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爸!这小妮子的狂妄,您老人家怎么看?”黄少昶自然不会答应如此荒唐的事,但老爷子在场,总要问问意见。
黄仲谦在一旁一直看着安瑜,她什么样子都尽收眼底,待到黄少昶问时,沉默了一小会儿,只说:“就如千桦说的吧。”
“爸,三个亿啊!”老爷子话一出,惊到了在场所有人,沙莞华更是不能理解;“要是家里每个人谈个恋爱都要花三个亿作分手费,那黄家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这种事不能纵容啊。”
“对啊爸,一旦开了先例,那以后不是会有更多人带着这种目的来招惹我们黄家的人吗?”黄少昶也提出异议。
黄芳菲更是目光不由的投向田希文;她心里头揣测,老爷子连三个亿都肯拿出来让千桦和安瑜分手。那是不是说,老爷子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叫任何人分手,现在可以点头拿三个亿出来给安瑜,是不是以后也可以拿三个亿出来叫田希文趁早滚蛋?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样的感情,不管她和田希文怎么坚守彼此,都无疑已经看到结局了吧。
“这是千桦的感j□j,那笔钱也是她个人所持有的,她喜欢给谁就给谁。你们手里的钱,乐意买房开公司还是拿来还情债,也任由你们自己作主。既然她同意,别人就不要干涉。”老爷子竟然对这样看上去无比荒唐的事,完全没有意见,搞得家里其它人也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不过,她马上又对黄千桦说:“千桦,你自己要想清楚,你那一份,送给别人的话,爷爷是不会再多分配一份给你的。不出黄家还好,若出了黄千桦,你可是净身出户啊。”
“我明白的爷爷,也会后悔的。”黄千桦感激老爷子的理解。
“安小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老爷子又转向安瑜。
安瑜一怔,脸上木愣的表情变了,轻笑道:“呵,不用了,这三个亿够我下半辈子的生计了。还多谢老爷子成全了。”
“嗯。”老爷子又指挥佣人,“去我的书房,拿支票过来,交给大小姐让她亲自写。”
黄千桦将那写着三亿元的支票递给安瑜,心里还留恋着:“其实,这件事情我觉得并不矛盾,我要照顾她,只是因为我亏欠她的情义,害她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但她始终都不会变成我恋人。我们可以一起……我们可以不用分手。”
“可是,我的目的暴露了,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而且,如果你心里没有她,你会需要还她什么吗?你心里没人,我才能住得安心,我也是给你一个让我从你心里搬走的理由啊。”安瑜先伸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支票。
“无情,自私,贪婪,刻薄的女人。”沙莞华喷喷骂着。
“安瑜!”黄千桦听不下去,转身,念念着仍然是她的名字,却半句多余的话也说不出了。
“我也拿到我想要的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哦,我房间里的衣服不要了,都丢了吧,有这么多钱,那些根本不算什么。”说着,安瑜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黄政委有交待,谁也不准离开这个房子。”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让人给拦住了,那人腰间鼓囊,显然藏着什么硬家伙。
安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用支票在她脸上挥了挥:“我只是来拿钱的,刚跟黄家大小姐分了手,她们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凭什么不让我走。”
“说了不让走,就是不让走,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人硬派的作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安瑜转过头来看向屋里,“千……大小姐,你家的狗不让我走,可不是我死缠着你。”
“让她走!”黄千桦背对着突然爆出一声极大声的吼叫;“四叔那边有什么不好交待的我来承担!”
“不行,除非由黄政委亲自下命令。”那人还是不肯答应。
黄千桦一下冲到黄芳菲面前,抢过她的手机,打给黄少杰,电话一通就吼道:“我跟安瑜分手了,让她离开黄家,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都没意见。”
不一会儿,黄少杰果然打了电话给门口的那个人,让他给安瑜放行。
黄千桦看着安瑜绝然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情,憋着一阵阵的难受,可是就是没有眼泪下来。世事变迁太快,昨晚还如火缠绵,今日就可以分道扬镳,从此陌路。
不管谁先伤谁,谁先负谁,她黄千桦兴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解开自己内心真正的牢笼,放自己自由了。那个恐惧别人带着目的接近的,世上没有纯粹爱情的心结,也将会成为永远的死结了。
“看到了没,那是四叔的人,都盯着我们呢。”陆千扬和景颐租了一辆二手车,自己开着往省厅方向去;一路上看到不少尾巴;“还有那边人的,但是好像跟四叔的人没有什么交留,还特地保持距离。之前我和罗仲一起的时候,四叔的人想动我,但这帮人却暗出中手帮忙,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四叔那边的。”
“那会是谁啊?沈说吗?”景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两拨人神色隐晦的盯着她们。
“我想应该不是,沈说不肯见你,肯定也是为了自保,而且她的人都分出去保护证人了,应该也腾不出手来帮我们。”陆千扬分析着:“他们应该是爷爷的人。”
“老爷子?”景颐打从知道黄少杰的野心之后,对黄家的人都不敢信任,特别是黄仲谦。
“嗯,家里头,除了爷爷,不会有人在乎我的生死,除了爷爷。”陆千扬讲着一个很凄凉的事实。
“老爷子到底在布什么局?他到底站在哪儿一边啊?”黄仲谦给景颐的感觉一直是个表面和善,背地里却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她不敢妄加揣度他,更不敢轻信他;她始终认为黄家背地里搞的一切手段都跟老爷子脱不了干系。
“看来,我们得改变行迹,我们不去省厅了,找沈说去。”陆千扬突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先告诉我理由?”景颐跟不上她的节奏,这突然的变更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想,四叔派人盯着我们是为什么?逮到我,是为了掐你的软肋,放任你却是为了揪出沈说手里的物证人证。但是,现在我和你汇头了,他们却不动手,肯定认为你还没有能从沈说手里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肯定要等到东西到手,再把我们一起逮起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陆千扬条条分析给她。
这样景颐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改去找沈说,并且要越张扬越好,给他们早在造成我们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的假像。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注意到罗仲,而会更加的盯紧我们?”
“呵呵,就是聪明,一点就通。”陆千扬这个时候还忍不住夸奖她一下。
“那我们快去找沈说。”景颐催促她快点开车。
“我们也不能真的去找,不能把沈说给搅出来,她手里头还握着至关证人的生死呢。我们就到处走,当旅游吧?”陆千扬还得把这些都考虑进去。
“嗯,什么都听你的。”景颐真想夸她聪明,自己甘拜下风;不过,还有忧虑:“但是,我很担心爸和妈,也不知道四叔会对他们怎么样。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他们一起带出来。”
“不理想,如果我们回去,四叔一定以为我们打算潜逃,到时候一个你做为市长,就有可能会被栽赃叛逃的罪名,而那个时候我们所有批证可能都会视为污蔑。要知道市长的身份的还很有利用价值,不管背地里如何被架空,但是官面上的话语权还是有一定帮助作用的。而且,我们不把爸妈接出来,也是要给四叔一个把柄,这样一来他反倒会更看轻我们的实力,不放在我们放在眼里,反倒对我们有利。只是,太委屈爸妈了。”陆千扬虽然审时夺度分析透彻,可也颇有无奈,特别是让景颐觉得难做的事,更让她心酸。
景颐眼角微润,一想到连父母都没有办法守护就难受:“爸妈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遭罪。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在政/治上这样的无能,没有能给民众办好一件实事,还要连累家里。”
陆千扬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你不是没有办好,你是都在做,就算让家里受累都还在做。你是一个好官,不要这样的妄自菲薄自己,你的所有努力和认真,我都看得见,我是你的见证人。”
“这世界上谁不认可我都可以,但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这就够了。”景颐擦了擦眼角,一个世界的认可都不如一个陆千扬的认可来得有力,她果然爱她,拿她当成自己的世界;“你说我们像不像民国时期的地下党啊?为了革/命事业,抛头颅洒执血,哪怕前面艰难险阻,哪怕流血流泪。”
“可别,现在我算是体会到了那个时候的动荡不安了,我还是更喜欢守着我的摄影馆,偶尔有个多情人来我店里过夜,吃我炒的小菜,让我拍她的风情万千。”陆千扬挨着景颐靠着,突然怀念起初初彼此认识的时候了。
“嗯,现在总算有另一番领悟。以前,总觉得些革/命的人的情怀为何如此慷慨,哪粉身碎骨也要在那个动荡不安里头坚持信仰。现在,才明白,兴许只是为了换来一碗平淡的一饭一菜;用轰轰烈烈才对换来平平凡凡。”景颐也想起了陆千扬阁楼里的小床,窄窄的只能勉强的紧紧的挤下两个人。但这样也让人安心啊,只有和陆千扬紧紧的挨在一起,才会觉得整个身心都是幸福的。
陆千扬揽过她的脑袋,在额头轻吻:“嗯,不过最不要动荡,动荡会让人不安;我希望你平平稳稳过一生。哪怕在官场上无大功过都好。”
“那我就得更努力了。”景颐窝进她的臂弯里:“让更多的人都过得平稳;这也是我们坚持走一步的目的,对吧?”
“呵呵,‘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吗?我的小理想,可真比不过你的大理想呢。”陆千扬揉揉她的发,宠溺至极。
“大理想包括小理想,大理想实现的基础在于小理想的逐个现实化。”景颐晃了晃被她揉乱的发,与她辩驳起来。
陆千扬正打算再说什么,电话突然打了起来,一看是罗仲的来电,马上接听。
可是,还没等自己开口,那头罗仲的声音急切道:“你们快走,我在半路被有截了道了,东西已经丢了。千万不要去拿原件,找地方躲起来。”
“怎么了?”景颐见陆千扬脸色有变,立马问道。
陆千扬不作声,电话那头罗仲已经收了线,她再抬头看了看四下盯着她们的那些眼线,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就要将她们生擒活捉了。当下,也不及答景颐,立马发动车子,一个箭在弦上般的开了出去。果然,那些盯住的眼线,也丝毫不肯松懈,立马就跟了上来。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罗仲手里的东西被截了,四叔肯定察觉了我们的计划。”陆千扬并不显得慌张,这一切计划都必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节骨眼更是不能乱了方寸。
“那怎么办?我们要回去把原件带走吗?”景颐首先想到罗仲一旦落败,那说不定会被威逼利诱套出原件所在,那到时候证据就完全没有办法把握了。
“不着急,我们先稳住,先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不要着急动原件。这说不定就是四叔的一个圈套,就等着我们自己把东西拿出来呢。”陆千扬拍拍景颐的手背,安抚她,并一边想办法。
尽管听着陆千扬这么说着,景颐却还是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