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还有很多美好的生活等着我们去体会,你愿与我放眼未来,一齐努力吗?”
红绫眼一酸,落下泪来。她拿起手帕,匆匆试去眼角的泪,神情黯然:“放眼未来?一个人,当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算年轻了,却给抛回到生活的起点,她感到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她的心却空空落落,无依无凭。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她愿意永远伴着自己的丈夫,与他静静相守,白头到老。默默的了此一生。但是,便是这点小小的要求也被一件袈裟粉碎了。噢!是的!她曾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现在却一贫如洗,逝去的岁月没有给她留下多少温暖和甜蜜——除了那痛苦的回忆。。。。。。满心欢乐的人,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痛苦悲伤。不!我不要你假意的关怀,而宁愿孤独的忍受一切!”
她高傲的抬起头来,决定把自己的痛苦踩在脚下。用一种犀利的眼神,挑战的质问清照:“你要怎样帮我,你拿什么来帮我,我想要的东西,已经离我而去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给不了!”
“你还有我,还有孩子!母爱也是一种力量!”
“是的,母亲的爱,坚如磐石。”她哀叹:“亏得有这种爱,不然,要我怎样活下去!”
“你还不到三十岁!”
“可我感到我已垂垂老矣!我的心,比我的身体,年老十倍!”
清照哽咽了:“绫儿,你的痛苦,你的悲衷,我感同身受,当你离我而去的时候,我的世界,何尝不是瞬间崩塌。我也经历了万般的苦难,才坚持到今天。绫儿,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好好与你谈谈,忘掉过去!如果你还爱我,跟我一起重新开始好吗?,我已三十出头了,我也不愿意有一天,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被抛回了生活的起点,大半辈子过去了,心中的至爱,却早已远去。绫儿,自从你离开昆奴国之后,不止是你,我活得也很痛苦。我已经痛苦得太久了,哦!我亲爱的绫儿,凭着那曾经的爱,我这样恳求你,把机会留给自己,把幸福赐给我!”
清照伸了手来,紧紧握住红绫的手。
红绫泪流满面,凝视着眼前这个同样泪流满面的男人。多年来压抑在心头的愧疚在心低间徘徊,突然可怜起眼前这个男人来,这个男人,在清晖一手操纵下,多年前,妻离子散,现在,却真诚的来到她的面前,温柔的向她请求,请求她把幸福赐给他!
但是,她却再也没有资格,将这种幸福赐给他了。
她双手拂面,任那泪水奔涌而出,从指缝间溢出,一滴。。。。。。一滴的。。。。。。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她突然神经质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语无论次。
清照忍受不了红绫这样的痛苦,情不自禁的将绫儿的双手拉开,拿出手帕,轻轻的将绫儿脸上的泪擦试干净,可是,他的努力是白费了。绫儿的泪,就像断了线似的,不停的落下来。
他突然明白,这场痛哭,对他和绫儿都很重要,索性也放开一哭,将心头的苦通通倒出来。
红绫哭得久了,站起来时,觉得头昏昏的,她掀开亭子间的纱幕,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四周一片安静,天空阴沉沉的,如她的心。
她回头望了望清照,伤感道:“皇上刚才说的话,就当没说过,以后也别提了。自从阿晖哥哥误会我仍与你有染,伤心出家后,我已无欲无求,皇上,如果你身处我的境地,你就能明白了,一个男人,明明知道眼前的女人,永远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爱他,仍然无怨无悔的付出,近在咫尺,却无法真正拥有,这样无法宣泄的痛苦夜夜折磨得他几近狂疯。纵是这样,每天早上起来,仍然微笑的面对我,阿晖哥哥心里那种剌骨锥心的痛,我感同身受。再冰泠的心,也会被溶化的。这份深情,我无以为报,我爱你,曾经非常非常非常的爱你,但是,因着他的深情,我已没有办法再接受你了。我,已不是当上的苏红绫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是,是我不够坚持,你你原谅我!”
红绫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想起当年与清照种种恩爱,万千滋味拥上心头。
他们之间,真的是不可能了,唯有默默退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静待伤愈了。
身为清晖的妻子,她苏红绫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当年,她来到清晖的身边,已丢了清照的脸,如若再回到清照身边,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了。
人的一生中,不仅仅只有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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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锦绣娥眉 125、起意气怒闯月华
清照的心如刀绞,欲说什么,便见意怜匆匆的过来,忙试了泪。
意怜来禀:“莞妃娘娘和莲嫔、静嫔、月嫔三位娘娘来给娘娘祝寿,已在门外。”
红绫叹气,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啊,吩咐道:“就说守丧期,不宜做寿,请他们改天再来吧。”
意怜应承了,一身素服迎了出来。
意怜徐徐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面带歉意:“静安娘娘让奴婢代她向各位至歉,守丧期间,停止一切歌舞宴饮,闭门谢客。月华宫不方便招待各位娘娘们,昨儿个皇上赐的礼物,已被静安娘娘退回,各位娘娘们的礼物,也不方便接,只能心领了,还是请回吧!”
众嫔妃一想,当真如此,神宗皇帝离世不过三月,静安皇后仍在守丧期,大家这样花枝招展的来贺寿,确实不妥。便亦回去,
却听莞妃怦然不乐:“我是静安娘娘的亲妹妹,也不准进去么?”
意怜面带笑意,却一点没有让莞妃进去的意思:“莞娘娘要述姐妹之情,请等守丧期满再述也不迟。”
守丧期满,那得三年以后,芷芷心头火起,厉声道:“我到要进去问问她,当真三年以后,才能见我。天王老子也没规定,守丧期间不能见人的,竟是成心羞辱人了。”
一把将意怜推开,一脚迈进月华宫;便要硬闯月华宫。其它三位妃嫔却不敢进去,悄悄退去了。
便见春枝缓缓而来,陪笑道,“莞娘娘也太着急些,便是要进去,也该换身素服再来,这样穿红挂绿的硬闯进来,怕是不合适。”
春枝虽然是陪着笑脸说话,芷芷却也听得出,似有指责之意。勃然大怒:“你不过是我家一个婢贱的丫环,抬举你做了姐妹,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明里暗里的指责我。还不给我滚开,好狗还不挡道呢。”
春枝好亏也是一等公候董陌的侧室,堂堂的一品瑛华夫人,便是以前做丫头的时候,老爷夫人小姐们,也从未说过这样重的话,只因莞妃面色不善,不管不顾的硬闯过来,才淡淡的说了两句,未料却引出这样的狠话,当场愣在一边,亦要说几句,又怕火上浇油,硬生生的忍了。
芷芷一把将春枝推开,便欲要往正殿去。
红绫一身缟素,静静的迈出殿门,开言道:“春枝,休要拦阻,既然来了,就让妹妹进来吧,其它众位妃嫔呢?”
“都回去了!”
红绫深长一叹:“她们诚心来祝寿,竟是我礼待不周了,拿我的谢帖去,代我一一拜谢。”
意怜应承退下了。
红绫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既然来了,也别只管站着,进来吧!”
芷芷仍是心气不顺,跟在红给身后,气哼哼的坐下了,怒道:“姐姐好大的气派,竟连亲妹妹,都要挡在外面。”
红绫轻声道:“妹妹来,姐姐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你与她们一起来,总不能让你进来,让她们回去,只得一同拒绝了,妹妹万匆多意。”
芷芷仍是哼哼两声,开始打量起姐姐的居所来。
月华宫宽广秀丽。竟比自己那凤祥宫,还大许多
她望望窗外,花木扶苏,桃红柳绿,一派春意盎然,宫内远近高低错落有致,景色优美,各色物事齐全,实在是一个静养休闲的好去处。一年到头便是足不出户,在这里看看书,绣绣花,闲庭信步,倒也逍遥自在。
她环视姐姐居所,除了书桌上诸多书册,及案上的一些针头线脑,竟是简素得不能再简,当真是守丧的模样。不过观姐姐气色,虽说比前次回京奔丧时,瘦了许多,但脸色平静如常,目光淡定如水,眼中并无半点泣色,又不像是悲伤守丧的样子。
心中冷笑,听说她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眼都不眨一下,看来当真是个冷血,丈夫死了不过三月,眼中一点悲伤没有,怪不得当年,能狠下心来,将清照丢在昆奴国。
不仅面现讽色道:“姐姐这个丧,守得也自在,若要真心守丧,便该住到栖霞寺吃斋念佛,在这样舒适的地方守丧,不知姐夫九泉之下,看姐姐如此自在,会作何感想。”
红绫不亦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亦不知她哪里看出自己逍遥自在了,只得淡淡道:“姐姐不仅有丈夫,还有孩子。死者已逝,不能复返,生者自当努力生活,整天哭哭啼啼,未必就是真心难过。”
芷芷眉目一挑,讽色更堪:“连最基本的道场都不肯做,又谈何真情实意,姐姐的想法,当真与众不同。妹妹却是不敢荀同的。”
红绫仍是淡淡一笑,不理会她的讥色,见业已中午了,便命上些素果素饭来,仍是淡淡道:“姐姐这里只有这些素菜素饭,妹妹将就用些。”
芷芷远视在院中玩耍的清远、清静、祺福、祺瑞、祺详,抬起脸来,奇怪道:“他们怎不来吃。”
红绫道:“他们并不跟着我吃素的。”
芷芷了然,抬起碗将要吃时,突然迟疑道:“不会吃着吃着,又冒出一条虫子吧!”
红绫诧异,旋即明白,想了想,轻言道:“孩子的心,都是清明透亮的,你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不会捉弄于你。”
芷芷不干了,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愤然道:“姐姐护短,也不能这么个护法,听姐姐的意思,是怪妹妹对侄儿侄女们不好了。”
红绫叹息:“自己的孩子,怎么都是好的,等将来你有孩子了,自然明白,他们便再顽皮,也只有请妹妹多多担待了。”
说完,默默的注视着玩得正开心的五个孩儿,哎!若不是为了他们,她何苦掬在这宫中,不得自由。
听姐姐这样说,触动芷芷素日心事。
嫁与清照也有二三年了,清照待她,不浓不淡,但相较于其它嫔妃,仍是歇在她房中的日子多些,却一直未有身孕。姐姐虽然失了丈夫,四个亲生一个养儿,五个孩儿齐齐整整在面前,在这上头,倒比自己强许多。
心中酸楚,沉沉的想起心事来。
便听意怜来报:“皇上进来了!”
芷芷猛抬头,看意怜意态平平,只是闲闲的上来回禀,那语气,竟没有丝毫奇怪,就像是在说家里的阿猫阿狗来一样,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好你个姐姐!怪不得说要闭门谢客,原来是要私会皇上,还美其名曰守丧,当真是无耻之极。
红绫见她骤然变然,哪里知道她心里的怨恨,只诧异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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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锦绣娥眉 126、伤情姐妹会月华
意怜的话刚落,清照便已从书房后门,绕了进来,见芷芷在这里,故意大感意外,诧道:“你也是来给你姐做寿的?”
“做寿的?”果然是事先约好的。芷芷再也忍不住上,欲要上前硬拉着清照的手出去。
清照摔开芷芷的手,欲要上台阶,芷芷气急,开言道:“皇上,她当年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当皇后娘娘,硬生生的将你丢在昆奴国,如今你当了皇帝,便忘了当年的耻辱吗,竟巴巴的跑来给她做寿。”
她只道姐姐当年狠心的将清照丢在昆奴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