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她是不是诧异我走上了一条邪路,也许还会懊恼对不起于曳没有将我守护好。她想告诉我前路艰难,其实我早有准备。她想为我未来考虑,可是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一刻,让我意识到这时我自己的人生。
为了自己而活。所有挣扎所有苦难,都是我们通向自我之路的磨练。
“我不明白你这个人,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不需要你祝福,不需要你看着我幸福,不需要你干预我的人生。”对于那个叫何青木顽固不化的人明明讨厌,还是一再犯贱。
听了我的话,何青木不怒反笑,她的笑容如此讽刺,“你又明白什么?爱一个人却拼命压抑,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就是这样,玛丽苏重症患者。总是以为自己是主角,总是喜欢自我带入自作多情。尤其是在这种没有署名的情况下,不自觉的自我带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走了。留下我跟张曼琳面面相觑。
“其实你也是一个不会表达自己的人吧,你们两个人还真像。”半响张曼琳看着我,无奈的耸耸肩,“你把我叫来就是为这?你还真是幼稚的小孩。”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尴尬的回应她一个微笑。
“不过幼稚的人有时候比较幸福。”
“谢谢你。”真心实意的谢意,说出来反而感觉别扭。
“你喜欢何青木?林可希说的就是这个人?”对于林可希的话依然耿耿于怀的样子。
“恩。我喜欢她。。好像很久了。”模糊的年轮,数不出时间。直觉里感觉应该很久,就像想不起来那么久。
“她哪里值得你这么喜欢她了?长得不怎么样,为人更不怎么样。”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喜欢就是一种让心头暖暖的感觉,说不出所以然。
“那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哪怕她以后都不会喜欢你我也不会有机会?”看我没有反应,她苦笑一声,“我知道了。祝福。。你。”
其实我不需要什么祝福,无法承担那么多的祝贺。害怕期望越多失望越大,害怕一再的失望终而绝望,害怕失去爱一个人的心情和再次去爱的勇气。
和张曼琳道别之中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铺好被子才想起今天买的东西还在何青木的那里。她的转身总是走的坚决又无情,将我一个人仍在原地。可是我还是愿意一直在原地等她,等到她回心转意。
这一觉睡的死气沉沉,早上起来依然没有精神。下床洗漱之时,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眼熟的品牌包装袋。打开之后看到我试穿的每一件衣服都静静的躺在里面。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没有注意到在我的哪个转身之后,她默默的在为我做着这样的事。即使没有爱意,想起来,依然是一件温暖的事情。
如果没有爱情,到底能够有什么能够将我们联系到一起呢。如果她想取代于曳的位置,是不是想像一个亲人,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这一刻我突然明了,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亲情似乎是更加可靠的一种东西。
两个人心情不同,却意外的在这一刻曲意相通。
只是,再怎么自我催眠,她也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的坚持显得可笑,信念却不可动摇。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看了眼时间,早上9点10分。下意识的接了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焦躁又熟悉的声音,“你是于兮?”
这是顾长煜的声音。我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他还活着。
“恩。你有什么事?”
“我问你一件事情,于曳是不是留下了一个电话卡?”
我琢磨不透他的意图,反问道,“什么电话卡?”
“你别装傻了,于曳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不在你那在谁那?”他的口气严肃的发冷,让我不由的感到陌生。
“那个电话卡是谁的?这么重要?”终于有一个好像知道内情,貌似可以给我一个答案的人。
“那个电话卡关系到我们黑帮的机密。。在你手上也没有用处。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取。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我不想这样。相应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许久不见,原来人都是会变的。因为名利权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变成陌生的人。
“现在在我家里。没有办法拿给你,我在学校。”
对方沉思了一会儿,“我听说。。小妖她们当时受你的委托去查了这个电话卡的主人,但是于曳知道这事之后把这事压了下来,于是没有人知道这事的真相?”
“难道你知道?”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却没有去反驳。
“小妖进号子的之前告诉我了。。托于曳的福,当时在场的人死伤无数,剩下的全进了号子。我是没有参与这次行动才逃过一劫。不得不说,于曳做事可真狠,斩草除根的毫不留情。号称江湖老手的老大居然都没看出破绽,袁雅卓也被他耍的团团转。。”
关于那件事情的细则我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回想。
“不过最后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自作孽不可活。小妖跟我说这个人很重要,但是我在帮里这么久,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的存在。这个电话卡是一个叫何青木的人的。”
我已经完全呆住了,“何青木为什么会跟你们帮会有联系?”
“谁知道。”
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绪。又是何青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只有我深陷其中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天长地久永不弃(三)
何青木和于曳,我不知道她们是否真的有那个约定,究竟是什么关系。甚至是否是朋友那么肤浅的关系?于曳不在了,何青木不会告诉我。
谁会明白何青木大脑是什么构造,自己跟我短信告密,最后还跟黑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逻辑完全不通。而于曳很明显的是站在她那边,还帮助她瞒着我。她何德何能,得到于曳如此信任。
还有之前何青木跑去让张曼琳将敲诈照片更改了的事情。我相信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着原因,可惜我从来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左思右想,还是去找何青木吧。拿出昨天买的衣服换上,整个人焕然一新。出来的时候看到何青木正拿着豆浆和面包进来。毫无防备之间就和她四目相对,心砰然狂跳起来。
她不是赏心悦目的美女。但她有一双很独特的眼睛,仿佛有千言万语诉说。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无比冷漠。这种强烈的反差和矛盾,让她有了不可思议的魔力。
我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莫名其妙的扬了扬手中的早餐,“你比我想的要起得早。”继而看到了我穿上的新衣服,给了我一个赞美,“很好看。”
为了这三个字,我愿意每天都穿着这件衣服在她的面前出现。
“那个。。这些衣服。。谢谢了。”低下头不知所措。
“没什么。”她将手上的早餐递给我,“趁热吃。”到底什么是有什么呢。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什么在意的事情,和弱点。有一种莫名其妙客套的感觉。
豆浆是略微温热,在这不算凉爽的天气里温度刚好。喝下去微甜的感觉。
每天早上醒来,看到她和阳光都在,这是我能想象的最美好的未来。
“对了,今天我接到顾长煜的电话,他找我要于曳留下的电话卡,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努力不露出怀疑她的语气。而何青木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我内心一沉,果然她是认识顾长煜那一帮人的。
“是很重要,这关系到于曳在黑帮里面处理的一些事情。。不过现在只是一张废卡了。”她依然语焉不详,随口敷衍。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决定追问到底。
“作为一个黑帮,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洗钱。于曳就是主要负责这个环节的,因为他对于商界比较熟悉,操作起来也方便。电话卡后面有一些数字,按照一定的方式组合是他们帮里洗钱账户的密码,这属于机密,不知道顾长煜现在从哪得到的消息,想趁着帮里散了的时候私吞那笔钱。”十分难得的,何青木居然解释的如此详细。
“现在那笔钱呢?”
“黑帮里历来都是买各大公司的股份来洗白的,每家持有一点,操作简单还不容易发现。不过。。于曳瞒着所有人,把钱全部都投给了纪深浅的公司。当然他不是安了什么好心想帮纪深浅。”
“所以你还给纪深浅的股份跟资金,是这个时候于曳用黑帮的钱洗白?”
“恩。”
她说的如此轻巧,这些东西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再次清楚的认识到,原来我们不是同一类人阿。即使吃着一样的米饭喝着一样的饮料甚至你和我近在咫尺,可是还是归属着不同的世界。
“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我偏过头,认真的看着她问道。我希望她能够告诉我,为什么给我发了那个短信。为什么寄了那些照片。这暧昧不清的态度又算什么。
她低下头略微的思索,转而温柔的对我说,“因为我必须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大阿。”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没有做好的事情,现在想努力的去完成。”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你。”
突然就有些眼眶湿润。这一句话听了很多遍,终于听出了些真心实意的味道。巨大的幸福感汹涌的将我埋没,我想我的要求并不多,只要她的心中有我。
什么位置呢?亲人爱人朋友,都没有关系了。
“学校里的东西真难吃阿。”吃着吃着就察觉泛滥的咸味,苦涩在舌尖,甜味在心中。
“那跟我一起住吧。”她淡淡的扔出了这句话。
“阿?”被这巨大的反差弄的说不出话,只能发出诧异的音节。
“我可以做给你吃。”何青木的语气还是波澜不惊,这句话却在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接着她问道,“亲人朋友之间也会这样一起互相照顾吧?”
我不能给她确定。我和于曳都是互不相干,兄妹情深大部分时候是扯谈。在我接近20年的人生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别人闯入我的生活之中。
但是我违心的点头了。因为贪恋她的一点温暖。
这时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表情,“那就收拾东西吧。我住在二号门外。”
“你租了个房间?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有准备住寝室,真狡猾。”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抱怨道。
“宿舍离教室太远了。”她总是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借口通常无比幼稚。
我的全部东西,加起来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她和我一起买的。这些东西,总是让我想起她。好像她就如同空气,并不起眼,却时刻萦绕心间。我做梦也期待这样的镜头,她伸出手对我说,跟我走吧。
天涯海角,随处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