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啊
想到兄弟情义,未安又想起自己找他的事,于是也中断了之前的话题,收起愁,认真的看他:“我本想着挑个时间去醉生梦死找你,没想今日在这遇见你,正好,我就和你说说”
逸风见他忽然正经了神色,也收起了玩笑,双手搀着膝盖,坐直了腰板:“你想和我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正想和你去说的,只是嫂子在府里,你身边又有人跟着,找不到合适时机,若是让嫂子知道当初把他领到醉生梦死,还胡言乱语糊弄他一通的人是我,你的心思又白费了”
原本重逢的喜悦氛围被两人的正经语气给搞得压抑,一时间,三人的记忆都是回到了那天
没错了,这个人就是当日被未安强制胁迫,抢了醉汉酒壶给他,让他上演一场醉鬼棒打奸夫与正夫没萌芽□□的人
当日对青莲说“不如将惆怅入酒,喝个一干二净的人”就是他了
未安想了想,也是赞同的点头,若是让青莲知道那日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安排的,还不知道他又会怎样
绎逝见他们二人均脸色沉重,给他们各添了一杯茶之后,走到窗户旁,打下窗棂,之后走到门后,为他们二人守门
房间的唯一光亮被阻断,视线一下黑暗,两人都是眨眨眼才适应过来,逸风看着面容在阴暗空间里依旧清晰的未安,压了压声音,靠近他低声道:“你当日在花冷醉府里将木牌的所有线索引向沐王府,花冷醉也的确信了,他让花韵染去查,花韵染果然秘密见了念玉,自从你在宫里被打之后,王爷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府里,失魂落魄一蹶不振的样子也的确让念玉信以为真,念玉在王府查到的关于闲月阁的名单里,有好几个都是花冷醉安排在东城的人”
东城是花冷醉势力最集中的地方,在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他怕自己行动太过明显被皇上克制,所以早早的就将自己大部分势力集中到东城,东城是边疆之地,天高皇帝远,皇上看不着摸不着,有消息也是一传十十传百,分不出真假
但最重要的是,就是因为在边疆,所以才能让花冷醉的另一重目的可以进行
他被青莲刺伤的那一夜,夜半醒来之后,桃夭的确有说沐王府的计划已经进行,“东西”已经准备好给念玉偷去
未安点点头,示意逸风接下说,逸风端起一旁的茶,再次一饮而尽,润了润喉咙又才接着道:“我这几天都待在桃夭的府里,情况我大都知道,东城的那几个人已经被我们的替换,花冷醉现下还不知道,他除掉的人是真的”
未安默了默,接道:“花冷醉生性多疑,宁杀错不放过,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所以他才没起疑,只是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不是重要角色,才能一点一点的将他挖垮”
逸风扬唇轻笑,笑容里还有几分得意:“不得不说,桃夭这个清君先清侧的计划很不错”
“当然不错,不然你也不会对桃夭念念不忘”未安其实还是个有仇必报之人,能抓到一点回报的机会是不会放过的
果然,未安此话一出,逸风的笑当即就垮了:“你就是存心挖苦我,明知道桃夭只喜欢女人,还要挑我伤疤,再说了,我对桃夭那些事不都是年少轻狂的糊涂事,现下我对他可是平静的很”
逸风这一番苦逼的话打破压抑的氛围,让三人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守在门后的绎逝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少爷对桃大人的心思在隐贤楼一直都是被大家关注最多的
要怎么说呢?应该是这样的比喻吧,二少爷生性属猫,本就调皮闹得紧,可是看见老鼠一样贼的桃大人之后就被吃的死死的,前几年他们还以为二少爷这只猫能拿下那只老鼠,可谁知道,原来两人爱好不同,属性也不同,都是在上面的,于是二少爷这还没萌芽的恋情就被掐死在胚芽里了
那些年,楼里的人都还说,二少爷的脑子是属黄鼠狼的,让人抓急(偕同鸡)
未安强忍才不让自己哈哈大笑出来,其实他和逸风会成为结拜兄弟,第一是因为两人兴趣爱好全相同,第二就是因为两人的性子,也是像的紧,都是能装而且特逗的人,遇见他时是在他离开京城的半年之后,在子都遇见游山玩水的逸风,两人在一艘画舫上对酒当歌,笑谈人生,喝的稀里糊涂之后脑一懵,就这样让画舫里的琴娘作了证,两人结拜成兄弟,之后逸风就跟着他了
后来因为他制作出那种药,他不放心带回京城,就交给逸风藏着,逸风被赋予重任所以没跟着他一起回京,其实知道药所在的人,除了未安,还有绎逝和逸风
只不过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第六十六节
“现下平静的很?怎么?移情别恋了?”未安调侃
逸风一抽眼角,心里无限吐槽,什么叫移情别恋了,人家那叫、、、那叫、、、反正就不是移情别恋
瞧他眼眸闪烁,未安也知道他是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逸风不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未安信逸风正像信自己一样:“行了,我不逗你了”
嘻嘻,大哥就是好啊,见他自己肯停止这个话题,逸风又乐呵呵的继续之前的话:“大哥,皇上此次一定会用静妃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而且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手,不出几日,静妃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没了,所以你要做好准备,随时接招”
未安吸口气,皇上做什么他都清楚,不是因为躲不过,而是要故意进入圈套,这样才能借着他们的手,毁了那害人的东西:“我就是愁得这个,越是到最后,我就越觉得越不安,我怕一步没走好,全盘皆属,还要搭上若依嫂子的命,我只盼能按照计划进行,早日救出若依嫂子”
说起那温婉的人,逸风也是恨得牙痒痒,右拳一锤膝盖,恨骂出声:“他也太不是人了点,居然用女人做挡箭牌,若不是嫂子被囚,你也不用、、、、唉”说到最后是长长的叹气,舒服一点了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方显(静妃父亲)身边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进去,若真按照计划进行,一定会让他付出害若依嫂子受苦的代价”
未安不说话,将视线定在平静的杯面,杯子里的茶面是安静的,可是茶下面呢?有谁知道?看了一会,未安这才执起茶杯,将放冷的茶水饮尽:“你也别太常露面,京城里忽然多了个武功高强,身份是迷的年轻人总会让对方起疑,而且上次在醉生梦死,你已经和花韵染照面,如果我没猜错,当日你们在醉生梦死里面饮酒的时候,花韵染一定问过你来京城的目的”
此话一出,逸风就用神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无比佩服:“大哥你是趴墙角偷听了吗?猜的真准”
未安不禁一笑,花韵染这个人,谨慎,直觉敏锐,若说花冷醉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花韵染就是第二个快成精的花冷醉:“最近还是在醉生梦死待着好了”
“正有此意”醉生梦死好啊,全是漂亮姑娘,有酒喝,还有小曲听,人生逍遥醉梦死啊
两人谈妥,也不再继续那敏感的话题,逸风正想和他话话家常,敲门声就响起了,接着是未安熟悉的小二声:“未公子,您点的菜来了”
逸风正想说进来,忽然又想到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赶紧拦下未安即将出口的话:“大哥,最近花韵染的人在这一带活跃的紧,若是知道我们共处一室和颜悦色这么久,花韵染一定起疑,我刚刚在楼上看见你上来,特意向小二询问你,让他以为我们不认识,要不我们就这么演下去吧?”
未安好看的眉一挑,疑惑问道:“怎么演?”
“这样吧,你打我,前些日子我把嫂子带进醉生梦死,这正好是一个借口”逸风商量道
未安犹豫:“这、、、不好吧”怎么说都是兄弟,他哪下得去手啊
逸风一咬牙,强硬道:“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唉哟”男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未安就一拳挥过去,正中他最有自信的桃花眼
逸风顿时觉得很苦逼:“大哥,你能挑个不那么明显的地方打吗?打脸是最没品的啊”左手抚着被打的左眼,逸风哀求
未安一撸袖子,咻的站起来,大骂道:“哼,就是要打你脸,我看你还敢不敢对青莲有异心,我打死你”说完就扑了过去,声音之大,紧闭着房门门外的人都还听得一清二楚,听见未安这暴怒的声音,小二哥心头一颤,乖乖,东家的大儿婿打架都打到这里来了
逸风架住他的双手,不让他进攻,配合他喊道:“未公子做出这种人渣的事,还反过来指责我对洛公子有异心?是你不懂珍惜,怪得了我?你松开,若不是看你没武功,我早还手了”
门外的人听着又是一愣,之后赞同的点头,说得对,东家的儿子那么好,的确是未公子不懂珍惜
绎逝不知他二人为何忽然动手,但是瞧着他们二人扭捆的厉害,又不敢上前扯开他们,只能在一旁着急:“少爷,你快松开少爷,他身上还有伤”
刚还好好地,怎么就打起来了?听他们两个的对话,难道是、、、、
门外的人再次听着,对哦,未公子进门的时候脸色苍白,两眼无神,早前就听说洛大公子将他刺伤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早前街头街尾不都说未安不在乎青莲吗?可此时居然为了青莲在外面和别人打架,这是多丢人的事,是真的不在乎吗?
“你还手啊?你有本事勾搭我媳妇你有本事还手啊”两个人双手交错,左扭扭右扭扭就是分不开,逸风不还手,未安也动不了手
两人扭着扭着就扭到了门口,忽然用力过大,两人倒向房门,木门不堪重力,啪的一声巨响被击碎,好在小二哥提前听到声响,闪到了一边,不然小二哥就得中招被压死了也说不定
两人倒在地上,倒地的重力震得两人筋肉疼痛,两人眉脸一皱,苦不堪言,因为重力的关系,两人交错在一起的手被迫分开,各自抚着摔疼的肩膀哀叫连连
逸风怎么说也是有武功的人,承受力比未安好太多,闷哼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未安:“未公子,我本想着和你说说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洛公子,却没想到你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知道我和洛公子曾一同去过醉生梦死就以为我对洛公子怀有异心,你真是冤枉好人”
未安蜷着身体躺在门板上,费力的抬起眼眸看着逸风,吐了口唾沫:“好人?我看你是好人没好心”
“你、、、当日我是见洛公子伤心,心疼他才带他去醉生梦死喝酒排忧,你若还咬定我是怀有异心,我定不饶你”逸风气急
绎逝跑到未安身边,将他小心扶起,见他左胸口没有血迹这才松了口气
未安和逸风面对面站着,两个气质不同,高度不同,容貌不同却同样出色的人对面而立,怎么看都怎么有看头
因为两人的打闹,早已经将一二楼的客人吸引过来,在楼梯在回廊上站着的人都脸色各异的看着他们二人
众人想,未安真是太霸道了,平常自己去醉生梦死花天酒地不说却对男夫人如此苛刻,再说了,人家公子是好心,怎可如此无礼,也不看看自己做的是什么人渣的事
“饶不了我?”未安蹒跚着步子走到逸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