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帮我一下。”颜斯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清浅转过身,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曼妙,未扣上的衣料泄露了大片肌肤,萧清浅下意识地敛了下眼眸。
“清清,我不会系……”这个衣服为什么不是拉锁!
“恩。”扣子一个个被系上,传统编制的结让这件衣服多了一番古朴的气息。身体的气息随着体温慢慢被蒸腾,扩散到空气,包围着两个人,萧清浅的手系到颜斯幽胸前这颗时停了手,燥热的气氛让两人脸颊都泛着红。
“你自己来。”萧清浅收了手,转过身。
“恩……恩……”颜斯幽飞快的系上扣子,她和萧清浅拉过手,接过吻,然后……就没了。颜斯幽从小在国外,相比中国人开放的多,但是对于萧清浅,颜斯幽从来都不敢轻举妄动。突然间的暧昧气氛让她不适应,真是的,她颜斯幽居然害羞了!“好了。”
萧清浅转过身,看着颜斯幽,这旗袍是自己的,却仿佛为这人量身定做,每一寸都那么恰到好处,帮她把头发挽起,却觉得过于庄重,重新散下的发,带着活力的气息,萧清浅眯了下眼睛。
“好了,看看。”走到了镜子前,镜子映出两张美丽的脸,一个清冷,一个火热。颜斯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怪怪的,很好看是没错了,但是,怎么没有清清看上去那么有韵味,垮了嘴角,
“清清,不好看。”可怜巴巴的眼神。
“好看。”萧清浅伸手把颜斯幽额前的发拨开,看着她的眼睛,浅褐色的眸子闪烁着温柔。
“斯幽,清浅,过来。”安妈唤着两人。萧清浅敛了下心神,带着身边的人往前走。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能过来……萧姐,还有……斯幽,欢迎你们”喜气洋洋,喜气洋洋。
“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要过来,哈哈,习征,当年的小萝卜头也长成大小伙子了,真精神啊。”安爸拍拍习征的肩膀,“可惜啊,我家这俩闺女。”
“习征,还要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吧,不用管我们,快去吧。”安妈接话了,斯幽还在旁边,这糊涂鬼是说的什么话。
“额,是,那我去那边看看,叔叔阿姨坐哈,萧姐,我就不招呼你们了。”习征有点尴尬,你家这俩闺女比我厉害好不好,一人拐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啊!我还在相亲啊!萧清浅轻轻点头,拉着颜斯幽坐下。
“清清……安叔叔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浅浅淡淡的笑容,对方立马阳光灿烂,还是清清最好了。
全场突然静下来,目光聚焦在楼梯上,习老爷子拉着习奶奶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穿过人群,把习奶奶安置在椅子上,老爷子自己走到台子上,习征递过话筒。全场的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习老爷子身上,穿着中山装得老爷子依稀透着当年戎马江山时的威风。
“很高兴大家今天能来,我习某人不胜荣幸。”老爷子看着下面的人群,“今天是我和拙荆六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也就是他们说的什么钻石婚。我们老辈不讲这些,不过这回,我们也赶赶时髦,办个聚会,也买个钻石戒指。”老爷子亮亮手指,下面传来笑声。“想当年,我也风光过,年轻的时候长得帅,打仗是一把好手,习征比我当年都差远了。”
“哈哈哈。”习征尴尬的挠挠头,我好歹快三十岁了。
“都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一次打仗受了伤,遇见了我这老婆子,看着她帮我换药,我连疼都忘了,是真漂亮啊。”灯光打在习奶奶那,穿着蜀绣旗袍的习奶奶看着台上的习爷爷,笑着。
“这一辈子啊,风风雨雨都经历过,出生入死的弟兄走了,孩子大了也离开了家,那些说着敬仰我的后辈,节假日能想着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算有心了。说到底,陪我一辈子的,只有我这老伴。”习爷爷走过去拉住习奶奶的手,“打也打过,吵也吵过,就前段时间,老婆子还要跟我离婚。”
“哈哈哈……”
“可是就算这样,”习老爷子牵着习奶奶的手,放在胸口上,“我还是爱这老婆子,我知道,她对我最好。”
习奶奶不好意思的缩缩手,“这老头子,瞎说什么。”
“怎么能是瞎说,都是真心话,像毛主席保证。”老爷子还挺激动,下面的人笑起来“你们这帮小子,别笑,你说说你们谁能像我这样。现在的年轻人,对待感情都那么随意,都不像话,在过去,就得革职抄家!”
“咳。”底下几个带着年轻女人的男的闭了嘴。
“不过今天我高兴,不管你们这些破事,今天是我和老婆子的纪念日,我想告诉她,这辈子,娶了她我不后悔!”老爷子慷慨激昂。
“啪啪啪!”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萧清浅的眼睛里带着点水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谁都会说,能真正做到的有几个。今天爱着,明天分了,都说事道沧桑,说到底,是人心太脆弱。手被握住,颜斯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亲一个!亲一个!”人们呐喊着,灯光下的两个人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亲一个!”呼喊声越来越大。黑暗中的颜斯幽环住萧清浅的腰,透过黑暗,吻住那双唇。
“清清,我爱你。”外界的喧闹被抛在脑后,柔软的声音传入耳朵,印在心里。十指紧扣,连呼吸的频率都那么一致,萧清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噢~”习老爷子亲了习奶奶一下,人们欢呼起来。灯亮起来,女人们偷偷抹着眼泪,不是是感动还是向往,男人们有的笑着,有的沉默,不只是感触还是沉思。习老爷子拉着习奶奶坐到桌子上,习征接过麦克风让大家吃好喝好。
“习叔,习婶,结婚纪念日快乐。”安爸端着杯子站起身,安妈也站起来。
“呦,安小子,哈哈,这戒指还多亏了你家小安呢。”老爷子笑着挥挥手。
“清浅,来给奶奶看看。”习奶奶拉着萧清浅的手,唔,好大的钻,颜斯幽被晃了一下。“看着比原来轻松多了,是这孩子的功劳吧。”
“是,奶奶。”萧清浅看了眼旁边对着戒指愣神的人。
“孩子,你叫什么。”慈祥的笑。
“颜……颜斯幽。”被萧清浅掐了一下回过神,磕巴着回答。
“颜?安丫头的女朋友也姓颜吧。”
“那是我姐姐。”颜斯幽昂昂头。
“恩,有几分像。”习奶奶点点头,“你比那丫头活泼多了。”
“恩,我比较有活力。”颜斯幽也点点头。
“哈哈哈,我知道清浅为什么喜欢你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
“安小子,你家这俩丫头可真行,找的媳妇都这么漂亮。”安老爷子注意到颜斯幽,啧,又是个好看的闺女,“习征那小兔崽子,真是没用。”额,习征转了一圈刚回来坐着,听到这话……得,还是再转一圈去吧。
“哎,小安那孩子,不让我们省心啊。”安爸摇摇头,“上次还得谢谢习叔,不然……”
“小安那是我孙女,我能骂,别人动不得,这是家规,连自己孩子都受了欺负,那就是欺负到我习某人头上。”老爷子眼睛一瞪,习奶奶瞪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没了脾气。
“这戒指是小安送来的,设计好,量好大小,这孩子有心,是个好孩子,所以孩子做的决定,我们做长辈就支持,小安也好,清浅也好,孩子喜欢就好。”习奶奶笑着说,眼睛看了看安爸安妈,又瞟了眼习老爷子。
“我和斯幽,在这谢谢习奶奶,习爷爷。”萧清浅端起杯子,喝尽。
“好!哈哈哈”习老爷子笑眯眯的,“安丫头没来,要是安丫头在就更好了,送了个戒指就跑了,这小丫头,心思全在颜丫头身上,倒是随我。”
“哈哈哈……”
带着妻子、儿女的男人们来给老爷子敬着酒,说着话,习征被女孩们包围,不知是为了这张脸,还是为了这身家。喧闹到半夜的聚会散去,安爸拉着安妈在院里乘凉,萧清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树影,颜斯幽走过去抱住萧清浅,把脑袋放在萧清浅肩膀上。
“清清……”
“恩?”
“我想跟你住。”小心……翼翼……
“好。”简明……扼要……
月亮高挂,床上两个相对而眠,颜斯幽如初生婴儿般的面容透着无邪,偶尔撅撅嘴,不知梦到了什么,萧清浅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光照在紧握的手上,有你,我就不会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唠叨几句和本文没关系的,作者开了新文大家是知道的,不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原本以为自己能写点黑暗向的,但是越写……越发现我高估自己了!好好的黑暗文写成了傲娇!没错,就是傲娇!行吧,我就靠着撒娇耍赖卖萌傲娇活着了,果然猫才是我的本质吧,黑暗什么的去死吧!
☆、第四十九章 青春
十月份的伦敦天气微凉,颜夕年穿着米色风衣坐在咖啡店,手边放着电脑,喝了口咖啡,思绪飘到遥远的地方,那个笨蛋应该正睡得香吧。离一年之期过去大半,自从上次之后两人就未见过面,颜夕年把公司的资产做了整理,ideal那边的事颜夕年回不去,就可怜了她的小秘书,伦敦北京不停地折腾,好在能加薪水,小秘书也乐此不疲。颜夕年翻着电脑里的图片,ideal担任了曜新一季的宣传工作,原因是安景行没那么多时间负责宣传,还不如交给自己夫人放心。饰品和服装的搭配让人耳目一新,一个奢华,一个灵动,强烈的对比反而突出了饰品的空灵之感,用最简单的方式呈递出最低调的奢华。前面的座位有人坐下,颜夕年没有抬头,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让颜夕年不悦,抬起头,看到一个不算陌生的人。
“颜小姐,别来无恙。”巨大的墨镜被摘下,只画了眼线,脸上没有其他修饰,林宛仿佛变回了20岁的时候,和安景行在一起时的样子。
“林小姐,最近还好吗。”颜夕年保持着微笑,对于林宛,她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
“还不错,在环球旅行。”林宛叫了杯咖啡,喝了一口,白色的泡沫在嘴边围绕,轻轻抿掉,林宛整个人沉静了很多,“没想到能遇到颜小姐,小安呢,没跟颜小姐一起?”
“我也没想到。小安在北京,这个时间,还在睡觉吧。”颜夕年淡淡的回答。
“恩,她对睡觉的热情可是无可比拟的。”林宛笑着,“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经历了这么多,折腾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小安那时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们一丝可能都没有了。”林宛苦笑一下,“也怪我,明明知道萧清浅是小安不能触的逆鳞,偏偏去踩她的尾巴,没像高通一样,也算她留给我的情分了。”
“对于小安来说,家人很重要,林小姐的确过分了。”颜夕年笑着开口,那个猫咪炸毛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颜小姐,既然决定了放手,我就不会再去纠缠小安,这点你放心。”林宛看着颜夕年。“我想跟颜小姐聊聊小安,聊聊她那些绝对不能碰触的逆鳞,也算我的前车之鉴吧。”
“好。”颜夕年保持着优雅的笑。
“小安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是莫名其妙说分手,在她的思维里,说了分手代表着完全放弃,放弃沟通、解决,放弃未来,她不会追着你求你回来吧,她会微笑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