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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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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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祭似乎开始了,队伍从后之前抬着自己的猎物走上祭坛,按照尊卑之序堆放在自己所属族系的盘内。祭坛最后方的石槽很快就被堆得满满的,是十六大家族的献祭,有东方、南宫、西门、北堂、欧阳、慕容、上官、钟离、司马、独孤、夏侯、尉迟、长孙、令狐、端木,子书、呼延、左丘。接下来是八大世家中的七大世家(连家避世而居,除了王储伴读,其余没有在朝为官者):智者世家之静家、预言世家无族姓、学者世家之所家、舞乐世家之姬家,礼仪世家之尚家,工笔世家之绘家,武者世家之武家,也同样将铁盘堆积如山。居桩此时有些担心自己怀里的这一瓶饕餮的血否能交差。很快四大种族农、商、佣、军也将祭品放进了铜盘。到两大守护族和王族,居桩瞪着眼睛,想看看魔法师族是如何用血献祭的。祭祀族似乎全都超额完成任务,属于他们族的银盘堆得异常地高,居桩注意到大祭祀满意的笑了下。终于轮到魔法师族了,等了半天不见人上去,忽然队伍中飞出数十个小瓶,和居桩怀里揣的那个一样。小瓶像长了眼睛径直来到右边的银盘上方,盖子自行打开,瓶子一歪血液倾倒到了银盆内,倒完之后,瓶盖重新盖好,瓶子重新飞回了队伍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短暂流畅,居桩十分羡慕。
  王族的献祭已到了居燕,居桩十分紧张,这么多人,这样的场合万一不过后果可是十分的严重。居燕献祭了四头猛兽,可谓战绩赫赫。居燕一走下来,亲王居皓便拖着六只猛兽走上祭坛。居桩硬着头皮走出队伍,也没有去后方领取自己的猎物,直接来到祭坛下方等待。他似乎感觉到数道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甚叔居皓走下祭坛时,也是十分困惑地看着他。居桩整理一下衣服,刚要走上祭坛,就听大祭祀灵长开口说话了:“王子桩,请问你献祭的是何猎物,为何不直接带上祭坛?”
  “我不献祭猎物。”居桩实话直说
  “大胆!”灵长大喝道,“此乃献祭之礼,你竟然一无所获!”
  “我不是一无所获,我献祭这瓶血液。”居桩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瓶,举起来给灵长看。
  灵长冷哼了一声,威严地说道:“献祭血液是魔法师族的特权,却与你无关,你怎能破坏祭祀法则?”
  居桩此刻反倒不那么紧张了,他放下手臂,大声说:“我献祭的是饕餮的血!”
  身后的队伍明显骚动了一下,灵长也愣住了,再次开口说道:“王子桩,你可确定你手中的血是饕餮之血?”
  居桩肯定地点了点头。灵长不禁动容,走下祭坛,拿过那个小瓶,举向天空,良久,激动不已地向队伍首位的国王居然点头,“王上,确实是饕餮之血!”
  居然闻言也是激动不已,他手里捧着个极小纯白色的动物,走上前来,对居桩说:“桩儿,这饕餮之血可是你自己取得?”居桩微微想了一下,就点头称是,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过多解释过程。
  居然大喜,激动地说:“走,和父王一同献祭金盘!”居桩接过灵长还回来的小瓶,跟在居然与灵长身后走上祭坛。
  灵长再次拜天,唱道:“苍天在上,神明为敬,人之国王,献祭圣灵;人之王储,献祭圣血。国王献!”国王居然将手中的白毛动物放进金盘,居桩这才看清,那是一只及其漂亮的小兽,小巧的耳朵,尖尖的鼻子,长得像狐狸,但是比狐狸更漂亮,更小一些,皮毛洁白如雪,只是背上中了一剑,鲜血染红了白毛,看着触目惊心,居桩不禁心中难过。灵长继续唱道:“王储献!”居桩依言将血倒入金盘之中。
  盘中突然金光大盛,笼罩住整个祭坛,居桩满眼的金色,竟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父王居然。只听见大祭祀的狂喜之声:“神明显灵了,要恩赐众生了!”
  过了很久,金光方才散去,居桩定睛一看,献祭的盛物之盘再次空无一物,光洁如初,但是金盘里面荧光闪闪似乎盛放了某种透明的液体。大祭祀灵长再次欣喜若狂:“王上,神明恩赐了圣水!”
  居然亦是十分高兴,牵着居桩的手来到祭坛上空,朗声说:“诸位,冬祭已逾数千年,不曾得神明显灵。今日神明不但显灵,还恩赐了圣水,来年必定五谷丰登,万民享乐!”
  下方的众人齐声喊道:“贺!”
  居然再次说道:“此乃王储居桩之功,当给予王之恩赐!”居然低下头和蔼地看着居桩,问:“桩儿想要什么赏赐?”
  居桩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需要什么,只好小声说:“儿臣不知。”
  居然闻言哈哈大笑,看着灵长说:“大祭祀,你看桩儿竟不知道王之恩赐有多难得,不知道要什么!哈哈……”
  大祭祀难得碰到关于居桩的事情还这么高兴,也附和着说:“王子桩年幼,不知正常。不如就按王上的意思赏赐吧!”
  居然一想也是,低头问居桩:“桩儿可否赞同?”
  居桩脑海刹那一亮,坚决地摇了摇头,并恳切地拉下居然,居然俯下身去,居桩在居然耳边说了什么,居然身体猛地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居桩。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礼物

  为期十五天冬祭狩猎已经过去将近一半了,居桩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将饕餮一事告诉教母悠息,他心中十分期待看到教母的反应,以确定自己的判断。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他还是很喜欢这短期的野外生活。
  每天,与悠雪还有悠晴骑着马在森林中疾驰,悠雪与悠晴十分喜欢飘雪,总是轮流来骑飘雪,飘雪竟也不抗拒她二人。累了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悠悠入睡,轻风扶在身上,鸟语花香,十分的惬意。走出森林便是白茫茫的雪地,冬风肃杀,万物苍寂,高耸入云的白云山脉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怀。
  吃得呢,更不用说了,都是难得一见的野味。居桩及其爱吃一道菜,名叫天生一对,是一种叫刀角的野菜和野地豆炖在一起的,虽是素菜却好吃得很。
  另外居桩发现了他那手链的奇妙之处——可驾驭动物。这天,三人又骑厌了马,改骑老虎了,一人胯下一只白额猛虎,悠闲地在森林中闲逛,飘雪和另外两匹马跟在后面。
  悠晴不停地追着居桩问:“你就告诉我们吧,你那天要的赏赐到底是什么?”居桩大呼求饶,这几天他可是编了不下十种赏赐,都被聪明伶俐的悠晴一一击破。
  悠晴不屈不挠,继续问:“你就说嘛,和我们有什么好隐瞒的。”
  居桩搜肠刮肚地想着能骗到悠晴的东西,悠雪说话了,“晴儿,不要逼王子桩了。”
  悠晴嘟着嘴说:“雪儿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吗?”
  悠雪看了眼居桩说:“想。不过实在不便说,就不问了。”
  居桩使劲点点头,“我真的是不方便说,要不肯定告诉你…们。”悠晴闻言白了他一言。
  居桩见悠晴不再追问,松了一口气,赶忙积极地转移话题:“你们说这个中央森林为什么没有季节变动,而且也不受外界的影响,仅一线之隔就却天差地别,界限分明?”悠晴露出一副我也不告诉你的神情,洋洋得意地催着胯下的白额虎快点走。居桩瘪了瘪嘴将目光移向悠雪。
  “民间相传这片森林是神明所造,突然降临与此,因此是凌驾于普通人所遭遇的四季之上的。”悠雪说。
  “这些我也有所闻,我想知道你们魔法师族知道的也是这些吗?”居桩问道。
  “当然不是,但是我们就是不告诉你!”悠晴抢在悠雪之前回答,使劲给悠雪使眼色,悠雪轻笑一下也不再说话。
  居桩大怒:“悠晴,你怎么能这么小气,我那是迫不得已不能说!”
  悠晴也大怒:“你吼什么吼,你迫不得已不能说,我们就能说了!实话告诉你,这事我和雪儿还真不小心知道了,但是属于王国级机密,是不能由我们泄露的!”
  居桩见悠晴说的郑重,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小声说:“既然你们知道也不能告诉我,那我们就扯平了,以后谁也不许因为这事生气了。”
  悠晴鼻孔朝天一“哼”,说道:“懒得和你生气!”
  悠雪赶紧打圆场说:“王子桩,你不说今天有事要早回吗?”
  悠雪这么一提醒,居桩想起来了,今天教母似乎不忙,自己要去找她说饕餮的事。赶忙点头说:“差点忘记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说完就跳下白额虎,走向飘雪。悠雪与悠晴从虎身上下来,骑上马。
  悠晴问居桩:“回去什么事,不是还不能说吧?”
  居桩笑了:“能说。告诉教母上次遇饕餮的事。”说完催动飘雪,箭一般蹿了出去。
  悠晴喊了一句:“又这样!”就同悠雪一同催马跟了上去。
  回到营地后,悠雪与悠晴要回休息的帐篷,分开时悠晴一再叮嘱居桩要把问到的结果告诉她们。居桩将马牵回马棚,意外地发现小黑也在。小黑看见居桩和飘雪格外地高兴,又叫又跳甚是可爱,居桩大笑,拍了拍小黑的头说:“看你调皮的!”居桩安顿好飘雪,回到自己的帐篷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径直去教母悠息的帐篷。一路上,居桩斟酌着几种询问方式,看哪种可以从教母那里得到更多的讯息。很快就来到了大魔法师的帐篷前,悠息性喜安静,周围没有一个侍卫。居桩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帐篷前来来回回走动着,似乎再下某种决心。
  居桩疑惑地走上前去,竟是王叔居皓,居皓看到居桩一愣,随即高兴地问“桩儿来找教母?”
  居桩看着有些过分高兴的居皓,心中十分不解,点点头;“参见王叔,桩儿是来请教母安的。”
  居皓说:“桩儿真是孝顺。走,王叔陪你一同去!”说完也不等居桩答应,拉上居桩的手抬脚就往帐门走去。
  到了门前,居桩明显看出王叔的紧张,见他深吸了几口气,恭敬地说道:“亲王居皓,王子居桩,来见大魔法师。”帐篷里很快传出悠息的声音,“进。”居皓大喜,掀起门帘大跨步走了进去,居桩紧随其后。
  悠息的帐篷依旧朴素,却不失气度,此时她正坐在书案前,书案上放了一本翻开的书,想来刚刚是在看书。
  悠息看着居皓微微点头致意,说:“亲王请坐。”
  居皓一拱手说:“谢大魔法师!”然后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悠息看着居桩,居桩赶紧行礼,说道:“桩儿给教母请安!”
  悠息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居桩,见他穿着一身白色棉长袍,底下白色打底棉裤,脚蹬墨绿色棉靴,外披一件大红披风。悠息看罢知道居桩狩猎回来梳洗过,问道:“桩儿今日可有猎到什么猎物?”居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居皓在一旁接话道:“想必桩儿是一无所获啊,要不怎么这么害羞啊。”
  居桩无法硬着头皮说:“回教母王叔的话,其实桩儿不曾狩猎,因此并无所获。”
  居皓听了大笑:“是不是前几天猎得多了,这几日就偷起懒来?”
  居桩说得更小声了:“其实是一直都不曾猎过什么猎物。”心里则狠狠地埋怨王叔问那么仔细干嘛,如果是悠息必定不会问下去。
  居皓闻言一愣,“不会出了首祭之日的饕餮之血,你就再也没有猎过其他猎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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