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的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医院。”
“那几个人是谁?”
“酒吧的保镖。”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救你的吧?我是这里乐队的吉他手。”
“你这个样子一个人怎么去医院?要是在路上晕倒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吧。。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像这是我第一次对什么人低声下气,有着真心实意的感到抱歉的心情。
“跟你没有关系。”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拒绝,我突然心底涌起了很多的委屈,“何青木以后你死了我也不要再管你!你把别人的好意当作什么了!”
她没有理睬我,就那样绝情的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其实我一早便该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为任何事物而停留,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在乎任何东西。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特意到楼上的理科班转悠了一圈,何青木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活该。
“你昨天去哪个酒吧快活了?战果如何?”林可希一看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一口咬定我昨天是彻夜风流。
“就是旁边的moliller。”
“你不会去那是为了看何青木的吧?为了侦查敌情你还真是不遗余力。。”
“滚一边去,谁知道何青木会在那种鬼地方?”提起何青木就觉得心里有些心烦意乱。
“你居然不知道?”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会吧?何青木在那边混的乐队挺牛逼的,听说一毕业就准备签约唱片公司出道的。。”
她的这些万般赞誉,和我实在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完全不值得她昨夜对于我动的恻隐之心。
“她。。昨天被酒瓶砸到手了,明明看起来很疼的样子,为什么她可以满不在乎的表情?她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表情没有心?”
只有灵魂如此独立。
“你他妈是不是越活越傻了?人都是血肉之躯,你以为是变形金刚阿?她那手估计废了,要是右手的话治好了也弹不了吉他,她是惹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我只感到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都是因为我。就算是要我十倍偿还也不为过。可是,对于一个人的梦想与希望被毁灭而言,我能偿还些什么?
我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那么,你好起来好不好?
可惜,上帝一向听不到我的祈祷。
在充满着枯燥课本和无聊的高中生活中,秋游是为数不多的集体亢奋活动之一。在我充满活动和无聊的高中生活中,秋游是为数很多的集体无聊活动之一。高一的时候好像去哪个傻逼公园野餐,野餐到一半我实在受不了那层出不穷的幼稚小游戏,对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好似回到了幼儿园击鼓传花时期。最后和林可希忿然直接离场,让班长难堪了好一阵子。当然破坏组织团结的我们这种小众分子毕竟不是主流,游戏规则依然一年接着一年的玩了下去。
这次班长似乎学聪明了,放学的时候让大家留下来开了个小会,主旨在于贯彻人民主义思想,充分发挥人民的选择权利,让我们讨论选个想去的地方。大家在硬性规则之后突然迎来了人民的春天,立刻蠢蠢欲动,七嘴八舌的在下面炸开了锅,场面一片混乱。
“喂,你有想去的地方不?”林可希趁着混乱凑了过来。
“到哪不都是山山水水和一群傻缺。”
“你这他妈太影响人民积极性了,我琢磨着去个惊骇世俗的探险古墓啥的,用大场面震震班长,让她知道什么叫成熟女士的选择。”
“到时候你就在下面找到成熟男士的选择,跟他来个人鬼情未了不要回来了。”
“你完全没文化跟达尔文爷爷抹黑了,老子进化到现代人不是用来跟古代人基因重组的!”
这个时候噪音降低了一些,似乎有几个人正在提出一些方案,然后又一个个的被否决。意料之中,吵吵嚷嚷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们的班长大人提出了木槿山丘一日游的方案,并着重的强调了老师觉得这地是个宝地,爬山很适合我们这些荷尔蒙无上限的青少年。半响没有人反对,于是顺利的通过了。
预备方案紧急方案总是有用的,防患于未然。
我想起了什么小学初中的时候还对于春游秋游这事兴致颇高,尤其喜欢去超市里面买各种眼馋的零食,然后明目张胆的找父母要零食经费。现在山珍海味的吃都腻歪,我这种注定无法享福的人对海鲜过敏,只偏爱家常菜,偏偏无法大家闺秀,始终一副小市民的样子抬不上层面。我不知道人在不同的境遇下是不是性格习惯都会改变,只是看到我死不要脸的固执守在原地不肯挪动。
我该是多么死不悔改的人。
等坐客车到了小山坡脚下时,我才发现人潮涌动,原来全年级的人秋游地儿都在这了。看来老师们实在舍不得这里宝贵的风水,资源共享,让大家都来沾沾运势。
当我的脑袋里闪过全年级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何青木。可惜她不会在这里,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了。
长期不顺眼的存在,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居然还会觉得有些想念。
这时班长已经组织我们上山了,所有人排着次序的依次而行,刚开始还有点儿庄严肃穆的朝拜气息,没过两秒就成了一盘散沙,走走停停,在各种景物面前合影留念,尤其是标有字儿的景物绝对不能放过,就差跟公厕指路牌亲近一番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到此一游似地。
我翻出数码相机,看到队伍中不少人不辞劳苦的端着单反,耀武扬威的走在前头,手忙脚乱的操作。
“你看你这从设备上就落后了吧,你这必须从景物上弥补阿,你看你拍我怎么样?绝对让你这照片突然有了质的飞跃,叫什么…蓬荜生辉来着嘛。”林可希压根就没带任何设备,看来是真潇潇洒洒的来享受祖国大好河山来了。
我正准备回击过去,就看到纪深浅带着微笑走到我的面前,“我帮你拿东西吧。”
“哎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恩。。”林可希一副夸张的表情拍拍我的肩,“小伙子要加油泡上纪公子阿。”
我抬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到他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他的笑容,一如记忆里的样子。他却不再像那个我想念的人。
人和人,从熟悉到陌生,原来如此的迅速又残忍。
“你上次觉得我像什么人?说不定我们真的是有缘分呢。”在这漫长且尴尬的沉默中,纪深浅终于开口缓和气氛了。
“也许吧。”感情的事,谁能下一个确切的定义,缘分的东西,谁能给一个完整的命题。
和纪深浅走在一起的时候,一路上都是万众瞩目,不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女孩挤过来要求合影,他常常不会拒绝,温文尔雅的一一满足。
不知道曾子怡每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环顾四周,果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不是怀疑论者,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再加上于曳跟何青木的警告。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纪深浅,也许他并不是我以为并喜欢的那种模样。
我喜欢的,似乎真的只是童年的一个残影。
木槿山根本就不算是座山,顶多算是个小丘陵,不到两个小时,顺着石阶走走停停的,还是到达了山顶,平坦的空寂,稀稀落落的几个建筑分布其中,带着老旧的痕迹,迎接着新兴的人群。
“以前我爬山的时候总觉得山顶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等着我,于是鼓足干劲往上爬。但是最终到了山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失望透顶了,山里的石头树木看来看去都是一个样子,以后对于爬山,就没有什么积极性了。”我走累了在阶梯上坐了下来,扭开了一个矿泉水的瓶盖,一边灌着水一边感慨道。
如果是何青木,这个时候她会说些什么呢?她一定是神情冷淡的看着我,扔出一句话来,“爬山不适合你这种没有耐力的人。”
但是纪深浅不一样,他会顺着我的意思揣摩我的心情,“你要是不喜欢爬山的话我们下次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很奇怪的是,听到这些甜言蜜语丝毫不能让我有脸红心跳,欢呼雀跃的反应。
因为这些虚伪的感应,只能让我更加的明白他不爱我。
故事的开场总是和结束一样热闹,精彩纷呈的去掩饰这其实是个多么失落的故事过程。
我是你亲爱的那个谁(九)修
我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多月之后何青木才来上学。
我时常会在上课的时候想,她此时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其实已经痊愈了,其实是故意不来上学好让我担心她?
原来我真的这么的担心她。
因为她,我才变得如此不像自己。
两个多月的时光没有能够改变什么。无论是分离还是隔阂。
为了赔礼道歉,我买了最贵的木吉他,横放在课桌的旁边。我等着她来到学校的那一天出现在她的面前,期待她能够给我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
林可希一定是故意吓唬我的,其实一定没有这么的严重,这把崭新的吉他,一定会让她高兴起来。
当这一天来到的时候,当我看到她出现在星期一的国旗下讲话上的时候,我就像拿了自己宝贝的玩具想去显摆的小孩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我站在高三12班的门口,隐约觉得有些紧张。我总不能兴师问罪一般的冲到别人班门口大吼一声“何青木你跟我出来”吧。我幻想着能整个梦幻点的校园偶遇般的邂逅,然后我要特深邃深刻的沉默半响,再略带忧郁惆怅世事沧桑,“你终于来学校了你知不知老娘等你等的很辛苦!”
但是当我走进她们班的时候,看到她的毫无波澜的面容,脑子又在一瞬间空白,居然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啊啊啊我好想抽死我自己!
“出院了就来了。”
我站在她面前,如同初恋的少女一般不知所措。我看到她的手臂和手指上有着深深浅浅的划痕,在痊愈之后留下了手术的痕迹。她的语气,没有仇恨没有怪罪,可是在她面前,我就是□裸的一个罪人。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对不起。。”我拿出身后的吉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课桌上。
“不用,你拿回去。”
“那你以后还可以弹吉他吗?”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为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这是关心你。。”
“不需要。”又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两个都谈不上熟识的陌生人,确实谈不上什么关系。虽然我这么的想接近你。
“为什么你这么的讨厌!”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讨厌的人,这么可恶的人。这么伤人自尊,又让人放不下的人。我不再想理睬她,不再想回头。如果不是欠了她人情,我为什么非要过来委屈自己自讨苦吃?
我为什么非要这么的作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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