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希文忙否认说:“哦,没有没有,没事。”
“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再跟我提,我现在先去为你安排房间。”张沁征求着意见。
田希文点点头:“啊,那谢谢,你请便。”
田希文待张沁走出去,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在你们学校做事是不是都得板着身子,一副很拘谨的样子啊?”
“原则上是这样的。”黄千桦难得有兴趣跟陌生人多聊。
“呵呵,黄芳菲是你姑姑吗?”田希文又问黄千桦。
黄千桦点点头,不否认。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学校来吗?”田希文吊着她的胃口。
“圣皇工资开得高吗?”这是黄千桦的猜测,只不过觉得在钱方面,黄家还是喜欢财大气粗的。
田希文摇了摇头:“为了一个人。”
“我姑姑?”黄千桦直觉很准,一下就猜出来了。
田希文听提到了黄芳菲,那一脸的甜蜜就显出来了,也没有否认黄千桦的猜测。
黄千桦拧着眉头想了想:“我姑姑好像不是这边的人哦。虽然我们家对子女的婚姻都没有怎么催促,但我姑姑这种呆板的人生观,是不会喜欢女人的吧。”
“没关系,重在恒心嘛;有些人就像牡蛎,外头是紧闭的壳,里头是柔软的心;只有用心去等待,壳子也会有张开的时候。”田希文有着颇为满格的自信,想来已经是有了追求黄芳菲的计划了。
“嗯,那祝你成功咯。”黄千桦以茶代酒,做了个敬的手势。
田希文也呷了口茶:“你呢,有对象了吗?”
黄千桦脑子里如走马灯转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对象也没有个定格,虽然脑子闪过了一下安瑜的身影,却也被她否掉了,不由的耸耸肩膀,表示没有。
“呵呵呵,那我们共勉吧。为自己喜欢的人。”田希文敬她。
见过安瑜跟黄千桦亲近的人,都会觉得她俩是一对。不过,其实那只是安瑜的一厢情愿,她虽然能成天抱住黄千桦又亲又吻,其实也只是到了这一步。黄千桦不拒绝她,也没让她占到过更多的便宜。黄千桦知道,在企图靠近她的人里头,有九成九是为了借她傍上黄家这棵大树,可她偏就不喜欢给人家当上树梯。不是出于围护黄家的利益,只不过是不想被人利用当垫脚石而已。
“千桦,借个浴室用一下,我房里的那个热水器坏掉了。”夜里,安瑜抱了着衣服,窜进了黄千桦的卧室。
黄千桦今天忙了一天,正对着电脑做课题,头也不回:“坏了也是你弄坏的吧。不过是想噌到这里来而已。”
安瑜奔过来在她脸个亲了一口,“我才没有,是真的;已经叫人去修了。”
黄千桦嫌弃她满身都是疫苗药水的味道:“要去就赶紧去,别弄得我房间里都是药水味。”
“得令!”说起来这两个人,年纪大的安瑜有些时候反倒更像孩子。
安瑜洗好后,直接就往黄千桦床上滚来滚去。
黄千桦做完课题,已经是将近十二点了,见她还懒着不走:“你是来借浴室还是来借床的啊?”
“借浴室,借床,借人。”安瑜点着手指头数。
黄千桦困了,打了个哈欠没理会她,钻进被窝里;“如果掉了长发在这里,你准备好给自己收尸吧。”
“你不喜欢长发吗?”安瑜靠过来,贴在她身上。
“不好打理,我有长发恐惧症,不喜欢掉在地上的头发,那简直跟线蛇一样恶心。”黄千桦闭着眼睛,已经要睡了。
安瑜明白过来了:“哦,难道小时候听过线蛇的传说,说要是被线蛇缠到脚上,脚腕都会被勒断,所以你才害怕吗?”
“嗯,大晚上的,不要说这种事。”黄千桦没否认,这种传说不是在黄家听到的,是一次小学夏令营的时候去郊游,听到当地的小孩子说的,留下了蛮重的心理阴影。
安瑜将她抱了抱:“放心,我在你身边,不会让这些传说入你的梦的;你的梦里只可以有我。”
黄千桦郁闷了一下,说:“你比线蛇还可怕。”
“呵呵,最喜欢你了。”安瑜突然来了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抱紧了黄千桦一起睡去。
陆千扬大多时候是在给别人出外景,也会接拍一些模特的写真照。
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外景出了不少,终于回到店里开了门,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了。
这边店门才打开,就窜进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小西装,踏着高跟鞋,气质大方干练,却显得有些谨慎和慌张,还不停的往门外看。
陆千扬开好了门,搬了盆栽放在藤桌上,问她:“你好,请问你是要来拍照的吗?”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目光从门外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哦,我只是想参观一下。”
跟着,她四周围的打量了一下店里,不由的感叹:“嗯,你这店装修的挺有时代风格的啊,复古的民国风,让人觉得有点淡淡的忧伤,又不失华贵。”
“呵呵,哪里。”陆千扬给她倒了杯茶,搁在藤桌上:“如果有兴趣的话呢,可以选择到我这里来拍一套写真哦。我这里不仅可以拍民国风,还有其它时代的风格都有;这里的装潢会周期性换一次。上一次是半年前,汉代的风格,前段时间大家不是都对汉服有兴趣吗?”
“那这装潢就不少钱吧,这店里就你一个人吗?看着挺大的,你忙得过来吗?”这人坐下喝起茶来。
陆千扬笑了笑:“呵呵呵,还好;其实风格只是个人喜好,真正喜欢和欣赏的人不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外景,这里打理的时间就不多了。”
“那倒是,也挺遗憾的。不过,我很喜欢民国时代的那种风格,硝烟弥漫,纸迷金醉,男人的信仰,女人的爱情都是那个年代的缩影,那是一个有着跟任何朝代都完全不同的气息年代。”那人对那个年代的理解有点与众不同。
陆千扬赞赏的点点头,开店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跟她有一样的见解;“是啊,我很痴迷那个年代的女人,穿着旗袍的风华绝代。她们那个年代,得接受新旧思想的双面冲击,在思想的枷锁里挣扎,置换和萌芽;她们呼吸着双重的空气,腐烂和新生。如果可以,我倒还真想回到那个时代去体验一把。”
那人遗憾道:“可惜啊,我们晚生了一个世纪,是无法体会了。”
“不过,没关系,这个时代也有这个时代的影像,看你用照片机怎么去捕捉而已。相机总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时代的真面貌。”陆千扬之所以开这样有一家照相馆,也只是出于对相机能给她不同感受的热爱而已。
那人坐在陆千扬对面,越看她越是出神,终于开口问:“你……你是黄家的人对不对?”
陆千扬一怔,虽然在有来去市龙腾镇很多人知道黄仲谦有个未认祖的孙女外,但真正知道这个人是谁的也只有黄家的人而已。可是,黄家的人陆千扬也都一一认得,那现在坐在她跟前的又是谁呢?
“请问,你是?”陆千扬疑惑的开口问她。
“呵,我叫景颐,那天到黄家吃饭见过你一下,不过你当时有事先走了。”景颐这样的贵人,应该是属于忘事也不会忘人的类型,居上位者想要在那样的圈子里混好,交际手腕是第一,而支撑这些交际网的就得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头脑。有心理学家指出,如果仅见一次面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那么下一次跟这个人合作的时候,就成功了一半。景颐是深信这个理的,所以也就那么一瞥,就把陆千扬给记住了。
陆千扬听她这么提起,忙站起来要跟她握手:“实在是对不起。哦,我叫陆千扬,我当时有个外景的客户急着飞往外地,他有一组外景是在我这里拍的,我答应那个时间段给他送到机场去的。但是,那天太忙就给忘记了,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才记起,这才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黄家的贵宾,真的是非常抱歉。”
景颐微笑的跟她握了手,觉察出来她有些不安和拘谨,把话题的重点绕开:“呵呵呵,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吃顿饭而已。你看,我们现在不也还是有缘就再见面了吗?”
陆千扬变得有些腼腆起来低下了头,随即又问:“额,你刚才进门的时候,一直在向门外张望,是在看什么啊?”
“呵呵,两个助理。我说了我只是出来买点私人用品,他们一直跟着,躲到你这里才好不容易甩掉她们。”这回轮到景颐有些不好意思了。
“私人用品也可以叫他们代购吧。”陆千扬知道能上黄家吃饭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眼前这个景颐肯定也有相当的身份,叫人代购物品也是很正常的事。
景颐有点尴尬,“大家都是女人,这样的私人物品,叫两个男助理去代购,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陆千扬这才恍然,也是一阵尴尬起来,傻傻的笑着。
一时之间,这两个原本还大谈对民国的感叹的人,突然被一种气氛给咽住了,竟连互相对视的勇气都被莫名的消掉了。
景颐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指了指墙上悬挂的那些照片:“这些照片里的人都是你啊。拍的真好看。”
“那些啊,这里也有。”陆千杨从藤桌下翻出来一本写真,是她平时给客人介绍用的,拍的全部都是她自己;不是为了自恋,只是叫客人拿来看了之后可以现场就拿真人来对比,会比较有真实感些。
景颐翻着看了看,觉得有些疑惑:“唔,大都是些报童装,怎么没有穿着旗袍的,旗袍不是民国的代表象征吗?”
陆千扬更加尴尬起来,有些红了脸:“旗袍穿的是一个韵味,讲究玲珑曲线,大方得体。我前凸不足,后翘不济,是穿不出旗袍的韵味来的。”
景颐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的打量了她一眼,发现也没有她说得那么夸张;“清瘦了些,是少了些丰满的感觉。”
“是啊,”陆千扬也接受这样的批判;却对景颐大为感叹:“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合适穿旗袍,古典气质的面孔,婀娜的身姿,玲珑的身段,以摄影师专业的眼光来看,你肯定非常适合。”
景颐听过无数夸奖她的声音,却唯独对陆千扬的夸奖红了脸,否认道:“别给我说这些好话,我可不是来拍照的,你做不了我的生意。噫,这张西装照真好看,可不可以送给我啊?”景颐看见藤桌旁边的玻璃桌下压了一些未成册的照片,也都是陆千扬的,却看中了里头一张穿西装,梳了大贝油头的,像在在扮演那个时代的男人,觉得格外的好看,不由自主的,就问她要了。
陆千声愣了愣,笑道:“好啊,没有问题。”说着,撬起玻璃把照片拿了出来,递给她。
“那真是谢谢。啊,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我不能出来呆太久。”景颐看了看时间,知道再不出现那两个所谓的助理就要疯掉了,就赶紧告辞。
“额,好,那下次你有时间再来。”陆千扬并不挽留,送她出门。
陆千扬自从开了这家影楼后,几乎极少有时间坐下来看看书。
很巧,她的外景预约跳了今天,正好有时间从下来看看书、整理一下店里的摆设和绿植做一些养护。
可是一整天下来,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早上突然闯到这里的来的那个人。
她说她叫景颐,却跟她一样对民国有着极大的兴趣,喜欢她这些复古又陈旧的摆设,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