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妆笔都是她留下的妆具。
如今看来,所有的她留下的东西都能够叫她触景生情,心头总会阵阵钝痛着,思念也在搅场拧着。她跟安瑜的这场分手,是那么的干脆又爽快。现在想起来,虽然自己带着些因为黄家内讧不想安瑜被牵扯的原因而跟她分手外;但太过干脆也实在叫她有些不甘心。
首先,先不管那三个亿是不是她最真实的目的;现在黄千桦内心最大的变化却是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都肯满足她。猛然她才发现,原来其实这就是爱情吧。不仅可以左右你的喜怒,牵扯你的思念;甚至可以令你可以因为爱她而满足她的一切渴望。也直到现在,黄千桦才明白为什么田希文和陆千扬可以说出为景颐和姑姑抛弃一切的话来。
就在黄千桦稍一恍惚的间隙,庄默然也没安宁,趴到房门上砰砰的拍着门,大概是想出去,却不知道往要往里来的,只一个劲的糊乱冲撞,嘴里呜哇乱叫着,一刻也不得安宁。
“默然,你干嘛呢?”黄千桦去拉她,把她往床边带:“坐着好吗?”
庄默然不理会她,嘴里呜哇的叫着,双手胡乱拍打,力气大得惊人;黄千桦一个人也制不住她。她每天总要闹上几回,就跟发了病似的。旁人看来,真的像就一个意识紊乱的疯婆子,安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拿东西往自己脸上画画,或者就是房间里游来荡去。
“桦……桦……”庄默然嘴里喃喃着,听着像在念黄千桦的名字,但也只是发出一个字的声音,含糊不清着。
“你记起我来了吗?”黄千桦心惊喜的听着她的声音:“默然!”
“唔哇!”庄默然压根就没听进去她的问话,猛然一声咋唬跳起来,冲到门口,嘭嘭使劲擂着房门,狂躁不已。
“默然你到底怎么了?”黄千桦眉头拧紧,少见她这么狂噪的时候,起了身正要过去。
可是,没想到的时候,庄默然一下面目狰狞,目露凶光的朝她冲了过来,脑袋几乎要撞到黄千桦鼻梁上,接着一口咬在她的下唇,狠狠的切着齿的咬着,丝毫没有省下力气。
“哇!”黄千桦一声闷哼,只觉得唇上的痛感直接撞击到心脏上去,叫她猛然打了一个寒颤;疼得鼻子都酸了。
“大小姐,开开门,沙院长来了。”伺仆估计一直没有走远,听着了这屋里来时不时传来的响动声,明知道这位庄小姐是个疯子,也不由的有些心惊,立马把沙莞华给叫了来。
庄默然不松口,黄千桦哪里分得开身去管门外的人,也腾不开嘴来回应。
沙莞华早就埋了一肚子气,不管是因为安瑜还是因为庄默然,她始终认定这个女儿太过让她失望了;这下也不客气了,伺仆手里有备用钥匙,直接开门就闯了进来。
一进来,看到黄千桦好不容易挣开庄默然,却满嘴是血更加的来火,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叭的一个耳光就给了黄千桦一个响亮:“叫你把她迁到偏房去就是不听;女人有什么好?非要跟个疯女人扯在一起,你也跟着傻掉了是不是?”
黄千桦有些呆愣,却是闷声不吭,默默用手背把嘴边的血迹擦干。
“你们打电话给总医院,让他们安排车子过来,把庄小姐好生的送到精神病院去。”沙莞华对伺仆说着,接着又对黄千桦讲:“家里不是精神病院,不要把疯子圈在自己家里,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我不会让你再把默然送到精神病院的,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自作主张,你还有脸说她是精神病吗?”黄千桦档在庄默然面前,瞪着沙莞华,这些话憋在她心里成了怨念已经许久了,只是从来没有开过口而已。
“同性恋就是精神病,她迷恋你,你迷恋她,能有什么好结果?也不小了,能不能有点长进!黄家会有自己家里出个同性恋吗?传出去,家里的脸往哪儿搁?黄家还要不要在这世道上混?”沙莞华盘着手,没有接住女儿的目光,却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你才是荼毒黄家的刽子手,为了稳固你外姓嫁入黄家的地位,不惜成为最功利的黄家下一代的掘墓人。你处处打着黄家的旗号,说着为我们好的由头控制我们的一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黄千桦狠狠的揭穿她也会害怕被有揭破的脆弱:“你简直就是个自私的恶魔。”
“黄千桦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头,你只用你的自私和功利才能活下去,才能保证你的一切都将有所保障。”沙莞华揪住她的衣领,神色有些凶恶,不知是因为被女儿看穿,还是要继续坚持自己的笃定;“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不爱管你们这些小孩子家家的感情破事吗?在这个家里头,只有服从和忍让才能和平生存下去,这就是在黄家生存的圣旨。你爸爸和我都要为了你和你哥哥的以后着想,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不会错。”
“呵,”黄千桦一声冷笑:“别再一副爱之深恨之切的表情了。你们这么干着急,是因为三叔和四叔都觊觎着改变黄家的现状。虽然三婶和四婶都把派驻在国外,但黄家的形势一旦改变,你们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控制局面。爷爷也老了,四叔的野心也昭然若揭,你们才这么着急的要把我和哥哥都变成你们能用的棋子。”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念骨肉亲情吗?怎么能把自己的父母想成这样?”沙莞华推开她,背过身心,显得有些心虚。
黄千桦嘴角上扬,扯出一个蔑视的冷笑。这些事情,其实在黄家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过一天算一天。各自盘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是没有人来把话说开,彼此也就装聋作哑罢了。
“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不是说好,在家里的时候我们都不要对方的房间去的吗?”黄芳菲命张沁把学校的事情派人送到黄家里来,现在出不去就只有在家里办公。田希文则很少见的主动跑到她房间里来找她,只因为在家里见面之后就有过约定,为了避讳尴尬,两个人谁也不能到对方房间里来。
田希文避开她的问题,环顾了一下她的房间:“嗯,家里的房间比学校公寓里的少了些压迫感,会让人舒服很多。”
黄芳菲收拾好手上的工作,移步到床边坐下,“嗯,家里都是些私人的东西,我不喜欢在工作的地方放置太多的私人物品。”
“这就是你特别在日本给我带回来的那两瓶菊正宗?”田希文在房间里转悠着,看见在案头上封了坛古香古色的清酒,便问到。
“嗯!”黄芳菲淡淡的答着。
“我可以带走,或者喝掉吗?”田希文的指敲在那尘封的坛顶上。
黄芳菲蓦然抬起头来直视她,有些紧张;接着眉头拧起来,眼神中浮现淡淡的哀伤:“还是,不要吧。”
“不是给我的吗?”田希文反问。
黄芳菲埋下头去,不坑声。现在,在她看来,田希文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充满着要跟她告别的意味。她一直留着这两坛酒,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有这么个借口可以去找她,去见她。现在,她却说要她喝掉,或者要带走;就相当于剥夺了她往后所有想要去再见她的借口。
这样一想,她就不由的害怕和紧张起来,长这么大那么多违心的事都过来了,唯独眼前这个人,这段感情怎样都叫自己违心不起来,哪怕现在也只可以短暂的自欺欺人一下。
田希文将她那副神色看在眼里,便不碰那酒,走到她前面,欺身下去,一只脚卡在她的两腿之前,将她渐渐承压迫趋势的压向身后的大床;却在半途停住,不由的伸手轻抚她额前的发:“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独处了;可以不那么矜持,可以破坏约定吗?”
黄芳菲手撑住往下倒的身形,因为她的迫近而脸红心跳,呼吸急促:“我,我不想……”
“你是在逃避!就像一部电视剧,追完了整个过程,却不忍看最后一集,只是因为害怕完结。”田希文心里微微的发苦,这说的是她自己,也说的是黄芳菲。但,她们中必须有一个人出来将结局挑明,认清现实。
黄芳菲哽咽了,闭上眼睛,有些想哭,同样也是不想看她。
“菲,我爱你啊。”田希文故作轻松似的把这三个字说了出来:“患得患失,会难过会心痛,呵,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经历一场。我也真的会难过啊,我也想好好的道个别啊。”
田希文想起身,黄芳菲却一下抓皱了她腰身的衣服;她注定要被她这样的轻描淡写折磨,痛并快乐着;紧接着封上她的唇。
这回轮到田希文心头一颤,说到底最不乐意看电视剧结尾的更是她,当当起了局内人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切肤的痛,在局外十级风扫面而过也只是无关痛痒。而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爱也是会割着心肺的;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的面对任何收尾的可能,才知道最欺的只是自己。
她将黄芳菲轻轻放倒在大床上,卡在她两腿间的气概微微的屈起顶上那片私密,换来黄芳菲一声轻叹。她张嘴探舌掠过她的发际,珍惜如品尝罕见的果冻般亲吻着;轻轻的带着柔和的劲道。
“其实……我有想过……”田希文一路向下,挖掘宝藏般的埋到她的颈间,与高领小毛衣斗争着剥开遮挡亲吻着她的锁骨。
黄芳菲凄迷的轻声喘息着,因为紧张,因为羞怯而紧紧握住她的衣服,听她喃喃从唇与自己的身体间露出来的话语。
“我有想过……等你可以抛开心上的束缚的时候,带你去南方看油菜花。黄灿灿的……一片……”田希文湿润温热的舌,沿着锁骨滑腻向上的长长的从脖子舔到她的下巴。
黄芳菲顺着她的舌仰起头,脸上有着迷离而享受的神色。
田希文咬住她的唇,用牙齿轻轻的带起,含在跟里用力的吸吮;黑色的高领小毛衣挡不住她的手,趁着衣角的缝隙滑进内里,冰冷的手贴住她毫无赘肉的腰身,游离到了光滑的后背。她便将黄芳菲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黄芳菲的脸色从素净白里透红一下变成了肝红色;田希文冰冷的手在她的衣服里游荡,这样的触觉和温差叫她娇羞的厉害。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开放的人,无论和眼前这个人做过多少次,都还是会有着难以隐忍的羞耻感伴随着;这是她与生俱来,永远都无法扭改的性子。
“我还想带你去少数民族的深处,感受他们的人文地理。”田希文的手滑到她的腋下,带着就要解开内/衣的企图。
“唔!”冰冷的感觉叫黄芳菲打了一个冷颤;双腿不由的夹紧,却发现中间的阻碍从没有离开,脸色就变得更回的羞涩起来。
“哪怕就连庄默然弄的那些咒法的兴盛地我都想带你去看看。”田希文再次绕到耳根的边缘,喃喃自语着:“其实,多想着不管是去哪儿都可以,只要是带着你,你心上自由着,我心上愉悦着;就算是流浪也会幸福着。”
黄芳菲紧紧的抱着她,让田希文都愣住了,停了所有动作,想低头看看身下的这个人,她却只是将脸深深的埋在她的胸口。接着,低声的啜泣声便传了出来。
田希文拧着眉头,她不想逗黄芳菲哭的。可是,她那些绝望般的遗憾,只有通过这样的喃喃自语才能很好的表达出来。她自语的那些话,只是一种假想,她并没有要求黄芳菲真的舍掉她舍不掉的一切跟她去这般远走天涯。这只是她告别的一种方式,心头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