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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齐被这些话激得恼羞成怒,她本就是个善炉的性格,想着跟黄千桦告白被拒后她还天天跟安瑜或者庄默然卿卿我我就扎到她心肺;现在还要被她讲这样绝情的话,真的是气得怒气攻心;一眼看到保健室忌用药品框里搁着一瓶医用乙醚;便冲过去夺过来,一下倒到自己的袖子上;然后捂住口鼻;转过身扑向黄千桦,将袖子死死的捂到黄千桦的脸上。
黄千桦本也只是有气没处出,被她第一句话逼到火气上头才这么冲,当下也没堤防她会有过激行为;那袖子捂到脸上只觉得鼻腔里一阵腥甜,接着意识开始模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钟小齐把她弄晕后,才开始后怕,乙醚的作用也让她开始伴着干呕且有些兴奋,看着昏去的黄千桦,她便觉得这个人从此以后就属于她了,不由的既紧张又激动。
但是,她知道保健室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来,就得想办法把黄千桦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于是,她给张沁打了电话。
“你干什么?”张沁到的时候,看到一个昏迷过去了,一个则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不停的大口呼吸;空气里还弥漫着乙醚的味道,那瓶被她打开的乙醚残留部分还在柜子上流到地上面来。
“赶紧,帮我,呼……呼……呼,”钟小齐大口的喘气,显然也是因为吸入了乙醚而变得呼吸不规则;“帮我把她弄走。”
张沁去查看黄千桦,见她已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了;再看那一柜子上的一片狼藉:“你对她用了这个?会出人命的!”
“所以赶紧把她搬走啊!”钟小齐吼她;因为吸入乙醚而暴躁和激动。
张沁发现她身上也很重的乙醚味;“你先把衣服脱了,不然你也会中毒的。”
钟小齐推开她,吼道:“我让你想办法把她弄走啊!”
张沁也没办法,昏迷的比没昏迷的严重多了,她是大学生,比钟小齐更知道乙醚的毒性,也知道必须尽快把爱污染的人带离事故现场。她就只能听钟小齐的话,先把黄千桦给扶出去。
黄千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光线很暗几乎要适应许久之后才能看清楚周围。她又痛又晕,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在哪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侧躺在一张硬垫上。
“醒啦?喝水!”黄千桦听到的是钟小齐的声音,接着就看到她蹲到自己面前来将水递到她面前:“我就知道稀释过医用乙醚死不了人的,顶多只是麻醉而已。多喝水,吐出来就舒服了!”
“你要干什么?”黄千桦企图挣扎着坐起来,可是于事无补。
钟小齐捏住她的双颊:“想你是我的,想你不去日本,想你不去不嫁人!”
“放开我!”黄千桦压着自己的怒气。
钟小齐把水瓶压到的唇上;“喝水,你吸入了医用乙醚,不催吐会很难受的。”
黄千桦瞪她,不肯喝;钟小齐便含了一口,强硬的用嘴对嘴的方便喂给她喝。黄千桦不甘心就范,水念在嘴里强硬的别开头去,张口全喷到她脸上,吼她:“清醒了没有!放开我!”
钟小齐生气了,手里的水瓶怦的砸到地上:“我是担心你死了,才要喂你的!”
黄千桦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靠墙躲了一个人影,却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她喊道:“张沁,你是学生会长,为什么还跟她犯这种傻?”
张沁听到喊她的名字,周身吓得一抖,从角落里出来,走到黄千桦面前无颜以对。
“解开我!”黄千桦叫她。
“不准!”钟小齐也吼她。
张沁明显少了以往那种平稳的姿态,周身颤粟着,想必是从来没干过这种绑架的事,又慌又紧张所致。
黄千桦见她害怕,也不大声了,问她:“你是学生会长,一向沉着稳重;小齐不懂事,你怎么不劝反倒还跟她一起做?”
“我……”张沁欲言又止;“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得不到是什么感觉。”
黄千桦一怔,在她们俩之间来回的看几眼,压根从来就没想过张沁会喜欢钟小齐;“你?你喜欢小齐!”
张沁没敢看她,也不否认。
黄千桦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谁喜欢谁的事情;又说:“你是法学系的,应该知道绑架是什么罪。既然你喜欢她,就更不应该让她往这条路上走。她才十七岁,就算是未成年人法律会轻判;可是得罪黄家,你觉得会有好下场吗?”
张沁被她点醒,生生吓了一跳,赶紧劝钟小齐:“小齐,这是违法的,赶紧放了她吧。”
“不行!”钟小齐也带了哭腔:“她出去了就要去日本了,就要跟别的男人女人在一起了,就是不跟我。我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就是不放。”
“别任性了;你绑着她,她也不会爱上你啊。”张沁苦口婆心。
钟小齐推开她:“那你不帮着我,我也不会爱上你。”
什么情情爱爱,现在在黄千桦耳里听来就是一种头痛的咒语一样,她真的快要受够了;可是反绑的绳子实在是太结实,也是叫她没办法挣开的。难道,她真的就要这里成为钟小齐囚禁的牢奴吗?
黄芳菲在校早会上宣布黄千桦定亲的事后也是满心的抑郁;这件事唤起她曾经沉重的心情,这种满满沉重的抑郁许久都没有过了,但是现在却膨胀的几乎要坠痛了一颗心。
她也想护着黄千桦,想让她起码在毕业之前可以在她这里少接触一些违心的事;可是,她也无能为力,这就是命运,无法更改的黄家人的命运。
但是,她很想哭,为千桦哭,也为自己哭;哭她们都不可以有自由,不可以有情感,只可以趟着血泪走写好的剧本。谁不想奔放而自由的生活,但是这些对于她们来说就是一种遥远可见却触手不可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反倒越痛。
她二十岁开始认命,一副伪装皮囊穿戴了十年,以为任何事情都可以被这副皮囊挡在心门外不痛不痒,哪怕自己做了再多违心痛苦的事都可以无动于衷。但是,看到现在的黄千桦,她就觉得自己的这一副皮囊如此脆弱,只要黄千桦一个无神的表情就可以击溃它,将它刺破抵达她内心积累最多柔软的最痛的地方。
“笃笃……”田希文在门外敲了两下:“可以进来吗?”
黄芳菲摆手:“我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你。”
田希文也就不顾她同意还是不同意了,自己走进来:“千桦的事是真的吗?”
“我干嘛要拿整个学校的人来开涮?”黄芳菲才没有这么无聊。
田希文觉得自己问那个问题也有点白痴,但她是道听途说来的,当然更想从黄芳菲这里得到证实:“如果你不好受,就发出来。”
黄芳菲看了她一眼 ,一瞬间眼泪就泛了上来,那满心的抑郁就像要溢出来了一声;被这温柔的声音轻声哄着,就觉得一阵心酸。不过,她尽力压抑住自己,到底没有让自己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哭也是一种情感,别以为自己不可以拥有任何感情;感到难过了就哭出来。”田希文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轻声的哄着。
黄芳菲受不住了,想哭的冲动就这么被哄得几乎要如同山洪一般要爆发了,可她还是要压着压着,这是她的习性;“我把千桦锁在学校里这么多年,你以为是我愿意的吗?多少人在看着我,要我把她教好看好?我把她敛着,是不想她受更多的伤,如果她爱好太多、兴致太多,就会受到更多的打压,更多的捆绑。我希望她是自由的,起码在我管理的学校里自由的。”
“我知道你外紧内松,你要让进学生会,常唠叨可是从来没有真的强求过她;她不吃定制的饭菜,你也可以为她偷偷抹平记录,她跑去找千扬,你也一样可以睁眼闭眼;就算她跟安瑜打得火热,你警告可什么为难的事也不做。你这些都是在做表面工作给黄家人看,但实质都在给她最宽松的自由。”田希文替她补充,这些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从黄千桦那里知道,从她的观察知道。
黄芳菲的哭意又一波汹涌来袭,她强制的压下去,表情真的不好看;田希文看她太准了,每一句话都可以把她的内心想法剖得一清二楚:“可是,我又知道我这样压着她,她也一样难受。我也难受,我看着她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我二十岁就屈服,她去不肯。越不肯越反抗,越受伤!我好替她难过的,我她想放她出走的,可是不行,不能!”
“所以你矛盾煎熬,你想她自由,你期盼她自由;但是她自由却又要被拿着无形的绳更加重重的绑起来对吗?”田希文也替她说出她的心里话,她那么难过;她看着也心痛。
黄芳菲终于哭出来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声,都被这个人说中,就像捂着谁都不让看的伤疤,被这个人看见了,但这个人没有嘲笑,反倒问你疼不疼一样:“我倒宁愿这些联姻的是我?我大她这么多,没有青春了,也已经没有向往自由的心了,让我去做这种命运一般无法抗拒的事情吧。放她自由!”
田希文好心疼她,她说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多违心,如果她希望黄千桦是自由的,那她肯定也是把期盼自由的这种希望搁到了黄千桦身上;她那么多年的压抑,酝酿得比黄千桦还要陈老和久远,如清酒一般只会更加滋味强烈,也更不会消容。
田希文替她抹掉眼泪:“你别这么说,每个人都应该自由,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为你争取,还你你所没有,却渴望的一切。”
黄芳菲泪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曾在那晚的餐厅上有过那么一瞬间她想到过这个人,然后心痛了一下;这个人什么也没有对她说过,在她的生活里轻描淡写着,跟别人说喜欢她,可从来没有真的告诉过她。但是,却总在她最疲惫最难过的时候陪伴着她。自己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真情都被她看在眼里,从没有一个人了解她那么深,明明其实彼此都还不算深熟。
“长小姐!”黄芳菲应该自己二哥的要求来替黄千桦收拾东西的,她带了一个伺仆一起过来;现在这个司仆突然冲到她这里来,告诉她:“千桦小姐不见了。”
黄芳菲泪眼滂沱被这突然而来的人吓了一跳,慌忙拭泪,她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示弱。
田希文眼尖,一眼看出她的慌乱,知道她不想在人前示弱,急忙起身转过来,将她挡在身后,问来人:“千桦不是在她的公寓里吗?”
“没有!”来人斩钉截铁的说;“我就是在公寓里替千桦小姐收拾好东西后才找不着她的。”
“那高中部的保健室呢?她应该在那里。”黄芳菲有感于她的细心,收住眼泪,把泪痕全部擦掉;再猜黄千桦应该去跟安瑜话别。
“好的,那我马上看看。”来人立马转身就去了,他显然并不了解黄千桦,这些地方都没有去找过。
黄芳菲和田希文互相对视,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不妥了,田希文掩住嘴轻声说:“会不会是因为千桦不想去日本,所以偷跑了?”
黄芳菲也觉得有这种可能,立马拿出黄家人专用的手机打过去;电话响了但就是没有人接;“如果真的跑掉了,也没理由还把黄家专用的手机开着吧?”
“那我们赶紧去找找,别出事了。”田希文建议。
“嗯!”黄芳菲点头,然后又拨了陆千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