同金若脩转过身对着坐在高堂上的沧老夫妇微弯身子,对着摇曳的烛火起着一辈子的誓言。
  花袹语又是看到了那通红的背影,刺痛了眼眸,她平静着心情又喝了一口茶。
  想起自那日起,那个少年便天天跟着自己,天底下人说他生性风流爱美人,她也只是以为他仅仅是一时的喜好,也未曾料到这一缠便缠了四年。说她动心了,却没动心,说她没动心,却又有些心疼这个平日纨绔风流的少年。
  时间倒是快啊,从初遇到如今,从纠缠到成亲,一晃而过四年便这么没了。
  “送入……”
  众人皆已做好了鼓掌的准备,却听见一阵刺耳而响彻耳膜的破碎声,眼眸诧异投来,紫袍的她婷婷而立,地上一堆碎成渣的青花瓷茶杯混着茶叶与清茶,湿漉漉一片沾了自己的衣角。
  沧染回过头,眼眸里带着的是花袹语看不懂的情愫。
  花袹语笑如骄阳,道,“恭喜沧染。”
  沧染一惊,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若是平日她都会嘲讽着语气叫一句少庄主,此时他却宁愿她用以往的语气。
  他感觉她远了,也知道是自己推远了她,可她对自己亦无情,这般于他于她均是好的。
  金若脩瘦削的身子也是微微一震,红盖头下那张美如芙蓉般的脸有些苍白,她当然知道花袹语,她怎么会不知道?
  “从今以后,我花袹语与你沧染再无瓜葛。”她依旧是笑着一挥紫袍衣袖盈盈离去,沧染看不见她眼里的悲怆,她也看不见。
  沧染听着那决绝的话语心里一痛想追去,却感到衣袖被拉住,金若脩纤长瘦削的手微微拽住他红色衣袖,红盖头下传来一句软软的似请求地话语带着一丝哭腔,“……不要。”
  沧染知道自己若是这么追了去,天底下都要笑话金若脩,若脩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怎承受得起,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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