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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该去上班了。”景妈带了一壶汤上医院来看陆千扬;见景颐趴在床边睡着,想她夜里没回家定是守了一晚上,现在把她摇醒。
景颐迷蒙着眼醒过来,先看一眼还在沉睡的陆千扬,再看看时间:“还早,我想再守她一会儿。”
景妈坐到别一头床边,抹了一把陆千扬的额头:“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唉,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也不会到处去冒险。”景颐肿着眼睛,是没睡好的后果;听到她妈妈的话就觉得愧疚。
“这话怎么说?你都让她干什么了?”景妈一向不过问景颐官场上的事情,但这样看来似乎陆千扬的受伤也跟她有关系似的。
“往后再跟你说吧;她现在还没醒过来,我什么都不想提。”景颐第一次有种极度疲惫的感觉;以前不管什么事情,不管怎么压抑都没有疲惫到想要逃离的感觉,但现在看着陆千扬面如死灰的躺在自己面前,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几乎都在坍塌了。
景妈也随她叹了口气,不逼她;将带来的汤搁在床头柜上:“这是妈煲的,等她醒了让她喝了补补;你先去上班吧,我来替你照看着。”
景颐摇头,不肯离开:“妈也有课要上吧?怎么能让你缺席呢?这里还是我守着吧,单位那边我告个假就好。”
“那怎么行?我告假只是耽误一个班,你告假却是耽误整个有来去市啊!去洗洗脸,快去上班。”景妈不喜欢她这样把工作放着不管。
“什么有来去市,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这个城市有我没有还不是一样!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景颐突然激动起来,她心里头也有着许多的压抑一直隐忍着;现在在陆千扬倒下后,她几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怎么这么说呢?”景妈不高兴起来了,她从没见过女儿这样自暴自弃过。
“我根本就是个傀儡,你根本就不知道……”景颐不耐烦极了,她父母从不过问她工作上的问题,就说明她的苦楚和压抑就完全没有地方可以宣泄;不能被理解疏通也是隐忍的一种无奈。
“呼……”景颐的话还没说完,病床上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长长的带着一种重新呼吸到空气似的感觉。
“千扬!千扬!你醒了?”景颐立马就反应过来,呼喊着这个人的名字;景妈也跟跟看向病床上的这个人。
陆千扬还闭着眼,眼球在眼皮底下滑动几个来回,慢慢睁开厚肿的眼皮,醒过来;半天之后在景颐母女俩的注目下吐出来两个字:“谁啊?”
景颐深深的愣住了,虽然之前沙莞华有说过因为药物的作用,可能她会有短暂的记忆缺失;但她醒来后第一句就问她们是谁还是重重的击打中了她的心脏,叫她心里发颤。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撇开头去,眼泪不自觉的就如断线的珠子掉下来。对她来说,死别的痛不如生离;生离更不比这种你在她面前,她却将你忘记得一干二净来得痛苦,还是在彼此明明都十分相爱的境况下。
“怎么啦?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景妈也愣了,看着景颐泣不成声的样子更是一阵疑惑又心疼;左右看着陆千扬和自己的女儿,完全不在状况之内。
景颐没有答她妈妈,奔到阳台平复了一下情绪,回来才说:“没事,她只是受伤了而已。”
“受伤?怎么会不记得我们?”景妈看着她眼睛都肿了,心疼到不行;看着陆千扬也是着急得不行。
“醒了?没什么的,药物问题而已。”沙莞华巡房巡到这里,看到陆千扬醒过来,走过去帮她做检查:“情况只是一时的,多让她吃点西瓜啊之类的汁液比较多的水果,多喝水很快就好了。”
景妈看着景颐,景颐点点头;她走过去抱住她:“丫头啊,妈年纪大了,你这一惊一乍的,我心都疼了;她没事就好了啊。”
“对不起啊,妈。”景颐擦了一把泪痕,跟妈妈道歉。
“她没什么事了,黄家也安排了人来做护工,景市长和教授都有工作要忙,也不必太担心,会有人照看好的。”沙莞华替陆千扬检查完给了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答案;不过出门前还是不忘调侃一下景妈:“不过,教授还真是思想开放啊。不仅能接受女儿搞同性恋,竟然还能到医院来看千扬。”
“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喜欢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父母和孩子也应该互相尊重。”景妈虽然也里在景爸的意见下半推半就,但是看到女儿这一场恋爱下来的欢乐悲伤都那么真切,也知道她爱的很认真;她也就同有理由去说什么。
“哼,荒谬而已。”沙莞华一语又关,讽刺景妈的观念时,也是表达了她对黄千桦恋情的态度。
“什么意思?”景妈看不习惯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
沙莞华扫了一眼景颐,她了解景颐和黄千桦的好,似乎想借她给黄千桦一个警告:“没什么意思,千扬我管不了。千桦,我还是管的。”
景颐一愣,她没想到沙莞华示威都示到她这里来了,冷冷回复一句:“呵,找到再说吧。”
“什,什么意思?”景妈又在状况外了,沙莞华走出去她也问不着了,逮着景颐要问清楚。
景颐去照看陆千扬,轻轻说了句:“妈,这些事再说好吗?晚上,我会跟你和爸讲清楚一些事情的;还有,我打算辞去市长的职位。”
“你妈年纪大了,你这些话讲得我都消化不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景妈急起来了,对老人家真的不能话只讲一半,她们会比较容易着急上火。
“妈,我晚上一定会讲清楚的,现在让我跟千扬呆一下好不好?”与景妈相比景颐倒平静许多;她抚着陆千扬的发:“有哪儿不舒服吗?”
景妈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着急也没用,这时候反倒更应该找景爸商量才对,想着就离开了。
陆千扬看着景颐这张憔悴的脸,虽然脑子里心里都是一片的空白,什么也想法不起来,但还是感觉到一点点心疼,不由的抚上她的脸:“你……是?太瘦了,太憔悴了。”
景颐心疼她心疼到心里发颤,她抚着她的脸:“没有你瘦,以后你也不用去冒险了,不用为我做那些事了。等你想起我是谁的时候,就多吃点,把自己养胖点。太瘦了,抱起来,呵呵,都把我割疼了。”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陆千扬记忆都是空白的,自己是谁,这个人是谁她都没有印象了。但是,这个人说着这样的话,还有自己心里的感觉都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人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景颐笑了笑,不知道理故意买关子还是特地要这么做:“呵呵,不要。让你自己想起来,让你不要忘了我。”
陆千扬没有生气,轻易的就接受了她的这种听着似乎有些任性的理由,只觉得自己该宠着她,什么都可以随着她的心意去做;“唔,好吧。”
景颐轻轻的愣了一下,这个爱她的人,真的是不管记得还是不记得的她,都那么的顺从和宠爱她呢。不由自主的,她伏下身去,轻轻的吻在她的唇上。这叫陆千扬怔了怔,竟然也没有抗拒,内心很安然的接受着她的嘴唇,由着她渐渐的用力辗动,哪怕慢慢开始有些发疼。
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三十
“圣皇学院的学历证书果然不是盖的,我面试的那家医院,直接把我录取了。”安瑜搂着黄千桦的脖子报告给她一个好消息,她面试的医院已经把她录取了,再接下来就是把老太安排进这家医院了。
“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用圣皇的学历在找工作?不怕黄家人找上门来?”黄千桦反问她。
安瑜却不以为然:“怕什么啊?圣皇学院毕业的人何其多?叫安瑜的也不差我这一个;你怕啊?我们是选择自主的生活,又不是通缉犯,难道要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生活?”
“我只是不想被打扰而已。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又不是过街的老鼠。”黄千桦心里其实还是有着不安的,但为了让安瑜安心,她也只能这么说。
安瑜松开她,拿眼睛瞟着她,她也看出来她眼神里的不安了,只不过她这么做也确实有她的道理。一来,她确实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圣皇学院的学历无疑能帮上她的大忙;二来,她也希望黄千桦不要一直太过在意自己是在过着一种逃亡的生活。如果她一直背负着逃亡的包袱,那她这一辈子也一样不会自由;她用自己的思想把自己锁住。这也是黄家最成功的剥夺自由的方式,不是给你安排一个有形的牢房,而是把笼子搁在了你的心上,扣住了你的灵魂。
“给你的那堆报纸剪辑怎么样?有没有挑到想做的工作?”安瑜最后还是假装没有看出她的不安来,有些东西戳破也没有什么意义。
“哦,挑了几个,打过电话过去,别人一听我都没有大学毕业,也就没有下文了。只有这个,叫我明天去面试看看。”黄千桦把一分招聘报纸的剪辑递给安瑜。
“西洋剑教练?新开设的培训学校!”安瑜接过来看了一下,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黄千桦:“呵呵,你行吗?”
“你忘了?黄家人,在圣皇的学校里什么都是必修课啊。”黄千桦这下既无奈又得意起来。
“那我明天陪你去,镇上还有这种培训学校吗?头一回见,还有招学西洋剑的地培训班的。我倒想见见这是什么人在这地方开设这种课程。”说着,安瑜起了挑逗她的心,伸出手指点到她的额头,顺着额头一路沿着鼻梁,滑到她的唇上:“爷今晚要不要侍寝啊?妾可是从爷去了岛国后一直素到现在呢,渴了!”
黄千桦笑起来,却顺着她靠过来的身上,一路退到床沿边上:“那你打算怎么伺候啊?”
“当然是,这样……”安瑜挑起媚眼,压着她唇上的手指没有离开,一路跟着她走到床边;顺势压上去;黄千桦也没有避开她,顺着她的姿势向床上倒去。
“安瑜,睡了吗?”两人快要亲到一起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拍门声,叫这两人吓了一跳。
安瑜有些扫兴,起了身,应着去将门打开:“在呢?怎么了?”
门外站了一个女人,领着个孩子,待她开了门,就让那孩子扑在地上跪着:“我带娃来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啊。”女人指着黄千桦,一脸感恩的笑着。
黄千桦听了下了床,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上回安瑜不在时她施救的那个孩子和求救的女人;“咦,好了吗?”
“好啦,好啦;医生说是绞肠痧,幸好有人给做了放血急救,不然路这么远送到医院,娃都没得救啦。娃,快给恩人嗑头。”那女人激动的解说着,叫她孩子把头嗑得咚咚响。
黄千桦急忙把孩子扶起来:“不要这样,好了就好。”
“才从医院里回来的,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真的太谢谢你救了我娃的命了。赶明儿个,我家里宰只猪,你和安瑜过来吃饭啊。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你的。”那女人,客气的恨不得自己也快要给黄千桦跪下去了。
黄千桦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热络,无奈的说:“不,不用了;只是巧幸而已。”
“不行,这可是救拿的大恩,哪能不好好感谢一下。要是宰猪还不够的话,二伯那里还有鸡,再宰着鸡也行 。对了,狗肉也不错,很补的;我看你白白瘦瘦的,前段日子刚到我们这儿水土不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