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晓飞赶紧做出两眼放光的样子,却又摇了摇头,说:“不行,老板准不会答应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毫无营养的话,那人一根烟都快抽完了,还没有走开的意思。路晓飞的几个卫兵倒是很老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却谁也不往这边多看一眼。只有文虎装作不高兴的嘀咕了一句,哪他妈的那么多废话,有完没完啊。
直到一个富商模样的人拦着个妖艳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时,那人才赶紧跟了过去,临走还把手中的一包烟大方的送给了路晓飞。路晓飞收下烟,站到文虎身后去了。
酒会散场,回到房间之后,路晓飞拿出那包烟来。倒出了里面的烟,展开烟纸,里面俨然写得有一行字——“身份曝光,立刻转移。”
路晓飞一边点火将烟纸烧了,一边问池中翼:“你怎么看?”
池中翼说:“试探。”
路晓飞问:“会是我们的人吗?”
池中翼摇了摇头,说:“暗影的人已经给我留了信息,我们的人前段日子就已经潜得很深了。不过,我们也得转移,这饭店里日本人太多,好多貌似商人,实际上则是特务,这里很危险。”
“既然如此,”路晓飞说:“那我们就更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我觉得,鬼子除了在这里搞这个亲善共荣的面子工程外,很可能还有别的动作,否则不至于戒备如此森严,从我们来的路上,直到这里。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要空手而归。”
池中翼吞了一口口水,他觉得还是走开安全点,但是路晓飞才是真正的老板,他说了要留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二一章 后台惊魂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路晓飞他们选择撤离的话,反而走不了了。因为日本人已经实施了全城戒严,所有人等一律不准出城。而在城内,许多宪兵和便衣也在频频的抓人。而住在天堂饭店里的西方人、日本人和中国的富商,则都被请到了城中最大的一个夜总会看演出。
池中翼很快发现如果他们贸然出去的话,很可能马上就会被便衣盯上,一时间,不由得冷汗直冒。虽然不知道日本人的邪火是烧向谁的,但是他们的处境真是太险恶了。而万幸的是,正因为路晓飞决定留下,使得他们暂时还算安全。他还拿不准饭店的经理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只要肯花钱的话,经理可以给他们弄到很多东西。比如,他现在身上的这张不会引起日本人怀疑的特别的包括在天堂饭店住宿、娱乐的会员证,就是花了一根金条换来的。虽然是天价,但是这种时候再贵也值。
而且经理还暗许,只要他给得起价,等外面的形势稍微缓和一点,还可以给他弄到几张日本宪兵司令部开的特别通行证。这种通行证不但意味着可以在城内任意走动,要出城的话也没有多大的难度。只有一点,经理交待,目前城里有一个地方是绝对不能靠近的,那就是城北的日军警备区。
城北其实是一片荒地,却不知日本人在那里隐藏了什么。
夜总会的歌舞表演据说请来了一个在上海大大有名的歌星,而路晓飞他们在现场居然听到有人说,要不是托了“皇军”的福,这辈子也也不可能看到这么时髦的演出这样的话。相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又觉得很多的嘴脸都很可疑。
路晓飞以前有一个一直被古地鄙视的习惯,就是一到放假的时候就会租很多电视剧来看,而且多半是肥皂剧,无论韩片日片还是国产港台的一律不拒绝。所以路晓飞一看到那个女歌星上台的时候就想起了那个琼瑶剧《情深深雨蒙蒙》,要是他当时跟古地说他看这个电视剧经常看得眼泪花花的话肯定会被古地用口水加上他长年不洗的球袜活活毒死,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好像这周围的环境都不是真的,而只是一个电视剧的拍摄现场。而舞台上的那个歌星,则像极了他喜欢的那个“小燕子”。
是不是该上去请她签个名呢?正当路晓飞有些花痴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歌星已经唱完了一首歌,舞台上焰火纷飞,一群装扮艳丽的舞女粉墨登场。由于这些舞女身上的衣物是那样的少,整个看台下面的脸孔仿佛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扭曲的亢奋之中。甚至有人拿着纸币在往台上扔。突然之间,路晓飞在这种极度的亢奋之中感到了一种分明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崩溃。甚至包括那些穿着和服的日本军官,虽然他们现在是胜利者,但是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说明了他们的心虚呢?那些西方人同样如此,他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是那样的绅士那样的风度翩翩,可是,路晓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看见那些西方人同样显得非常的亢奋。西方人自己的地头上,此时恐怕也处于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吧。
崩溃。路晓飞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种崩溃的景象,只是他不知道是因为战争导致了人心的崩溃,还是因为人心的崩溃导致了战争。
他走离了这片纸醉金迷的颓靡,却不知不觉的向后台走去。文虎在池中翼的授意下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他们必须随时保证他的安全,又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一身随从打扮得路晓飞,在这灯光明灭的环境中,确实是不大有人注意的。
走近后台的时候,世界似乎安静了一些。路晓飞听见有人在说话,只是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四由青年,路晓飞认为要是自己去偷听明星的隐私,是一件很下作的事情。所以他停下了步子,他只是在想,自己该拿什么东西让自己的偶像签名呢?好像在他发现别人陷入一种纸醉金迷的颓靡的同时,自己也不自觉地陷入了另外一种魔愣的情景之中。就好像这个夜晚,被人施了魔法一样。
一直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传来,路晓飞才猛然惊醒,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进后台的换衣间。而这一阵女人的尖叫,正是因为他走了进来。一群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孩子,穿着很少的衣服,正惊恐的挤在了一起。
路晓飞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他赶紧转过了身。可是转过身时,他才发现女孩子们惊恐万分的原因其实并不是他,而是一个门背后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在他前面,也许是跟在他后面进来的。这人除了满身血污之外,更为可怕的是,一张脸几乎都腐烂了,他穿着一身日军特殊兵种的衣服,手里提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日本军刀。嘴里说了一句“狗日的日本鬼子,”手中的刀就朝着路晓飞砍了过来。
路晓飞很轻松的就让开了,因为这个人根本就已经灯枯油尽,用不着任何人动手,他就已经无法再站起来。军刀掉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倒没什么特别的响的声音。而后面的阴影里,一张脸一闪即过,那是紧跟着路晓飞的文虎。
路晓飞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处于惊恐之中的女孩们,挥手叫她们安静下来。这些女孩大概也颇见识过不少世面,在那人倒下之后,倒很快的安静了下来。纷纷给自己找衣服穿上。路晓飞不由得十分尴尬,文虎,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偷窥狂吧。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从房间的另一边跑了进来,她大概听到了女孩们的尖叫。但是她很镇定,就是看到那个满身血污的人也依然很镇定。
“出去跳舞,当什么也没看到!”这女人一句话就把女孩子们赶了出去,然后对路晓飞说:“这边有个地下室,把人拖进来。”她的语气不容反驳,自己就转身拉开了一道屏风,屏风后面有一道暗门。
路晓飞这个时候也没有选择,只能拖着那满身血污的人跟着那女人走进了地下室。
“你就在这里避避风头,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女人把路晓飞带进地下室,立刻就要起身出去。
“等等。”路晓飞刚说了一句,女人就说:“你放心,要是我会出卖你的话,根本用不着领你进来,外面有的是日本人。”
路晓飞说:“我不出去的话,反而更容易暴露。”
“可你现在能出去吗?”女人指了指他,路晓飞才发现为了拖那个人下来,自己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污。
路晓飞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知道文虎就在外面,但是,叫不叫文虎进来呢?或许他留在外面这时他们还都更安全一些。那女人反应很快,已经蹬蹬蹬的走了上去,随手掩上了门,还好,只是掩上,而不是锁上。但也许锁上会更安全呢?路晓飞现在彻底后悔自己到敌后来了。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他只能尽快地理清自己的思路。这个死掉的人应该是在他之前进入换衣间的,不然文虎不可能让他走到自己身后,还险些砍了他一刀。他身上穿的是日军的军服,但是从他那句话,很明显这衣服只是他的伪装。他身上的枪伤有好几处,但是血已经有些凝固了,看起来受伤已经有好一阵子,也许他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但是他的脸又是怎么回事?那种腐烂看起来并不是外伤,倒像是从内部腐烂的。
路晓飞本能的感到恐惧,顺着楼梯走了上去,而就在他拉开门之前,一个人正好也拉开门进来。他赶紧躲到门背后,在那人进来之后,一把勒住了那人的脖子,转过身将来人压在了墙上。他的动作还是十分敏捷的,而且这一招锁喉擒拿手也是从文虎那里学来的真功夫。但是另一只手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呢,不对,这是个女人。路晓飞汗了一个,松开另一只手,锁着那人喉咙的手却没有放开。
“别出声,我就放开你。”
那人用手指点了点他锁着自己喉咙的手,明显的,她就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德国2比0,早知道没有悬念的。但是荷兰和意大利呢?个人希望还是意大利赢,毕竟最早接触足球就是从巴乔的背影开始的。
第二二二章 震惊,细菌部队出现
“你是什么人?”路晓飞在问出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没创意。不过这种时候想要有什么创意也实在是很难的事情。他的右手离开了那人的咽喉,就听见一阵小声地咳嗽,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咳都不怎么敢咳,搞得路晓飞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子的声音委委屈屈地说:“秋姐让我给你拿一套衣服换。”
秋姐大约就是刚才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了,反正他刚才进来之前也被那么多女孩子看见了,秋姐叫了她们中的一个给他从衣服来,也不算泄密。这时门还开着一点缝隙,外面传来了一长两短两声低沉的口哨。路晓飞知道那是文虎,他就回了两声口哨,示意自己安全,文虎自然知道他该怎么做。
“对不起。”路晓飞发现自己还把人家女孩子压在墙上,赶紧退开。他心里真是一阵的窘迫,局面怎么会这么糟糕呢?到底他还不是007啊。这让他觉得有点沮丧,想起古地对他说的“好好干好战区司令长官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也只能苦笑一下了。
那个女孩转过身来,并没有立即出去,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似乎又很好奇,问:“那个日本军官是你杀的?”地下室的光线很暗,看不大清楚她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声音确实很好听,口音似乎是江南一带的,有种清新香甜的味道。
路晓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不会是别人派来刺探他的。他现在是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随便一句话有可能都会要了他的命。
“啊!”女孩突然轻声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