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立门后,挂着微笑看她狼狈!
冰雪心头苦又疼,她能感到,是因那人的忽冷忽热,那人的若即若离。她们终究是对立,她此刻甚至怀疑,那人给予的温情是否也是带着某些目的?
那人机关算尽,用此解释并不违常理。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托高三的福,放假了,哈哈。
☆、亲
第二日。
聂畅带聘礼前来提亲,令风盛客栈各人应接不暇。
明娘下楼,见得数十人挤于堂内,众人中有一白衣男子,俊颜浅笑,挺拔而立,温润如玉,气节非凡。她见地上之物,便知其人来意,倚柱皱眉不语。
白衣男子聂畅,县太爷之子。
“明掌柜,你可来了,聂公子亲自提亲,这小茵可真是福气。”这人牙婆花姨,前日勉强打发,不想今日竟带亲再临。
聂畅翩翩有礼,静等明娘步来,这才略躬身拘礼:“明掌柜,我前来提亲,誓言今生只小茵一人,决不食言,望允!”
这男子是风城第一公子,明茵若许他毫无不妥。
明娘皱眉,心头略不适。
“你对茵儿可是真心欢喜?”
聂畅一笑,温文儒雅:“自然。”
第一公子,如斯郎君……
“这事若茵儿应我便允。”
这话一出堂内人喜色上眉,聂畅更是笑呲了牙,他是真心欢喜明茵,明娘懂得。
“谢明掌柜应允,劳明掌柜与小茵谈。”
明娘略点头,挥挥手往外走。
这刻,她心头落寞悲凉,全然没有妹妹要嫁人的喜悦,反是苦涩。一股异样情感堵她心头,压得她呼吸不畅。
风城这少雨地,在此秋虽不致热,但到处尘沙,多少令人沉闷。
明娘出了城往林子走去,心中的沉积迫她恼,她快步入林,到了深处。
这里不比外边,树上还存着绿色,更有条小溪弯曲爬行。空气中似乎渗着湿意,狠吸一口,满鼻清新,尽是心旷神怡。
明娘的心境终于有了丝稳定,她靠着树,眯着眼,享受这自然之景。
天似乎落下小雨,淅淅沥沥,在风城有雨落下,乃之稀奇。但明娘却不及高兴,她只感芒刺在背,有双眼盯她不放,回身看去,竟是一匹眼露寒光的灰狼。
这女人一惊,不自觉后退,只是后背抵着树干,令她无处可逃。她轻咬下唇,懊恼自己的疏忽,此刻是毫无办法。
一人一狼对视,不知狼心境如何,但这女人已紧张惊出一身冷汗。她不会武,仅是名娇柔女子,她心头害怕,但不知为何,她此刻生出了一种死也罢矣的快感。
她被这想法吓住,想不出为何如此,更没来得及细想,便感一手贴上肩头。
那手冰凉,不似常人的温度,但却能让明娘安心。
“茵儿……”
这女人颤抖的吐出两字,她转过头来看明茵,眸子里透出恐惧,更带着不明其理的委屈。
这摸样太美,羸弱生娇,明茵心头猛一撞击,迸射出绚丽火花。她赶紧错开眼,将目光滑到灰狼身上,掩饰眸中的爱恋痴迷。
而那灰狼见明茵后竟心生退却之意,她杀人无数,连这畜生也闻得出她满身的戾气。
灰狼一走,这地,这山间小林,便只剩她二人。
“茵儿,你为何在此?”
这问题明茵不能答。
她的目光一直都跟着姐姐,她的心从来都随着姐姐;口念着,心想着;看着她,想着她,伴着她。
你在此,我自然在此。
但这话,她永不能说出。
“茵儿……”
这女人的声音如那溪水般清澈,她的一字一句都是摄魂毒药,明茵吃了迷心,听了缠绵。
“茵儿,可有心仪男子?”
但这一句,却让黑衣少女寒心。
“县太爷家聂公子是位好郎君,今日来提亲,若茵儿欢喜……”
“姐姐要我嫁?”
这话一出,这刻沉寂。
明娘震惊,满脸不可思议。清脆却阴沉,是茵儿的声音!
明茵目不斜视:“姐姐要我嫁?”
“聂公子诚心许你,誓言今生唯你……”答,却不对题。
“姐姐要我嫁?”
紧紧相逼,不留余地。明娘被这问题压得喘不过气,眼眸闪躲,心头难受。
她的美丽动人总在不经刻意间……明茵看着她的清丽容颜,她的秀丽蛾眉,她的清明眼眸,她的……唇……
那里,该是温柔柔软,该是湿润甘甜……
她吃了迷,她着了魔——
她用冰冷覆上温热,她用柔软压着柔软。
锢了她身子,不想她挣脱;闭了双眼,不愿见她满脸厌恶。
这吻,长、细、柔,是女子与女子独有的净,女子与女子独有的美。周围似乎无了声音,为此刻见证;万物似乎无了动静,为她们见证。
……一吻终,明茵放开怀中人,见得姐姐面色如桃,又一阵心悸。
她未被推开,但并不代表这就是好,她的姐姐,满脸震惊,那眸子毫无厌恶,只是绝望冰冷。
冰冷,绝望……
黑衣少女的心头,是死寂。
这一刻,一切都如同渺茫沧海,做何都显苍白无力。
她低头转身,沉声喃喃:“我嫁。”
泪,爬满她脸,湿了她衣。
……
历年之秋,七月既望,风城公子心许他人,月后娶亲。各闺中佳人,心道黯然。
明茵待嫁,身处闺中。
那日那吻,了了她愿,也夺了她念。
她与姐姐,终究是不行。怕是今后,姐妹形同陌路。
嫁了,嫁了,嫁了也好,什么想念都断了。
明茵倒在床上,像失了魂的木偶,双眼无神,那一身戾气也散得无遗。何时起,她的世界只剩那女子?何时起,离了那女子她便有种万念俱灰,生不敌死的感触。
何时起?又何时才得终?
“明茵小姐可在?”门外敲门声,不想理,不想顾,现在还有什么能牵动她心?
“茵儿,你在?”那声音……
明茵的双眸瞬间恢复清明,猛然坐起,开门,心生忐忑。
那女子跨进,她的颜印入眼,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被她牵动,被她扯了心。逃不过,逃不过的,今生都逃不过了。
“明茵小姐,公子要我们来教你刺绣,赶做嫁衣。”随明娘进来的还有两名婆婆,但明茵目不转,不管不顾。
她的目光从来都随着姐姐,只要随着姐姐就好。
只可惜,姐姐不要。
“茵儿,婆婆在与你说话。”她的声音不再轻细软绵、带笑含情,竟这般冷漠生硬。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的孩子伤不起……全身酸痛,放假第一天,木有加更……
☆、情
那女子跨进,她的颜印入眼,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被她牵动,被她扯了心。逃不过,逃不过的,今生都逃不过了。
“明茵小姐,公子要我们来教你刺绣,赶做嫁衣。”随明娘进来的还有两名婆婆,但明茵目不转,不管不顾。
她的目光从来都随着姐姐,只要随着姐姐就好。
只可惜,姐姐不要。
“茵儿,婆婆在与你说话。”她的声音不再轻细软绵、带笑含情,竟这般冷漠生硬。
明茵心头绝望,油然而生,仰头,看她眼,想要找寻出一丝不忍,一丝旧情。
“明茵小姐……”只是,这里碍事的太多。
“出去!”
明茵眼露凶光,她本就不是什么净物,除了姐姐,她不需要对任何人好脾气。
那两人离去,明娘并未阻止,她只是冷眼旁观,静等这黑衣少女安排。
只是,少女毫无动作,毫无话语,只静静看她。那眸中不是占有,没有强迫,仅存爱恋,太过纯净。
明娘心头翻滚,那眼神并不炙热,但却让她心如身处火焰。
“茵儿,若要嫁人便要有个嫁人的样子。”她坐下,动作缓慢的提杯倒茶,用这些动作演示心头抹不去的哀凉。
而这哀凉,她在前些日子才刚刚读懂。
明茵扯唇笑,未发声,且这笑很是难看。
那吻,赔上了她所有的心,所有的情。
不该有的,不该有任何期待的!
“好。”她答。
这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死寂,死寂,是屋内人心境,压得哽咽不止,压得喘不过气。
“劳姐姐叫两位婆婆进来,我好学做嫁衣。”
……明娘从屋内到外,抬头望天,只觉昏昏沉沉,枫叶荻花秋瑟瑟,此秋,竟是如此衰飒凄清。
街坊邻居皆来道贺,喜明茵嫁得个好儿郎。
她强颜欢笑,却怎也掩不了那凄苦悲凉。
明茵为情难受异常,她又何尝不是?
那人一番亲吻,撩了她心,却无任何解释,一句“我嫁”是为何意?莫道是她逼婚,是她强迫不成?!
明娘站树下,回首以前种种。茵儿自小生性沉闷,不擅喜,不擅悲,早年爹娘逝去时也未见她落泪一滴。但就是这般的人,为护她,不顾女子身离家学武;因她不喜纷争,放弃江湖所有陪她归隐林野间,不管日子清贫,不顾生活枯燥;就是这般女子,伴她左右,从不言弃。
那人没有温柔有礼,不会甜言蜜语,她总是默然无声站你身后,静静看你,将情隐在心头。
明娘想得迷恋,手指轻抚上唇,那吻,该是那人的情压抑到何种地步才会做出?!
那人苦,爱得苦,想得苦,释放不得更苦。明娘懂得。
只是,那人一味认为了自己错,从不曾想,错的或许是两个人。
女子的唇,该是比男子甘甜;女子的身,该是比男子柔软;女子的气息,该是比男子馨香。纵然是茵儿也不过女子二字,纵然是明娘也不过女子二字。
当那人与她口舌相交,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她无法为妹妹嫁人开心,是源于爱,她的哀凉,是源于爱。
而她绝望,是源于她爱上的人是名女子,她爱上的那人唤作明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啊!
茵儿,苦,何止是你;疼,又何比你少!
……
日子渐逝,冰雪对雨寒的冷漠愈发明显,她生性本是清冷,雨寒不为在意,只是她次次如此,终扰了公主大人心烦。
伤未好与她何干?毒未解又干她何事?
既不领情,她不管便是。
冰雪站于窗前,窗外,风吹落花,花随风散,寂寞飘零,无所依傍。
她嗜睡,却不得眠。
那女子,是真不管不顾了。如此决然,干干脆脆。
她清楚自己情绪的不妥当,但她找不出缘由,剪之不断,理之不清,又始终萦绕在心头。
便,唯有了冷漠对待,唯有了不理不睬。只是不曾想,那女子会如此抽身离开。
她对那人所产生的依赖超出了她想象,三天未见,竟满脑被那人占领。三日,三夜,孤寂无依,三次毒发,三次撕了心。
习惯,习惯,若无那女子的温情关怀必会习惯,若无那女子随时可见得倾城笑颜必会习惯,若无那女子那句“便是要死也不得在我之前”,撩了她心,必定会习惯。
只是,日漫,夜漫,她只尝到落寞与孤寂。
撑一纸伞步往门外,衰落凋零的时节,凄雨蒙蒙,雨打落叶,愁结满怀。这清秋之景真是惨淡!
冰雪步于道上,缟衣素裳,衣袂飘扬,飘飘然有出尘之气质;婷婷袅袅,顾盼生姿,又别具风韵。
只是,这美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