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倾城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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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倾城殊-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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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你了,但是实在犯不着为了你委屈自己,所以还是到这来了。”
  这些恶劣的话语,听起来似乎还是我三生有幸十分抬举。满腔的委屈,却无处表述,我的感情,对于不在意我的人而言,永远是一种浪费的表达。
  
  房间里勉强称得上干净整齐。卧室有一张很大的床,一目了然的作用。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感到恶心,可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我选择。人生究竟还有多少无奈的事情?我以为那些都是终结,结果只是序幕。
  
  纪深浅倒了一杯红酒优雅的喝着,鲜红的液体像是暗红的血液,从我的身体中流出。他见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捏住我的下巴扳过我的脸,“你现在后悔了?不过也晚了。我一直在想怎么报复你最好,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怎么能不觉得兴奋呢?要不要也来一杯?”
  在我面前的哪里是天使,明明是赤。裸。裸的恶魔。
  “就为了那些我拒绝你的事?”
  
  “将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是你。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侮辱,这怎么能不让人记忆深刻呢?”他温柔的用手指拂过我的发丝。而我终于听出了那些温柔之下,残酷的意味。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纪深浅不过是一个自以为留着高贵血统,看不起弱者,又自私又记仇的人。那些美好的表象下面,永远是想象比现实美好,不过如此。
  




爱恨两茫茫(十三)

  在面临无边的惶恐与绝望之时,很想逃离这个世界。后悔当初的抉择,却无法回头再走一遍来时的路。面对纪深浅,那些曾经的愧疚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怨恨。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好人?多的只是自私自利的狭隘。
  
  他走进浴室,拿出条橙色的毛巾,扔到我身上,用充满鄙夷的语气说道,“好好去洗干净,不要弄脏了我的床。”
  我一辈子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侮辱,可想而知的是,在未来的时间里,还会经历更多。委屈的想大声叫喊,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种下的因,和结出的果,就这是命。
  不甘愿的拿起毛巾站起来,腿却不住的酸软。我甚至想跪下来求他放过我,为了那肮脏的自尊心。事实上,我只是像一个脆弱的平凡人那样,心灵经不得创伤,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涌。
  
  经历了再多的风雨,我还是我。不会因此有一颗强大到无人能及的内心。在这一刻我清楚的看到,我不是女超人,我只是再平凡不过的胆小鬼。
  
  很多时候眼泪无法激起同情,只能让报复的心情更加肆虐。纪深浅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加的得意,他凑近我端详着我狼狈的姿态,用力的将我的下巴捏住,浮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你现在装什么清高?于兮,没有了于曳,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家吗?少天真了,放过你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替罪羊?你们家是跑不掉的。”
  
  血气直冲入我的大脑,好像我一直都是这么受愚弄的。我忍不住挣脱他右手的钳制,狠狠的对着他的手咬过去。纪深浅毫无形象的惨叫一声,在甩开我的同时把我重重的推到地板之上。我听见耳边传来的闷响,和关节处传过来的剧痛,脸颊上流出些湿热的液体,这血腥的气味死死的攫住我。
  
  这个世界,总是比我想象要来的深刻。弱者生存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任人宰割?还是告诉你,不管遭遇什么挫折,都要坚强的死皮赖脸的活下去?也许活下去,就有无数的可能。
  又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刻了。
  我愿意出卖灵魂给无尽的黑暗,但我的灵魂却是弱小廉价毫无作用的。
  随后,就眼前一黑,彻底的没有了意识。
  我希望在坠入这永恒的黑暗之时,可以永远不用觉醒。上帝在没收我的灵魂之时,赐予我永生。
  
  但是我还是在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分钟的时候,醒过来了。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目所能及的地板上,有斑斑的血迹残留在上面,如同狰狞的残骸。艰难的向四周望去,纪深浅却不在了。我不会相信他是突发好心准备放过我,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此时我衣衫不整,掩饰不住的恐惧,腿似乎也摔断了,地板上血迹斑斑,整个一个谋杀现场。我努力的爬到床下,抓住床单擦了一下脸,血迹早已干涸,似乎是划到尖锐物体,流出了一些血,伤口却很浅。
  
  大门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鼓励我,于兮,就算爬出去,也是一种胜利阿!就算没有于曳,也还是果然要跟自己加油的吧。在这里是等不到救援的,还是要靠自己自救的!爬出去你就又变强大了一点!
  
  就算没有于曳,也还是能努力活的很好的。我真的很好,于曳。
  
  我不能在这里等死绝望,如今我一无所有,只有放手一搏。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结果还是只能拖着一条废腿一步一步的爬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大门却是虚掩的,似乎是主人临时匆忙的出发,一会就会返回。
  我推开门,爬下楼梯,粗糙的水泥地很快的就划破我的皮肤,血丝渗出。更让人绝望的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这里偏僻无比,别墅似乎是孤零零的建在这块地面之上,周围一片都稀稀落落的花草树木,公路是简陋的黄土,不时随风扬起阵阵尘土。
  
  就算不能走出这里,但走远一步一定更安全一些。其实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搜寻到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只能不断给自己希望,去应付这些漫长的恐惧。
  摸样难看的勉强爬到公路上,累的精疲力尽。比起生存而言,尊严自恋都不算什么了。
  努力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和一直在原地等待既定的命运,哪一种更加悲惨一些?至少,我努力想跟命运抗争过吧。看起来,终于像个真正成熟的大人了。那么,就不会后悔了,这一辈子就不会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懦弱无能,而是终于可以跟别人自豪的说起,我也曾经勇敢过。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正静静的注视着我。
  
  又是何青木。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蹲下来,将我的手搭到她的肩膀之上,把我背了起来,沿着路向外走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种经历太过传奇和巧合,难以置信。
  “你好重。”答非所问。
  “为什么这次你没有说路过?”
  “。。。。没有为什么。”看似柔弱的她,居然能够毫不吃力的背起我,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着。我揽住她的脖子,看见她冷冽的侧面。她的眼神专注且坚定,一步一步的朝着未知的路途前进着。看着她,就仿佛那些锥心的疼痛在瞬间减弱。在这一刻我似乎无限的贴近了她。
  
  要是回到从前,我还是能够死皮赖脸肆无忌惮的缠着她,哪怕只是看着她专注的望向别的地方,也死而无憾了。这些就如同明媚燥热的青春一样,再也无法调头回转。当我长大之后,我就要想着她的心情和意愿,尊重她的选择,不再干扰她的生活,祝她幸福。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变得和大人们一样转弯抹角口是心非,但是最后还是成为了那样的大人。
  
  当我知道我曾经喜欢的何青木不存在,当我发现她导致了于曳的死亡,到现在还是搞不清对于这样一个她抱着怎样的情感。
  朋友还是敌人。
  
  沉默的走了许久才看到前方有一块站牌。5月夏日燥热的天气里,贴着我皮肤的何青木的衣服,早已被汗湿,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无数晶莹的小汗珠。但是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过,缄默却不曾停下。我越来越不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你和纪深浅到底什么关系?”到底我还是忍不住的突兀的问了出来。
  “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她再三这样的态度让人实在很无奈。
  “因为没那个必要。”
  “我那么恨你,你干嘛一再救我?”
  “顺手救的,看到一个人半死不活的在路边爬实在太难看。”
  
  我真想直接增重20公斤压坏她,突然间想到纪深浅,觉得这事无法善终,“他要是想来找我的麻烦,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说起来可悲,对于我们这种没落的小人物而言,是扳不倒那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的。
  “不用担心,纪深浅真正想要的东西不在你那里。”她的语气十分不紧不慢,听起来却十分的让人心安。明明大家都是构造一样的女生,在她的身边却觉得莫名的安全,仿佛她是强大到可以和你一起去对抗这个世界的人。
  
  可惜,即使她很强大,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看见偏远的车站附近路过的行人,都拿着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想象一下现在的场景,也的确是很滑稽可笑。人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神经很容易放松,我的神经大概也是偷懒的松懈了吧,我居然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不管辗转了几趟公车,走过多少条道路,她一直在我的旁边。
  
  “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被何青木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厅的椅子上。
  “这不是你家,是医院。”
  “我钱包钥匙什么的都掉在别墅了,现在身无分文。”
  “你家电话多少?”
  “医药费可以让纪深浅那个混蛋报销么?”
  “。。。。”
  
  好吧。被直接无视了。




当初多情不肯离(一)

  
  其实我的脚只是扭到了而已,没有想的那么严重。那些细碎的伤口经过包扎,迅速的愈合,结成疤痕,然后在轮回之时慢慢脱落。
  人的顽强程度还是远远超过那些我自以为的预期。
  
  我母亲来医院接我的时候看到我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相当恼火,在失去于曳之后,她已经脆弱的不能再接受我的一点点的受伤。在一边面无表情一脸凶手样的何青木就成了现成的出气筒,她气势汹汹的走到何青木面前,大声的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都没有上流社会名媛的影子。一个人从小形成的气质,不是后天伪装就能改变的。
  
  何青木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一眼,这更是激怒了她,开始历数何青木的罪状,“你当初跪在我家门口是怎么保证的?你们怎么又联系上了?还把她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来见我们!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知不知道廉耻。。”说到激动的时候,甚至抬起手想给她一个耳光。
  不知道为什么,给耳光似乎是一个打起来十分有面子,羞辱感十足杀伤力又不会强大到负刑事责任的打法,于是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泄愤的场合之中。按照她的想法,长辈教训人,晚辈就该乖乖的听着,挨打挨骂也不许反抗。
  
  但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胆小的我,而是何青木。
  
  何青木准确的抓住她靠近的手,冷冷的说,“请注意您的说辞。”
  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是不需要什么说辞去证明的。
  在我母亲诧异的尴尬时刻,我出面解围道,“跟她没什么关系,我自己摔到了而已。我们回家去吧。”
  我的话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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