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原谅作者:江南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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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原谅作者:江南游子-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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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沈默了好一会儿,春心才小心地上前回道:“回大人,陛下一早叫人送了两坛东夷进贡的极品蜂蜜过来,据来人说是东夷使臣一早在朝堂进贡的,陛下直接就叫人送到了这边,说是要让大人先尝尝。”
    由於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夥儿包括春心在内都事先做好了挨骂或挨拍桌的准备。然而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卫云翼却意外地没有动怒,也没有变脸色,只是看了会儿那地上的两个造型奇特的罈子,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先收起来吧。”
    春心先愣了一瞬,随即马上点头答“是”,叫了四个宫女,两人一罈地搬到旁边的屋里去。
    照理说,无论哪朝哪代,何宫何殿,多少都有些要男人做的体力活儿,所以宫廷里才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男人叫做“宦官”──就是又能干体力活儿,又不会淫乱宫闱。然而不知怎麽的,明明那些住著真正的妃嫔媵嫱的宫里都配了或多或少的宦官,偏偏这住著男妃子的宫里却是清一色婢女,竟连一个宦官都没有!虽然侍女们叫苦连天,但是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说什麽,只是卫云翼心里一直觉得奇怪,不知道李玄青这是玩什麽鬼把戏。
    但是如果,早晨听到的话是真的,那麽这,也就可以解释了……
    而他对自己的羞辱和执著……
    还有那日他拉著自己的手的眼神……
    不,不可能!
    必须镇定下来,不能失态,不能失态,不然马上就会输……
    卫云翼以他惊人的毅力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的脸上再没有动摇,没有羞怯,也没有恼怒,他的表情仿佛回到了大漠深处,汉匈战场,佯兵此起彼伏,谣言真假难辨,他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然後一骑黄尘,杀入主阵,找到匈奴汗,擒贼先擒王……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冷静。
    卫云翼平静起身,一言不发地上楼,待他踏上最後一级台阶时,忽然不经意低头看到了那个叫小桃的侍女和早上与她在一起的侍女,他於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定定地望著她们。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他李玄青对我卫云翼,绝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感情!
    
    作家的话:
    小卫接下来要做傻事了……所谓南辕北辙,就是越想跑越陷得深。
    咳咳,下一回会回忆到两个人第一次H的场景,很虐的哦,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5鲜币)第三十二回上

    在屋里稍事休息,卫云翼觉得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又换了清晨练功的装束去树林里练了一上午拳脚。
    果然好久没有活动,不仅肌肉松弛了,关节也僵硬了,而且左下的几根肋骨一发力还会隐隐地觉得痛──卫云翼记得,那是第一次在床上跟李玄青大打出手的结果。
    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疯狂,竟然会对他大打出手!
    虽说从小自己的功夫就在他之上,可是到底那时内力都散了,一招一式都只能拿骨头肌肉与他硬拼,怎麽可能敌得过他丹田发力的力道?
    ──“嗨!”卫云翼马步一扎,右手直拳猛地一出。
    自己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他甚至一丝躲开的意思都没有,而是故意直接用脸接住了自己的拳头,随即用右手捏住自己的手腕,左手从自己拳缝里用力一掰。自己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拳头竟然这麽无力,就那麽眼睁睁地看著他把自己的攥紧的手指掰开,然後继续向後掰,带著他冷酷的笑,“嘎巴”两声折了过去。
    “啊──!!!!”
    ──“哈!”右腿向前一踢,正中树干。
    全身赤裸的皇帝一把抓住自己用尽全力踹向他下身的脚,然後黑曜的眸子一闪,露出一个极危险的诡笑来。应该不是自己的动作慢了,可为什麽他竟然反应得如此之快?竟彷佛自己的一切心事和打算都被他看透了一般?!然而来不及思考被抓住的小腿已经被按在床上,然後危险的身影以一种极虔诚的姿势单膝跪地压住自己的大腿,两手用力,只听关节发出让人心碎的哀嚎!
    “呃──!!!!”
    ──“嘿!”左腿擦膝而起,如旋风般一个侧踢,震得枝叶猛一阵摇落。
    刚刚还掰著自己右腿的右手此时正捏著自己横扫过去的左脚腕,自己确实提到了他的头,所以他吐了血,鼻子也流了血,但是他仍是那麽镇定而敏捷地抓住了自己的左脚,然後左拳对著自己的左膝猛地一击,就见那腿如一根木板“啪”地折断,比疼痛更恐怖地是失去战斗力和行动力的绝望!
    “啊啊啊啊啊!!!!!”
    一脸是血的皇帝赤裸著一身健壮有型的肌肉,剑眉高飞,怒目含火,他的唇本就豔红得耀眼,如今被血浸了,更是愈发豔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嗜血的狂魔!不知为什麽,这样的李玄青看在自己眼里却比那个温润儒雅的太子更让自己热血沸腾!明明是单方面被打得狗血淋头,但是自己浑身的热血却都奔涌起来了,让自己想跟他大打出手,拼个你死我活!
    “唔!”
    突然一记老拳正中自己的下腹,从肚子里马上涌上一股温热的腥甜,一路奔涌到自己的喉咙,终於忍不住突破限制一口吐了出来。
    “哇──”
    这一口血吐得是天昏地暗,鼻腔和口腔里都被血洗了一便,整个屋子里到处都弥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好像那日在酒泉全军覆没,血洗白沙,烈日把自己从昏厥中灼烧醒来,匈奴铁骑已经不知去向,只有遍地堆叠的尸体,肢残体破,浑身赤裸,空洞的眼神望著无情的苍天……
    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作家的话:
    突然想写暴力虐身的H了,於是只好让他回忆……(这是亲娘吗?!)

    (7鲜币)第三十二回下

    “咳、咳咳、咳呕唔──哈啊咳、咳哈……哈啊……哈啊……”
    粗重的呼吸,昏花的眼神,麻木的神经,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痛得失去知觉的腹部,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的四肢……
    那是谁的腿?为什麽那麽高高地抬著?
    “啊?!!!!!!”
    是谁在叫?为什麽叫?
    “杀了我!……痛死、啊!!……快杀了我!……”
    为什麽痛?是哪里痛?为什麽还会痛?
    “啊!……啊!……啊!……”
    到底发生了什麽?为什麽声音慢慢弱下去了?为什麽声音渐渐没有了?
    “……翼………………”
    “………………云翼………………”
    “………………………………………是朕………………………………”
    “…………………………恨朕…………………………”
    “………………也好…………………………”
    是谁在说话?在说什麽?为什麽要说?
    “啪。”
    一滴液体滴落的声音让卫云翼蓦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耀眼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天顶,树林阴翳之下,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著,对著一棵树。
    这是一棵百年以上的老树,嶙峋的树干残破地剥落了一地的暗红,殷殷地染著血。
    卫云翼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破了。
    “嘶──”
    卫云翼用左手扯下里衣的一条,用牙齿咬著布条的一段把拳头包好,然後又用脚胡乱地扫了扫树根附近的树皮,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会被人发现的痕迹,都消除了。
    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是不会被人发现的痕迹呢?
    卫云翼眉头一皱,突然觉得左腹下的肋骨好疼,疼得让他快站不住。
    不行,必须快点证明才行,要快点弄明白,李玄青为什麽要这样对自己。不然,这肋骨好像会一直疼下去,而且会越来越疼。
    要好好活下去,要弄清他在想什麽。
    可是为什麽,突然想不起那日他对自己说了什麽?
    **  **  **
    回屋擦了汗,换上清爽的里衣。卫云翼拿起床上冷素的藏青竹画织锦直衫,刚想穿上,却又突然停住手,犹豫了片刻,又放下,转身去拿起那套配“山涧双流水”的雪白纹锦勾墨山水宽袍,穿在身上。
    熟练的指头绕动,水青缎带顺著墨色长发分成两股,带著卫云翼特有的清隽琳琅的气质。
    卫云翼知道,这是他曾经最为人倾倒的气质,毕竟孔武粗犷的骁将并不少见,但文武双全又气质清峻的,便可说是“不世出”的儒将了。
    三国周郎,当朝卫君。
    这是世人曾经对自己的追慕,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才华横溢的文人,有勇有谋的将领……那时的自己便如天上的北斗,居其位而众星拱之,明其光而万华辐辏。
    虽然不居其位,但仍可以明其光。儒将不再是儒将,但卫君还是卫君,没有人可以夺走他的光。
    束紧发带,卫云翼微微地昂起头,站起身,对著铜镜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体统:傲然而含蓄,冷淡而优雅,似万仞高崖而去其冷峻,如万顷波涛而阙其狂躁。
    刚刚好。
    打理好自己一身的行头,卫云翼看天光已经快到李玄青要来的时候了,便径自收拾了一切,叫镜尘拿了一壶“春风柳”上楼来,自己则拿了一卷《玉台》,坐下来细读。
    这“春风柳”乃是内府酿造的酒,因为是特为妃子们招待君王而造,所以温润而不甜腻,香醇而不浓烈,入口微凉而入喉温热,咽下後唇齿留香,发散後四体热而不燥,暖而不倦,最适宜睡前宾主,不仅方便预热,更可以促进情趣。所以当时的後妃们特别喜欢,并命名为“春风柳”──“春”乃是取其春情无限,“风”乃是取其吹拂四体,“柳”即是“留”,乃是取其留住君王,及时行乐。
    於是当卫云翼对镜尘说“叫人送一罈春风柳过来,用玉壶装了送到房里”时,镜尘大大地吃了一惊,她不明白为什麽那麽刚烈的卫大人突然要这麽香豔的酒来招待皇帝,然而她也不敢多问,只应了句“是”,就乖乖去照办了。
    李玄青,我今晚便全副武装来招待你,不信你不露马脚!
    
    作家的话:
    下一回:你知道这一天朕等了多久吗?
    预告:接下来是长达一万五千字的室内H,预计将连载半个月,请期待……(爬走)

    (7鲜币)第三十三回上

    傍晚,李玄青比平时来得更晚一些,想是今天朝上有什麽不脱身的大事。卫云翼心知却也不多问,他一见李玄青来了,便放下翻了不知几遍的《玉台》,向桌上取了两只玉盅,斟了两盅酒,一只递到他面前,一只握在自己手里。
    李玄青正更衣,一见他这姿态,倒是很意外,待接了玉盅凑在鼻下一嗅,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今天好有兴致,竟拿这个来招待朕。”
    李玄青的笑总是带著一抹傲慢和嘲讽,卫云翼面色一动,却也不说别的,只随口应了句:“不是陛下说要讨陛下开心麽?”
    “好!”李玄青哈哈一笑,接过酒盅来,“朕开心!你这麽想取悦朕,朕当然开心!”
    李玄青笑得放肆而张狂,卫云翼却是一动不动,也不气恼,只仔细地观察著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如观察敌军的阵型变化一般。
    “你今天怎麽了?怎麽这样看著朕?”李玄青察觉到卫云翼的表情有点奇怪,便走到他身前问道。
    “没什麽。”卫云翼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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