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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神仙姐姐不就在那儿吗!”豪猪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也没留意到身旁女子愠怒的神情,激动地冲她喊道:“大王这下不用担心了吧,神仙姐姐也没什么事嘛,他们只是在喝酒赏花,气氛很好呀……”
话未说完,对方已经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朝那头飞身掠去,踏着几片出水莲叶旋身落在亭前木桥阶上,喝道:“孟晚烟!!”
白衣人回头,欣然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这句带着些惊喜的话却惹得来人不悦了。阎幽抿唇不语,突然大步走进亭子,将她紧紧抱住。
孟晚烟这才发现对方的怒气和周身隐隐的颤抖。她从懵懂中回过神来,而后意识到什么,慢慢睁大了眸子,心头一阵起伏不定。这人是一直在找她?这样说来,难道……
她眼眶一酸,抬手反抱住阎幽:“阎幽你……”
“你谁啊?!”一边的鲶鱼精突然插嘴,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气冲冲地喊道:“竟敢轻薄娘娘!!”
阎幽侧目,沉沉看了他一眼,紫眸里泛出冷光:“是你将她带来了这里?”
哇原来也是位美人啊!不过……好可怕!!鲶鱼精被那寒意冻得一个哆嗦,暗道这人不简单,气势如此凌厉逼人,却看不透道行深浅,眉目间更是带着一股威慑,隐隐有王者之气。怎么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一带有此等人物啊……
他咽了咽口水,讷讷道:“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弄得我好似什么坏人一样。我,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啊,今日只是邀娘娘来此处做客而已,刚才见天色已晚正准备着和小子们护送娘娘回去的……”
“莫要再喊我娘娘了。”孟晚烟在阎幽怀里微微一笑。
鲶鱼精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个的老骨头都要酥掉了。方才一直都没见这位白衣娘娘有过笑容,怎的这会儿倒是眼角含春起来了。他稳了稳心跳,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您对我有再造之恩,就是观音娘娘在世……”
“所以便要骗回来供着?”阎幽冷声。对面男人脸色一僵。
正在某人怀里偷着乐的孟晚烟出声解围:“阎幽,他确实无意害我的。”
“是啊是啊!”鲶鱼精见状连忙说:“当年我负伤落难误困溪河,多亏娘娘放我入兰水江里,我才有命活到今日,如今终于有幸得以再见面,报恩还来不及,怎会害娘娘!”
说着又一脸的感慨和怀念:“想当年我们在那条河边初相遇……”
阎幽美目眯起,周遭空气顿时停滞。
鲶鱼精立即朝孟晚烟作揖道:“既,既然娘娘的朋友来了,在下便先行告退,改日再报答娘娘恩情。”说完一步三回头,满含哀怨地走远了。
阎幽这才将怀里人放开,语气冷冷的:“你怎么随便跟人来这里。”
被迫从温暖怀抱里出来的人幽怨地睨了她一眼,“我本来只是想出门走走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走远迷了路。然后遇见了鲶鱼精,却没想到那么巧,他竟是我以前在凡间放生的那条鱼。”
当年本是想捞一条鳜鱼回去作为帝都厨赛的食材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捞到了一条长相极为吓人又满身是伤的大鲶鱼,可真是令她印象深刻啊……孟晚烟想起以前的事情,忍不住轻笑出声,结果回过神来就发现身旁的阎幽脸色青黑,气息生冷。
有些危险。
她连忙拉起阎幽的手,颇带着些讨好意味:“因为盛情难却,我又想来看看莲花,所以才同意的。刚好这里可以采摘到上好的莲子,鲶鱼精还送了我两袋,回去我便给你熬粥好不好?”
面前人依旧冷着脸。
孟晚烟不说了,定定看着对方。半晌,忽而欺身过来:“你在生气。是为何生气?”顿了顿,勾起嘴角:“因为你担心我。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阎幽脸色一变,转过身去,抿紧了嘴角。孟晚烟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一次次地把你推远了。可是,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么,幽。”
“给你机会,然后你哪天又因着什么原因再次欺瞒我,把我推开,或者是一声不响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么。”阎幽闷闷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接受不了……”
“对不起……”
“你以为这是为我好,可你想过我的感受么,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孟晚烟也跟着湿了眼角,“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
阎幽没好气地撇开脸。孟晚烟又扯扯她的衣袖,“原谅我嘛……”
她不理会。沉默了许久,却突然听到身后人似是痛苦地低呼了一声,回头时,就见孟晚烟的身形摇摇欲坠了。
“喂!”她连忙伸手将人扶住,错愕道:“你,你怎么了?”
孟晚烟顺势倚进她怀里,脸色苍白,良久才说道:“其实我命不久矣。”
“什么?!”
“得以离开冥界出来寻你,岂能不付出代价。”孟晚烟苦笑着摇摇头,嘴角却已经发紫,额际也渗出了一层薄汗,显得虚弱不堪:“能伴你几日,我已足矣。”
阎幽脑海里轰然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人。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神色一慌,立即向孟晚烟的腕间探去,却被对方挡住。
“快先给我看看!”她气极喝道,声音却隐隐颤抖。
孟晚烟咬了咬唇,倔强道:“原谅我好么。”
“你!”阎幽瞪大了眸子,又是着急又是恼怒,眼眶都逼红了,最后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却不料这声过后,原本虚弱地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忽然蹦了起来,笑靥如花:“呐,不许反悔啊。”
“你……你骗我?!”阎幽呆怔良久。见对方脸色如常,再没半分异样,才知自己上当了,气道:“孟晚烟,你倒是长进了!”
“难道你真要等我死了才肯原谅我么?”孟晚烟委屈看她。
听到这句话,她的神色软了下来,皱起眉头:“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当初费尽心力给你弄的不死之身,哪有这么容易……”
“阎幽……”孟晚烟扬起嘴角,眼睛里却慢慢浮出水汽,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面前人怀里:“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肩头的湿意让阎幽愣了下。最后却是释然一笑,摇头叹了声:“也罢。”她用下巴蹭了蹭伊人发髻,“呐,别哭了,快回去给我做饭。”
“你是想吃饭了才来找我的么!”怀里人抬头瞪她,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阎幽笑着捏了一下孟晚烟鼻尖,“当然是饿了才来找你的。”说完又认真道:“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
“嗯。”孟晚烟用力点了点头,微微哽咽。
“以后,不许再欺瞒我。”
“嗯。”
“心里只许有我一人。”
“嗯!”
“给我亲一下。”
“嗯……嗯?”来不及了。唇上已经被人狠狠吻住。
阎幽轻轻捏住怀里人的下巴,抵开牙关,掠夺一般,吻得温柔又霸道。直到对方已经开始呜呜地求饶,一个劲地掐着她腰间的嫩肉时,她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开。复而牵起那柔荑,掌心相贴,十指紧紧交握,笑得分外邪魅:“呐,我们回家。”
被欺负得脸颊绯红的人细细喘着气,眼神羞恼。好一会儿才垂下水眸,低低应了一声:“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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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烟:来,这是赏赐你们的。
豪猪精:多谢娘娘!
鲶鱼精:娘娘以后若还需要演戏的,尽管来找我们兄弟俩啊。
孟晚烟:嗯,你们的演技都是极好的,本宫今日很满意。若日后还有机会,定当再劳烦二位。
阎幽:什么!!(怒指)原来你……
孟晚烟:我虽用心良苦,你也不必太感动,回去以身相许就好了。
阎幽:哼……我要出家!
孟晚烟:(微笑)出家?呵……出嫁倒是可以。来人,将她抬进本宫房里吧。
豪猪精/鲶鱼精/鸡精:(兴奋)遵命!!!
第90章 九十正好
这是防盗章。。
三、往事如烟
天方微亮;空气中弥漫着淡蓝色的晨雾。
冥界大小街道上的灯都熄灭了,幽冷蜿蜒的阴阳路上又响起锁魂的铃声,忘川水上开始出现船只的身影,身穿黑甲的冥兵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押解着鬼魂往大殿走去……
琼华殿后院,几只冥鸟在枝柯间跳跃,偶尔鸣叫几声;清脆的声调给这个颇为幽冷的地方添上了几分愉悦喜气。白色的炊烟从屋后透出,散入清早的风里;青砖黛瓦间便隐隐飘来食物诱人的香味。
白衣美人站在灶台前,素手浸入清澈的水里,正细细地淘洗盆中的紫丹参。一旁的炉子里,幽蓝色的冥火燃得正旺;大砂锅里煮成淡黄色的汤水沸腾开来,汩汩冒着泡。美人见火候已到;捞起洗净的紫丹参放入锅里,动作娴熟;干净利落。
隔着薄烟;只见伊人长发及腰,纤秀窈窕,素白的衣裙淡拢微光,美如谪仙。此时她淡抿着樱唇,挽起衣袖,低头用长勺轻轻搅动砂锅,眉眼间专注的模样透出别样的风情来。
可是,在这样美好的时刻,美人于有条不紊地熬着汤的间隙,竟是抽空朝着旁侧……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们没有看错,她确实是这样做了,尽管人家连这白眼也翻得风情无限。
然而,这一切是事出有因的。
视线移到孟晚烟左侧不远处的墙面上,只见那儿镶了块足有一丈宽五尺高的大镜子,而镜子那端,赫然是俊秀绝尘的冥王殿下。
香炉里青烟袅袅,屏风上牡丹竞绣,艳丽非凡。一卷长长的书卷在檀木案几上铺开,阎幽坐在案前,正仔细地阅读着待会儿将要审判的鬼魂的生平。刚看完一卷,稍稍放松了一下身子,抬眸的一瞬,目光却刚好对上镜子那头的白衣美人送上的白眼,于是嘴角边便勾起一弯难以觉察的弧度,干脆把书册都放到一边,睨起凤目,透过灵镜享受着此般赏心悦目的场景。
每天这个时候,孟晚烟都要在厨房里熬汤,而冥王殿下则要在东阁晨阅。可是,一早起来看书未免太过枯燥无趣了些。于是,她就在孟美人的厨房里安了这面灵镜,而后的每一天,就形成了这样的场面,一人面无表情或者说是面色不善地熬汤,一人饶有趣味地看……呃,至于看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此,孟晚烟无力再反抗什么——她已经在心里骂累了。偏偏那头的人还是以视察工作为由,而且满脸的严肃正经,无半丝轻薄亵渎之色,叫人有再多的愤懑也好似一巴掌打在了团棉花上,顿时消了气焰。
其实这个霸道冷酷的人还是个无赖吧!
孟晚烟愤愤地想着,转身弯下腰去从一个竹筐里取出一把蓝白色的花朵。这些花足有女人的拳头大小,正是欲开未开的状态,如无暇白玉般层叠的花瓣含羞半合,幽蓝色的花蕊吐露芬芳,摄人心魄,而附在上面的露珠反射着微光,晶莹碧透,煞是好看。
“真美。”冥王殿下眼潭里泛起涟漪,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意欲不明的话。可镜子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