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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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牵-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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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适合你的。”祁木不凉不淡地赞了句。
林炎心有余悸地笑笑:“谢谢,不过我自己倒不怎么喜欢。”虽然女孩子戴耳环非常普遍,但她现在只戴一边,而且还是比较潮的耳钉,可想而知等到上班的时候同事们会多么惊讶和好奇。
两人慢慢走出医院,祁木指了指商业街的方向,淡淡地问了句:“我是不是也该送你点礼物?”
林炎只感到心脏“噗通”地剧烈跳动一下,捂着没有打洞的那只耳朵警惕地摇头:“千万不必客气。”
祁木怔了怔,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哈哈大笑起来。
“别怕,不会让你痛。”祁木伸手摸摸林炎的脑袋,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林炎顿时石化风中。
方学长果然功力深厚,小孩才进去几分钟就有了那么大改变。林炎缅怀了一下以前的小孩,似乎除了仇恨厌恶和冰冷倔强的表情外,极少再有其他神色,更不会有那样类似亲昵的举动。
祁木完全不知道林炎的想法,她只是想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能和林炎在一起度过,心情便出奇的好,甚至有想哼歌的冲动。
“在你还没有嫁给你老公之前,一般周末都干些什么?”小孩略带着点好奇问。
“……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到街心广场喂鸽子。”
“和谁?”
林炎感到小孩的目光竟像锥子一样尖利,仿佛要把她整个剖开,看个透彻。
“和一些比较要好的同学,有时候也会一个人出去。”
祁木点点头说:“学生时代交朋友很平常,但结婚之后就要把重心转回到家庭上来,知道吗?”
“……”这种教育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亲子感情的培养非常重要。”祁木摆出一副学术专家的面孔继续训话。
林炎看着她那老气横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亲子感情的培养很重要呐。”林炎想,如果这时伸手去摸小孩脑袋的话,她一定会马上炸毛吧,“为了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妈妈’?”
祁木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怎么和那医生如此默契,话题都扯到了一起:“想得美,下辈子吧!”
就知道会这样。林炎毫不意外小孩的反应,于是眯起眼笑笑,转换另一个话题:“你不是说想送我一份礼物吗?”
“你有想要的东西?”祁木一边问一边在心里估算起口袋里装着多少张大钞。难得林炎开口向她索要礼物,她无论如何都想满足对方。
“要什么都可以吗?”林炎故意装出贪婪的表情来逗逗小孩,一双温润秀美的黑眸水亮潋滟,竟似真的透着无限期待。
祁木看得不由一呆,以前她很讨厌林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从头到脚能数出一堆毛病,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慢慢觉得这个人长得也算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柔得春风化雨,叫人挪不开目光,越看越着迷。
“只要你说得出来。”祁木什么都不多就钱多,若身上带的现金不够就去刷卡,再不够,就问老头子要,千金一笑又不是现在才有的事,存在即合理。
林炎等的就是她这一句,笑容隐隐透出一丝狡黠:“我想要你叫我一声‘妈妈’。”
原来绕了半天,还是这个目的。小孩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你的母爱会不会膨胀过度了?”
这就叫膨胀了吗?“要是你觉得勉强的话,也可以不叫。”林炎一向宽容,从不强人所难,反正送“礼物”是小孩主动提出的,她又没问她要。
祁木气恼地瞪着林炎,感到自己受了莫大委屈,明明好心好意想送她一样东西,她却不知好歹,偏要提醒她这个她最不愿正视的关系。
“你给我洗干净耳朵听清楚!”祁木双手叉腰,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
林炎很想说既然你那么不乐意,还是算了吧,免得日后我对“妈妈”这个伟大的称呼产生阴影。
祁木造了大半天气势,到真正叫出口时,却突然像瘪了的气球,声音含糊而细小:“……”
“好了,已经叫了。”
林炎禁不住惊奇地问:“你刚才有说话吗?”
祁木恶狠狠地瞪着她,张了张口,又叫了一次。这次林炎隐约听到一声“mum”的发音,原来用的是英语,小孩该不会是害羞吧?这样想着,心里不禁一甜,脸上泛起欢喜的笑意。
“你喜欢我这样叫你?”不知道是否错觉,林炎发现小孩的双颊似乎红了一下。
“很喜欢啊。”林炎眉开眼笑。
“那我以后就都那样叫你。”祁木说。
林炎简直喜出望外:“真的?”
“嗯,木木。”这回,轮到祁木露出狡黠的笑。





第113章 等我回来
自从和小孩的关系改善之后,算不得工作狂但却绝对爱岗敬业永远加班到最后一刻的林炎居然开始每天跟着那些才上班便盼着下班的小护士一起对着壁钟倒数十秒。
“六、五、四、三、二、一,下班时间到!”
林炎倒是没有像她们那样兴奋得叫起来,只是淡淡地扬了扬唇,会心一笑。
主任扶了扶眼镜,看了过来。
“小林,最近谈恋爱了?”
“啊?没有啊。”林炎正要站起来去换衣服,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顿时定住身形。
“这个月几乎都是一到点就走,还不承认是佳人有约?”主任笑眯眯地道。林炎是个医学奇才,并且谦和有礼,从不恃才放旷,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实在孩子。
林炎忍不住笑道:“嗯,是的,‘家人’有约。”
小孩最近都很乖,当然,坏脾气还在,但和以往的暴戾任性相比起来,现在那叫一个听话懂事。
早上起晚了来不及弄早餐只能泡方便面的时候,小孩会默默地煎个荷包蛋扔她碗里,出门上班的时候小孩会巴巴地送她送到楼梯口然后挥着爪子恶声恶气地叮嘱“一下班就给我马上回来!”,中午休息的时候会收到小孩发来的信息,内容包罗万象,有带着抱怨口吻的例如“天气那么好就不该上班,在夏天感冒发烧受伤得癌症的家伙都是笨蛋。”,也有异想天开的例如“去河边游泳和去太平间午休,哪个更消暑?”,甚至还有闲话家常的例如“回来时顺便买几个番茄,晚餐一边吃炸酱面一边看恐怖片。”
小孩以前喜欢往外跑,和一帮狐朋狗友去游戏机室打电动或到网吧组队玩网游,总弄得一身烟味酒味回来,有时还夜不归宿。但这段时间都很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或者陪她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用挑剔的态度对演员和剧情评头品足;或者拉着她下斗兽棋,说好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然后眼看着自己就要输的时候不断耍赖悔棋,结果现在她足足欠了小孩三个要求;或者靠在她身上玩手机,还是那个印第安人不断逃命的游戏,有一次玩得太入神,整部手机脱手跌落地面,电池蹦了出来,装回去却还能用,从此改成玩植物大战僵尸。
林炎觉得像这样平实中带着一点温馨的日子正是她所向往的,她不是贪心的人,只是这样便心满意足,只愿这样长长久久一直如此,不作他求。
回到家的时候小孩正在客厅聊电话,许是聊得投入,竟没有听到开门声,所以也没有像前日那样刻意回避。
“你现在当值是吧,那我过去找你。”小孩似乎有点心烦意乱,挂了电话便低着头急冲冲地往玄关那边走去,一不留神撞进了林炎的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林炎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祁木连忙伸手扶住她的双肩,还轻轻拍打几下以示安抚。
“没事没事,但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吱一声,害我以为刚才撞到鬼。”
太阳不是还没下山吗,哪来那么猛的鬼?
林炎细心地察觉到小孩眉宇间隐隐浮现的焦虑之色,不禁担心地问:“你要出去?去哪里?”
祁木点点头,走去玄关的鞋架旁。
“木木,你乖乖去做饭,要是晚餐时间我赶不及回来你就先吃。”
靠在墙角弯腰换鞋的小孩显得十分娇小,旁晚的夕光透过窗口斜照进屋子,那橘色的光芒却延伸不到门后,林炎和祁木隔着一步之遥,一个立在柔和的余晖中,一个站在灰蒙的阴影里,恍惚明暗交界,咫尺千里。
林炎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异样的不安感,仿佛小孩会就此一去不回,忙拉住她的手问:“你到底是去哪里?跟我说一声,好让我不那么担心。”
祁木愣了愣,随即笑了,眼中满是欢喜的光芒。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去见个同学而已嘛,她刚从外地旅游回来,带了点特产给我。”
看样子是一定要去了,林炎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小孩以前常常狂欢达旦夜不归宿都无人过问,现在不过是出去见个同学,能有什么事发生。
“那我等你回来吃饭。”林炎说。
“要是太晚了就自己先吃,等我回来再一起吃宵夜。”祁木换好鞋子,伸手拉开大门,想了想,突然用另一只手勾住林炎的肩膀,将她按进怀中,低头对准那两瓣肖想了很久的红唇狠狠地印下去。
冲口而出的惊呼声硬是被那一吻堵了回去,闷在喉咙间,林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稚气脸孔,脑袋混沌成一片浆糊,只觉得心律加速,手脚发软,天旋地转,差点要背过气去。
“木木,等我回来。”祁木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笑容带了几分邪魅。
感到耳边轻轻吹动着炽热的气息,林炎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才像找到依靠般勉强站稳。
这不是小孩第一次吻她……不,是第一次,“这一个”是第一次,远比“那一次”让她惊骇震撼。
祁木深深地看她一眼,目光幽幽,似有无限柔情,也似有无限恨怨。
情到浓时情转薄,不是求之不得所以便放开了,而是相思入骨,爱怨交织。
林炎不敢看小孩的眼睛,无措地别开头。小孩还太小,敢爱敢恨,毫不遮掩,一根筋直来直去,憎恨一个人的时候往死里拼命折磨,喜爱一个人的时候又会肆无忌惮地表达。
祁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这么冲动,看着林炎震惊到刷白的脸,知道她一定被吓得不轻,心底不禁生出些许懊悔之情,但更多的却是偷香窃玉的得意。
挑明了也好,免得这个笨女人老想做她后妈。
祁木出了门,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目的地而去。车子到达后便立刻有人迎了上来,仿佛累积了极多愤懑,一见到她就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付逍了,前晚杨老大找过来,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看见穆老大急冲冲地离开,身上好像还有伤,不知道是不是和杨老大发生了冲突,我都急死了,但又不敢贸然敲门问情况……”元宝一边吐苦水一边将祁木带到值班室,给她看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都怪小张跟我调班,付逍就是在那天失踪的,我翻查了监控记录,有个高个子背着她出来,一到门口就有车子接应,分明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掳人。”
两人走进值班室,祁木盯着元宝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载到手机里的那段监控视频认真看着,屏幕太小,摄像头又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那高个子的五官。
“他是哪一路的?”祁木皱起双眉。
“我没见过他,怎么知道。”元宝也急,若非情不得已,他也不会联系祁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好还是找杨老大问清楚?”祁木冷冷地道,就知道元宝不会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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