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倾城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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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倾城殊-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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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多么同窗情谊姐妹情深的一幕。如果没有我这张虚伪又丑恶的嘴脸。
  “恩,麻烦你了,你们两个真是关系很好阿!”没有人对我有所戒心,放心的将何青木交给了我。
  
  其实,我们关系差劲透了。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她。只是,我更讨厌这样被嫉妒心所蒙蔽的自己。
  
  她的手修长且冰凉,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呻吟的声响。所谓活着,大概就是需要这般坚强。我突然有些心虚,瞥了一眼她止住血的膝盖,故作关怀的问,“疼不疼?”
  这虚伪又恶心的语气,足够让我自我厌弃。
  “恩?还好。”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搭腔,她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眼睛。
  
  “唉,你运气太不好了,怎么会突然摔倒了?鞋带没系好?还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撞到你了?”
  “不是你么?”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并非嫉恶如仇,只是带着一种似笑非笑,让人辨识不清的表情。
  “。。。对不起。”果然没有给我装蒜的机会,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没关系。”
  
  这一套简略的道歉程序下来,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家常聊天不符合现在的场景,情感话题不适合我们的关系。而如果不是我主动问话,何青木决不会先开口对我说些什么。
  
  一路沉默到了医务室,阿姨热情的接待了我们,一边检查一边叮嘱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磕磕碰碰虽然免不了,下次一定要小心,你看你这玻璃都扎进肉里了,幸好很浅,再深点就要手术治疗了。。”
  
  当阿姨用镊子挑出玻璃碎片的时候,我看到何青木的手死死的捏住了医务室的床垫,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上药的时候连阿姨都惊叹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安静?这药特别的疼,好多大人上药时都大呼小叫的,受不了就说出来,忍着多难为自己。。。”
  但是何青木就是有着坚强的意志和锲而不舍的自虐精神,从始自终就是一言不发。最后绑上绷带之后,我忍不住的问道,“真的不疼?你干嘛这么逞强。”
  “这不算什么。”她接过阿姨递过来的药,“谢谢。”
  “过两天记得来换药,一个多星期就好了;这些消炎药也要记得按时吃,这期间可不能剧烈的运动了,不然只不准会出什么乱子。。”
  
  她害我多年情场不顺,我让她平白受了切肤之痛。似乎是。。扯平了。
  
  讨厌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想起来觉得郁结心中,说起来咬牙切齿,可是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时刻,居然觉得她比我看到的那些大呼小叫的女生要顺眼得多。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目标熬夜爆1W字!




我是你亲爱的那个谁(六)修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走廊上就听到麻将撞击着桌面,夹杂着阔太太们谈天说地的声音。这些声音我常常不陌生,还有那些似乎是品位象征的LV,Hermes,还有各式各样的不屑一顾以及炫耀。
  
  是谁说过的迷失也是一种人生。迷失不过是生命的非常态。
  
  我默默的从走廊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间门,环顾四周,看见熟悉的地方依然一尘不染,每天都有人清理过,但是没有人使用它们,它们会不会也觉得很寂寞。
  一群闲的蛋疼的阔太太们打完牌,就各自散伙,一阵各种人声过后,当空寂沉寂下来,我便知道她们离开了。我打开房门,似乎还有一阵子香烟的味道,飘渺过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然后迎面的我就看到了纪深浅的脸,于曳在他的后面跟着进了客厅。
  
  有时候常常是在不经意间遇见一个人,来证明我们还未完全失掉的缘分。
  而生命就是这样的不可逆转着。
  
  大概我诧异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于曳不耐烦的说着,“纪深浅来吃个饭而已,你在那边发什么花痴?”
  
  他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呢。
  怎么会明白这种悸动的欣喜,和我百转千回的心情。
  
  我母亲向来是十分讲究的,对着穿衣打扮言行举止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所以她时常想对我进行美学改造,虽然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但早年的辛劳还是在她的手上留下了痕迹,比不上那些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太们。大部分时间她一个人在家空虚寂寞,于是伙同了一同寂寞的太太们,打牌或者逛街,总有很多消磨时间的法子。山珍海味都是家里的厨师在做,每顿饭吃来吃去都少了家里的某种滋味。
  
  此时此刻,纪深浅就坐在我的旁边,连同我的心跳一起夺走。
  
  “我们这边集资已经差不多了,只要文件批下来就能动工。”于曳一开口就是这么正经我真是不习惯。我妈正一脸赞许的对着于曳那张商人般深沉的脸。
  每当这个时候于曳就显现出了中西结合的混搭风范,该精英的时候能一本正经的上得了台面,该痞子时候能够嬉皮笑脸和我吵吵闹闹。哪里像我。于是我就有了一种深深的被遗弃的感觉。
  
  “这边还有点难度,过段时间才能批下来,不过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绝对不会节外生枝。”纪公子的语调还是那么有条不紊。
  
  我只是大概知道我那神出鬼没的父亲为了培养于曳,已经开始把部分生意上的事情交给他打理了,而这商业场的事我一窍不通,看起来似乎是和纪深浅他们家有点业务往来。我插不上话,又不能明显的盯着纪深浅,只有埋头看着自己的饭碗。
  
  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距离这么近,呼吸间就有了亲密的气息。
  
  “你吃完了?”突然间纪深浅的一句问话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她减肥呢,太肥了嫁不出去。”于曳这句话彻底的破坏了刚才一本正经的气氛。
  尼玛尼玛尼玛!!!居然在纪深浅面前这么的诋毁我的形象!老娘嫁不出去吃你一辈子把你吃穷吃空!我直被于曳那小子噎的说不出话来,连我妈都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你说话让着你妹妹点儿阿。”
  
  “不要紧,以后嫁不出去我来收留你,看于曳能拿我们怎么办。”纪深浅神情不变的仿佛在说着今天的天气一般。这个时候我看到于曳似乎脸色一变,我妈则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说出的我们,往往并不是指的我和你,它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人称代词而已。而时间和永恒,更是最找不到踪迹的谎言。
  
  “那曾子怡呢?”差一点就要说出,我喜欢你。最后时刻理智终于回来了。
  “开玩笑而已。”他对着我歉意的笑笑,温柔的一塌糊涂。
  
  果然如此。
  所谓距离,永远都是恒在的。忽远忽近,都不过是人们的错觉而已。
  这么多年的仰望,让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高高在上,也习惯了这种无疾而终的对白。
  
  纪深浅一走于曳立刻紧张兮兮的把我拉进房间,压低了声音珍重的警告我,“不要相信姓纪的花言巧语,那家伙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我怎么能知道,当他用那种温柔的让人沉溺的语气跟我说话。也无法去质疑他的好。
  
  只是我习惯在于曳说话后硬气的顶撞下他显示我的纯爷们气概,“你是怕我跟你抢男人还是怎么了,紧张什么。”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不想看到你失恋了回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恶心死了。”
  “我草,每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是我么,那些大男人哭起来才是矫情死了。”
  “我看你这种人就是欠教训,整天没心没肺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一直沉默的,隐秘的,悄悄的喜欢一个人。没有妨碍过任何人。所以我喜欢谁,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教训人的口吻,不过是虚长了几岁,便一副少年老成的摸样。
  整个世界都在变化,人也在变化,有时候就连于曳都不能幸免。难道说在这样的一个城市里,丢失掉一个人,走失一段时光,也是如此容易的事?
  
  周末在家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是睡觉,沉睡是最好的消磨时间的方法。睡到下午两三点起来吃吃饭就到了四点,于是我就等着太阳落山看看夕阳壮阔的样子,又过去了一天。
  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吃饭,于曳时常不知所踪,然后烟圈和打牌的声音升腾起来,慢慢的升腾起来,于是我肺里呼吸的都是这个世界的气息。
  时空旋转,人生轮回,爱过的人不断发生着变化,只有作息时间是一成不变。
  
  星期一上学的时候接到了纪深浅的短信。两个明明没有多余交集的人,凭借着这小小的讯息联系。
  
  他简明扼要的问道,“你下午放学了有空吗?”
  突如其来受宠若惊。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恩。”
  “那学校门口见。”
  当纪深浅将银色的跑车停在街边,站在我的面前,而不是曾子怡突然杀出来赏我一记耳光,这一切隐约的不真实,就像梦境一样。
  
  “曾子怡呢?”
  “不用管她。”纪深浅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这种表情又陌生又可怕,扭曲了我认识的那个他。
  
  当我喜欢的男孩,在我面前否定着另一个女人存在的意义,我却一点也欣喜不起来。
  他站在我的面前,微笑的对我伸出手来,我却觉得整个人如置身于冰窖之中。
  看到他离我那么远。
  这个时候,我宁愿他和曾子怡在我面前恩爱幸福,宁愿自己心如刀绞,也不要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如果真心都是用来践踏,那么爱一个人的心情是不是也如此廉价?
  
  随意的找了个餐厅吃饭,一路上他都是温文尔雅对我照顾有加,那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却早已不在。
  温柔的只是习惯,而不是特殊感。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住在XX院子里?说不定我们还曾经见过呢。”装作漫不经心的抛出这个问题,心中却无比的紧张。
  
  时光粗糙了容颜,让我们不再亲密无间。
  
  “没有吧,我一直住在现在的别墅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句话如同倾盆大雨倾泻到我的身上。
  于曳骗了我。
  于曳居然会骗我。
  原来这么久以来,我喜欢的也许并不是他,只是一个年幼时残存的影子。
  我的喜欢。。果然是廉价又没有意义的东西。
  
  这致命的打击让我一时的接不上他的话。他关切的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指,“你不要紧吧?”
  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解释道,“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如果所有事情都可以找到这样一个借口去敷衍。那么一定可以隐藏起自己最真实的心事。
  
  很奇怪的是,我的表现这么糟糕,纪深浅依然一如既往的殷勤示好。第二天他就将车开到了楼下,当我推开窗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他对我露出的微笑。
  
  整个清晨的阳光都因为他的微笑变得温柔起来。
  
  到达学校的时候,我推开车门,正准备跟纪深浅告别,就看到伤愈上学的何青木正巧经过。她看着我的表情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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