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木栏……
眼前的情景,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当身临其境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画面是多么令人心痛,多么让人揪心。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啊……
此刻,我再也顾不上“报仇雪恨”,也顾不上眼前跪拜的官员。心里只有一个理念,那就是:栏杆里面的乡亲们需要我,需要我去拯救她们出来。
于是,我甩了甩衣袖大步跑上前去。正好看到里面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正死命的要往出逃,却被木栏外的一个官兵,举起长矛一下子刺进了她的左胸……
老妇当即面部抽抽,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挣扎了几下,在倒下的那一刻嘴里还喃喃道:“放我出去吧……”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蒙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妇已经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在抽抽,鲜红的鲜血从她指缝里不停地向外流出……
即便如此,她仍然坚持着活下去的理念,眼皮一动一动的抽动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不时地向木栏外的人群挥动一下。
我知道,她那是在极力的求救,她不想死。那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当她微弱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的手脚在颤抖,我的脑子瞬间空白,我的嘴巴在打颤……
顷刻,我全身的神经突然开始暴跳,我发疯地冲到那个官兵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打在她的左右脸上,唾液横飞指着她大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我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周边的那些官兵。几秒钟过后,她们慢慢举起矛头,齐刷刷对准我,作势想要刺过来,却又畏畏缩缩的看着我。
这时,身后那些官员连忙跑过来,对着她们就是一顿呵斥:“放肆,见了圣女还不下跪?”
一听圣女二字,那些官兵马上慌了,立刻放下手里的家伙就要给我下跪,我愤怒的挥手道:“先救人!”
那位官员一听,慌忙走过来对我抚手道:“圣女,按规矩里面的……”
我火冒三丈使劲推开她,指着她呵斥道:“规矩?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进去?让你也懂懂规矩?”
那位官员立刻跪下伏地道:“圣女饶命,圣女饶命。”
我如狮般的对她暴怒道:“饶命?你的命是命,里面那些命是石头,是树叶吗?那位老妇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劈了你的狗头!”
那位官员一听,慌了,赶紧对着那些官兵挥手道:“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救人啊。”
官兵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将那位老妇抬出来时,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我马上上前握着她满是鲜血的手,忍着眼泪对她说:“大娘,一定要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
老妇粗糙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眼角溢出一滴眼泪,微弱的向我点点头,想要说话,嘴巴却只是张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从大娘虚弱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看到了她对生命的渴望……
大娘的嘴角轻轻抽动了几下,她艰难地露出一丝微笑的那一刻,时刻触动着我的心。
让我想到了木栏里面的那些人,她们肯定和大娘一样,同样想活下去,同样渴望看到希望!
送走大娘,我推开那些层层围堵的官兵,想要冲进去救人,却被无双拉住了。
无双双手抱着我的胳膊,死死拽住我说:“老大,你想干什么?”
我愤怒地看着无双道:“这个还用问吗?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救人啊。”
这时,身后那些官员又马上伏地道:“圣女,万万不可呀。”
我即刻转身问道:“有什么不可?”
那个蓝衣官员一脸哀求的看着我,抚手道:“您可是圣女啊,进去万一有个闪失,下官怎么向尊上交代,怎么向万民交代啊。”
我上前一步怒声道:“圣女也是人,里面那些人也是人,就算我只能救活两条人命,死我一个也算赚了一个。我想宁西王朝的子民不会向你问罪的!”
说完,我愤怒的转身推开那些官兵,想要马上进去救出里面的百姓。
谁知,那个蓝衣官员从后面扯住我的腿,紧紧抱着求道:“圣女,不可啊,圣女,三思啊。”
我一脚蹬开她,满脸通红对她大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挡圣女的去路?”
她马上叩头苦求:“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本县的县令,奉上级指令,在此封锁危化村。还请圣女谅解啊。”
奉上级指令?要不是她这么一提,我还真忘了尊上御赐的那块特赦令牌。
于是,我从容的从怀里拿出那块金光灿灿的令牌,高举头顶绕了个圈大声道:“尊上亲赐特赦令牌在此,谁敢抗命?”
话音刚落,木栏内外所有人全部跪在地上拜到:“尊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嘿,这玩意儿还真好使,影响力还真不是盖的!我真该早点拿出来吓唬吓唬这群孙子了……
我高举令牌高声道:“特赦令在此,谁再敢上前碍路,我定砍了她的狗头,先斩后奏!”
说完,我转身走近栅栏正要进去,精神女不知从哪飘出来了,忽闪站在我面前,伸手一个手臂挡住我的去路,冷言道:“仇,不是这么报的!”
如果不是她突然闪到我眼前,我还真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个鸟人。
看到她,我复仇的情绪又在心里头窜上窜下的冒了几冒,不过眼下不是和她拼仇的时候,先忍了。
于是,我鄙视的看着她道;“哼,受人崇敬的护国大祭司,也不过如此,我看也只是个口号而已。我真为全国人民有你这么一个‘大人物’感到悲哀!”
说完,我直接推开她想要进去。岂料,当我外功内功一起用尽,竟没让她移开一步,我恼羞成怒道:“自己没有人性,不代表就可以干涉别人的人性,滚开!”
她听后似乎并不生气,只是轻蔑的斜了我一眼道:“第一:你不是大夫;第二:你对里面的情况并不知晓。你以为,凭着一颗鲁莽的脑袋,就能救人吗?”
“你……”我指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无双也拉着我说:“老大,大祭司说的在理,咱们还是先找来村里的大夫,问问清楚吧。要救人,也得准备药汤啥的不是吗?”
无双的话,好像说的没错,如果我就这么鲁莽的钻进去,两手空空拿什么救她们?
虽然,瘟疫是很可怕,但它也分好多种,也有一些及时治疗的话,还是可以治愈的。但是得先找到病原,弄清她们患了哪种病,才好对症要下药。
想到这里,我激动的情绪稍得平稳,回头对那位县令吩咐道:“去,把这里的大夫给我找来,要快!”
那位县令马上吩咐几个官兵,让她们分头去找大夫来。
十几分钟后,官兵们回来了,身后还带着四个年纪不同的大夫。几位大夫听说我是圣女,忙将药箱放在一边,跪拜道:“小的拜见圣女。”
我连忙上前将她们扶起,开始细细向她们问那些发病人的症状,越详细越好。
据听她们说,里面那些患者一般在发作时,先有明显的寒颤,全身发抖,面色苍白,口唇发绀,寒颤持续约一刻钟至一个时辰。
接着体温迅速上升,高热不退,面色泛红,皮肤干热,随之情绪会烦躁不安。
高热持续约一到三个时辰后,便会全身大汗淋漓,大汗过后体温降至正常或正常以下。
初生婴儿的发病和大人不同,婴儿发作症状是持续高热或体温忽高忽低,在发热前没有寒战表现,或仅有四肢发凉、面色苍白等症状。而且婴儿高热时,容易发生惊厥现象。
然后,经过一段间歇期后,又开始重复上述间歇性定时寒战、高热发作。最后,那些病人发生黑热尿,最终导致死亡……
我冷静的听完大夫说的这些症状,便开始慢慢回想以前看过中医书籍,以及上面说的那些常发的瘟疫病类。
经过一阵深思静虑,觉得她们说的那些症状,都和一种叫疟疾的传染病很像。虽然不能十分肯定,但那些症状百分之九十都很相似。
假如,里面的村民患的病真的是疟疾的话,那么,这种病还是可以救治的!
83
83、疟疾 。。。
疟疾,是一种急性传染病,它是由疟原虫引起的寄生虫病,夏秋季发病较多。尤其在湿热地区一年四季都可以发病,并且容易流行。
疟原虫寄生于人体所引起的传染病,是经疟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而感染。
疟疾的传染,并不是由带病菌的空气传播。而是由不流动的水中所繁殖的蚊子造成的。
它先存在于蚊子的胃内,在那儿繁殖后,幼虫侵入蚊子的唾液腺内。
当蚊子叮人时,唾液中的寄生虫随之进入人体的血液中。几周之后,被感染的人就会出现疟疾特有的发热和寒战而病倒。
简单的说,想要控制病原,首先要找到这里的死水坑,彻底灭毁那些蚊子。
危化村地势较低,整个村落坐落于盆地正中。
我问身边的那个县令:“这里是不是有很多池塘,或者一些不流动的死水坑?”
县令马上抚手道:“没错,危化村地势较低,常年雨水天气频繁。”
“所以,这里的村民,几乎家家都有池塘,她们会在池塘种植莲藕、菱角、莼菜、红莲,白莲,待丰收后,拿到集市上去换些粮食回来,池塘种植也就成了她们唯一的经济来源!”
听她这么一说,加上刚刚大夫说的那些病人的症状,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所谓的瘟疫,就是由蚊子传播的疟疾了。
既然病原已经找到,首要任务就是要消灭那些传播病毒的蚊子。
于是,我先告诉她们尽量不要把自己的皮肤露在外面,避免被蚊子咬到。
要让她们知道,其实这些病是由蚊子叮咬传染的,那样她们心里就不必恐慌,也有个防备会比较好。
然后,吩咐县令多找一些官兵,让她们去找大量的艾草来,放在村子的个个角落。
尤其是池塘边、死水坑、不仅要艾草熏,还要点上火堆,彻夜不灭的烧。
有些死水坑,该填的用土填起来。将村子周边一些肮脏的垃圾,该烧的烧,该埋的埋,各个死角都清理一遍。
艾草在这里,是每家必备的,平时也用来熏蚊子什么的,可是她们忽略了周围的那些死水池……
县令听完我的吩咐,马上派人去找艾草,并吩咐官兵将其他村子的人都找来,一起过来做村子的清洁工作。
见我这么安排,其中一位年龄稍长的老大夫,挎着破旧的药箱往前走了两步,微笑着露出几颗仅有的牙齿,抚手道:“圣女,听您这么一说,小的突然想起我太奶在世时,曾经说起过很多年前的一种病,也是由蚊子叮咬传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