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自由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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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自由鸟-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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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欺欺人,可不是好事。”田希文走到她跟前,看着她恍惚的神情。
  黄千桦埋下头去,不想被她看穿:“呵,黄家将有重大变革了,就连你都出不去,少一个人受牵连不是更好吗?”
  “黄家接下来或许会是血雨腥风,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把安瑜送出去对吗?”田希文早就洞穿她心里想的一切;“把你能给她的都给了她。”
  “呵呵,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总是看穿别人,对别人也是一种伤害?面具戴在身上久了,就会变成人皮,撕下来是会很疼的。”黄千桦苦笑:“不过,我希望啊,你到时候不要放弃姑姑。其实,姑姑她很脆弱的;她要的不只是被别人洞悉她的伤与痛,还有可以给她依靠。你总看太穿,也是希望她一直血淋淋吗?”
  她在话在田希文心里一敲,今天两个人都跟她说着同样的话,同样透着她们的无力感。特别是黄芳菲,那哽咽埋怨的神情,突然就在她眼前历历在目。田希文这才觉悟,自己一直用清透如纯酒的目光看她的一切,却从未给过她一些想要的依靠。她在她面前终着扮演着局外人的角色,用局外人的眼光看着她所有的无力、无助与挣扎。如此一来,自己才是最伤害她的存在,叫她在自己面前无法伪装,却从不曾为她抵挡什么。
  田希文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惶,已经有些不了解黄芳菲会怎么看她了,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些事情和问题上有彷徨的时候。总是一味站在局外,就算看得清全局,看得清局里所有人的心又能如何,到头结果自己还是无法真的去切身体会那些苦楚,这样其实是很可耻的。
  “去哪儿了?该是时候吃午饭了。”田希文回到黄芳菲房里的时候,黄芳菲正打算出去找她回来吃午饭。
  “为爱走天涯,跟年龄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我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没有让你有足够的信心用来依靠我,抛开一切。我总是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的悲喜阴霾,却一点也没有想过要为你做些什么。我真的不是一个值得你依靠的人。”田希文在从过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现在才被黄千桦一句点醒沉睡的梦;而现在最该的也是要为黄芳菲这份感情负责才对。
  “你现在是来看穿自己吗?”黄芳菲有些动容,她终于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田希文点点头:“我总是看别人,却从没有审视过自己。局外人看着局内人的喜怒悲欢,却不伸手,再苦难的挣扎、再撕心的压抑都不过是刹时的过眼云烟、三声冷笑;我若只是旁观,则永远无法去体会你所有的感知,那被你爱你着,我便是可耻的。”
  叭嗒——黄芳菲回房才收住的情绪,现在又被她这些话,说得掉下眼泪来,大颗而清透,砸在地板上碎成一朵水花。被她看穿也好,被她怜悯也好,她最能勾起自己内心的那份软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那副老八股的面妆卸下后,连要强的面具也碎掉了呢?
  田希文的内心已经不再可以清澈透亮,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的朦胧泪眼;这下才知道心里会跟着痛,能扎出血色来,毁掉她的内心的澄澈。若爱才是真的不能至身事外,若痛才能感同身受。她抱向她,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渐渐收力,让她感受她的存在和可以依赖的身躯。
  “跟我离开黄家好吗?什么也不要,我有能力保证你的生活质量。我们可以移民去加拿大,还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田希文终于坦白自己的渴望:“我一点也不希望你明明很苦楚,却还有被这个家捆绑着。其实一直看你难受,我也一点都不开心啊。”
  “可是,可是爸已经一把年纪,之前受了枪伤,现在四哥又这样。他……”女儿总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黄芳菲到底还只是把老爷子当成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
  “自私一点好不好?每个人都应该是自我的,你更应该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也当为我好不好?”田希文有些许的激动:“我其实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将来想得很遥远的人;我不喜欢怀着那样的不安去期盼着以后。
  所以,我才能从容的做着旁观者。我也从没想过要是你选择家族和我分开,我以后的人生没有你会怎么样;我是不敢想。可是,现在我想了,原来更加不安,更加叫我害怕。
  我一直看着你,不给你依靠,其实也只不过是我自己在害怕吧,怕要是万一撑不住,我逃离了,你又怎么办。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更应该互相支撑彼此才对,在希望得到你对我的依靠时,同样也希望我可以依靠你。我现在也不安着,需要你的安抚。”
  “不该是这样的。”黄芳菲不停的摇头,为难极了:“你从来不会给我压力,从来不会来逼我选择,为什么这个时候却来要求我跟你走?如果你想要来感知我,就更应该知道我现在的为难才对!”
  这下,田希文却又重重的皱起了眉头,黄芳菲有为难,就足以说明她和黄家在她心里的分量是旗鼓相当的。如果自己一直处在旁观的态度上的话,也许她就不会有选择上的为难,但是现在自己倾吐不安时,却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为难,到底应不应该呢?
  看着黄芳菲那张苦着的脸,田希文的心一下就软了,开始弱弱的却持续的疼起来,和她相处到现在,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最后,她还是决定理智的退回到观众席上,转过身只说了一声:“对不起!”
  转身的那一刹那,黄芳菲分明看到了她眼眶泛起的泪光;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田希文的泪眼。
  “长小姐,老爷请你和田小姐下去用午餐。”这时候有伺仆来请。
  黄芳菲还有为看到田希文的泪目而揪心,却有伺仆上来请她们下去用饭,也就一下子收了心;“哦,我们马上就下去。”
  两个人下到餐堂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全部在位了,老爷子看她眼眶红肿,特地问:“五女,这眼睛是怎么了?”
  黄芳菲埋了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没事,外头天气凉了,风吹的。”
  “田小姐的眼睛,也红了。”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又看向田希文说了同样的话。
  田希文笑了笑,说:“呵,没事,怕是有些上火,让老爷子见笑了。”
  黄芳菲微微的提了头,却没敢看过去。
  “没事就好,人齐了,都吃饭吧。”老爷子也没再说什么,招呼一声,大家可以下筷吃饭了。
  到了夜里,田希文也没有应黄芳菲的邀约一起去汤池泡澡,在房间的淋浴室里洗了澡之后,一个人坐在房间的阳台上喝着清酒。黄芳菲站在对面的阳台上看着她孤寂的身影,一个人抬头看着月亮,心里说不出的心酸。
  “好奇怪,为什么罗仲手里的物证被截了,他们还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呢?不是应该以最快速度把我们控制起来,拿到原件吗?”陆千扬开着车,载着景颐在省内乱窜了整整一天,入夜的时候才上宾馆开了间临时房间。现在,就站在窗边观察着那些一路跟着她们的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景颐坐在床边上没作声,尽量压低声音轻轻咳嗽了两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陆千扬听到了,连忙过来询问,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睡一下就好了。”景颐显得有些疲惫,脸上有些发烫,耳朵嗡鸣直响。
  陆千扬把被子拖过来给她披上,“现在天气变凉了,我们一直在外面跑,你肯定受不了。你先洗个澡,我出去给你买点药,一会儿吃了就睡下吧。”
  “别去,我不想你不在身边。”景颐拉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
  “可是不吃药怎么行呢?”比起不在她身边,陆千扬更不希望她不舒服,“而且,我只是离开一会儿。”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我们呢。我不想你有个好歹,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人一病起来,就会比较脆弱,景颐这样也算是跟她撒娇了。
  陆千扬本打算坚持己见的,可是一看到她眼神里那份祈求,就立马软了心肠,伸出手要给她拉:“那现在马上去洗一个澡吧,早点睡。”
  景颐立马绽开一个大笔脸,牵着她的手站起来,往浴室里去,可又立马回头:“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要跑掉。”
  陆千扬叹气,点点头;景颐却还不肯罢休,去牵她的手:“我可不放心。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陆千扬噌的一下脸就红了,虽然景颐没有什么是她没看过的,但这种事一说开,难免还是会有些窘迫。
  “你要真不放心,打电话给宾馆前台,让服务员送点药上来就好了。”景颐拖着她的手就把她往浴室里拽。
  “还是不要了,我先打电话。”陆千扬好尴尬,挣开她的手,奔到座机前,拿起话筒,给前台打电话。
  “你也不怕我在里头晕倒了。景颐装作很扫兴的样子,嘟囔着。说着,钻进浴室里,等陆千扬挂了电话,在里头‘哎哟’的叫了一声。
  陆千扬果然一听就心急,三步并作两步的推门进去:“怎么了?摔着了吗?”
  景颐就知道她肯定会过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一推门,立马就把她拽了进来,然后把门锁上,得意的说:“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你这像生病的样子吗?”陆千扬无可奈何的就范。
  景颐圈着她的脖子:“我是在生病啊。听人说,感冒发烧了,出一身汗就好了。但是,现在天气冷,这汗怎么出啊。”
  “……”陆千扬不吱声,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可是现在一摞的事缠在身上,一天没有让黄少杰伏法,她就不会有心情想别的事。
  “还害羞啊?”景颐的脸凑近她的脸,鼻翼几乎要碰到她的鼻翼,因为发烧而呼出的热气喷在陆千扬脸上。
  “我现在……”陆千扬想说我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事,现在罗仲被截道,接下来该走哪一步还没想好呢。
  “啊啾!”景颐别开头打了个喷嚏,刚刚陆千扬打电话给前台哪会儿,她已经把自己的外套都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衬衫,着了凉就不由自由的打起了喷嚏。
  陆千扬当机立断,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她往莲蓬头底下一推,拧开开关,莲蓬头里的热水一下就浇到下来:“傻女人,你还在发烧呢。生病了,还玩儿!”
  “我不安,害怕!才会更想要你在身边啊!”景颐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我太久没亲吻你了。从你受伤,到我们这一路的躲藏奔波;我没有一刻不把你挂在心上想念你,哪怕你就在我眼前。我们握着那么重要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明天呢?”
  陆千扬一下抱紧她,她完全能够明白她的忧心,从踏上这个旅途开始,她们就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只是,景颐远没有她来得刚强,她是一个比陆千扬还有柔弱的女人,一路上都在强撑着。现在生了病,才叫她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跟她最爱的人讨些奖赏。
  景颐不满意这讨来的奖赏只有拥抱,从埋在她颈间的地方开始亲吻,用手剥去她的外衣,露出来薄薄的T恤,只一瞬就让莲蓬头的水给打湿了。
  陆千扬也不害羞了,十指抚过她被打湿成透明的衬衫,撩开,摸进那一片柔滑的脊背里,说着:“真的有些发烫呢?一会儿一定要吃药。”
  “嗯,听你的。”景颐喃喃,亲吻脖子的路线,转到了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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