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盐田定一少将在秦江南岸沿线都布置了警戒部队,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已经能警戒相当长的一段江面。特种部队偷袭打的就是敌人没有防备,只要提早发现敌人的特种部队,及时转移指挥部,就能使他们的计划落空。
除了在沿岸布置警戒部队外,盐田定一少将还不定时的转移自己的指挥所。虽然不能说他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但是在这种战场条件下,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当然,他认为做到这一步也就够了,除非对方能够越过钦江,直接从天上飞过来。而很显然这个时候的中国军队虽然有少量的空军,但是还没有空投作战的能力。
但是,日军的情报部门虽然早就对古地这个年轻的将军开了一个专门的档案。但是他们刚好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东西,那就是远在古地还是团长的时候,就曾实施过的斩首行动所使用的最关键的装备。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还在南北战争时期的一个南方国民军团长,毕竟还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等他们开始注意时,再要去收集那时候的资料,实在也太难了点。
三角翼。虽然还是无动力三角翼,但现在有了汽车牵引。而材质经过军械所的再三改进,已经不是当年用竹竿做骨架的时候所能相比的了。现在无论是在对风速的要求,对风向的适应和滑翔距离上,都比那时候改进了不少。而这东西也是200师在豫南有了自己的地盘,而且深得第五战区李长官的器重之后才搞出来的,还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使用呢。
“我没有别的要求。”队伍临出发前,古地对担任这次行动的指挥官,200师特混纵队副总队长隋风少校说:“个把少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了,不过我听说盐田定一手上有一把日本民间很有名的古代宝刀,刀名叫做长曾弥虎彻,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正品,不过这些高级鬼子收集的东西,一定也不会太次。你要是能给我搞来的话,我就把我手上这把和泉守兼定的赝品给你。别说,在面对面跟鬼子单挑的时候,这刀还真够锋利。用倭刀斩倭奴,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带劲了!”
隋风被古地说得有些气血上涌,那眼神就好像在夏天的海滩上看到一个穿比基尼的身材超爆的美女一样。他带的突击队只有300人,却携带有4挺37A,6具RPG2火箭筒,一水的40冲和中华1加强型突击步枪。
“这一次,你又想取个什么行动代号?”袁维绪站在古地的身边,回想起那一次古地参加“炽天使的惩戒”行动时,那种心随着他一起飘上天去迟迟落不下地来的感觉,恍若隔世!
“取什么代号啊。”古地摆摆手,说:“飞刀又见飞刀,斩首又见斩首,就这个了!”
凌晨3点,“斩首又见斩首”行动开始。300个突击队员乘坐用汽车牵引的无动力三角翼,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奔流不息的钦江,越过依然在激烈交火的阵地。盐田定一就像紫霞仙子一样,猜到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他把目光都放在了江面上,却料不到,他最担心的敌方特种兵,已经趁着夜色,悄然越过了他的头顶。
同样,为了掩护突击队的行动,也为了增援南岸滩头的我军,古地命令200师炮兵团向对岸猛烈开火。200师炮兵团在昆仑关战斗中只赶上了没有对手的突袭18师团第56步兵联队的战斗,团长韦涛上校一直觉得很不过瘾。而这一次,在和盐田支队的山炮兵联队的你来我往的对射中,韦涛团长倒是满意了。
盐田支队的山炮兵联队拥有36门75口径山炮,之前在面对没有像样的炮兵的第8集团军时威风八面,在对林森部进行火力压制的时候,也曾让日军士兵欢欣鼓舞。不过和整个盐田支队其他部队一样,山炮兵联队的弹药也所剩不多了。如果只是应对林森部的步兵和他们少量的迫击炮的话,盐田支队的山炮兵联队还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的。可是,这个夜晚,韦涛的200师炮兵团已经全员赶到了。
除去在路上因为日军飞机的轰炸而损失掉的几门炮之外,韦涛的炮兵团现有野战炮24门,山炮19门,120榴弹炮8门。除了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外,只参加过一场战斗的200师炮兵团可以说弹药充足。尽管师长古地每次为炮兵团补充弹药的时候都心痛得想亲手掐死韦涛,可是韦涛依然会在与敌人进行炮战的时候慷慨大方的把手头的存量全部用光。还每每鄙视的对古地说,过后跟我算什么帐,那一次不是你叫我将鬼子往死里打不要节约弹药的?
200师炮兵一参战,除了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外,120榴弹炮的射程优势和火力优势也死死的压住了日军的山炮。双方你来我往没有几下,日军的山炮兵联队就差不多全哑了。而正在进攻林森部的日军步兵也享受了一番他们先前给予林森部的待遇,很多人都在野地里被呼啸而来的炮弹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盐田定一知道再这样下去吃不下林森部,反而要被他噎死了。把心一横,将自己的警卫部队约一个加强中队近500人全部押了进去。此时他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什么也顾不上了。
而隋风的突击队,已经在盐田定一的后面完成集结。也许是日本人的那个穿丁字裤的老淫棍又忙着搞乱伦去了,让盐田的运气坏到了极点。他刚刚将警卫部队派到前线去后,原想马上转移指挥部,但是,他却偏巧转移到了突击队的集结点。
一个失去了警卫部队的旅团指挥部在遇到300很强很暴力的眼睛里喷着饥渴的火焰的突击队,能抵抗多久呢?
以至于古地接到隋风的战场报告时,不禁有些怀疑的说:“这么快就搞定了?隋风你不会是谎报军情吧你?”
“真的师座!”隋风看押着重伤被俘的盐田定一,手里拿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宝刀,说:“这家伙真的收着一把宝刀,刀上的铭文写的真的是长曾弥虎彻啊!”
斩首成功,盐田支队指挥中枢瘫痪。
古地在联合指挥部里对凌杳和袁维绪说:“咱们下次是不是要换点有难度的战术呢?”
“你得了吧。”袁维绪看着凌杳还在皱起的眉头,说:“林森那里还在苦战呢。现在只能说胜负的天平向我军倾斜了而已。”
古地很艺术的说:“一点足以撬动全部。虽然我们每一次的胜利距离失败也都只是在毫厘之间,但这就是战争的艺术。”
第二六零章 最好的男人,最好的
“长官。”两广战区总参谋长林敬哲中将拿着一份最新的电报走到司令长官杨选江一级上将的面前,春风满面的说:“荣誉1师和200师又取得了一场令人振奋的大胜,日军盐田定一少将旅团长重伤被擒,盐田旅团全线溃退。”
“200师的功劳过一点把。”杨长官一脸沉重的表情,说:“你说,我欠了李宗凌那个爱敲竹杠的恶棍这么大一个人情,这该怎么还呢?”
林敬哲中将呵呵一笑,道:“债多了不愁,既然还不了,索性咱们恶人做到底,把200师扣下来了吧。”
杨长官哈哈一笑,连连摇头说:“你啊,打200师的主意不是一次了。我还是那句话,200师借来使好使,要咱们自己养,难啊。给凌杳和古地那两个小孩发电,部队就地休整,穷寇莫追了。今村均的第5师团,估计也该撤了吧。”
而正如杨长官预料的那样,盐田支队溃败,失去了侧翼保护,面临后路被断的日军第5师团虽然已经打到了南宁近郊,却不得不全线后撤,退到了钦州。依靠海军炮火的保护进行休整,暂时是不会再发动进攻了。而两广战区的部队也损失惨重,也无力向收缩了兵力,又有强大的海空军掩护的钦州日军第5师团发动进攻。
桂南会战以日军的败退而结束,捷报传出,举国欢腾。
古地凌杳等人早已习惯历史的改道,也不再去设想将来究竟如何。在这举国欢腾的气氛中,他们的名字、照片被连连刊载在各种大小报纸上,广播也一再的宣扬这两支年轻的指挥官指挥的年轻的部队在昆仑关、灵山连战连捷的丰功伟绩。
而他们返回南宁时,尽管这个城市依然面临着日军轰炸的危险,依然万人空巷,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两位英雄的风采。战区司令长官部、军政部、国防委员会也不甘落后的给他们下了一阵勋章雨。
不过两个人都已经不是那种一见到人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初出茅庐的小白了。回到南宁,虽然在热切的民众面前忍不住还是产生了一种天下英雄出我辈的自豪,并且很死相的向民众敬礼表达赤子拳拳之意与军民鱼水的眷眷之情,虽然在那种时候他们都禁不住热血沸腾热泪盈眶,但是喧嚣之后,他们还是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向长官述职,做一切该做的事。
古地最关心的,是军政部会给他什么实际的好处。两广战区的部队都打得苦,需要补充的太多,跟人家伸手不大好意思。但是跟军政部伸手就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了。军衔再加他就是上将了,军政部肯定不干,他也无所谓,他要的是实利。他们的老长官李宗凌终于去掉代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代理两个字,也终于晋了一级上将,那么,跟他伸手也是丝毫不用客气的。
而凌杳最关心的则是沙罗。喧嚣繁华过眼云烟,他只想马上回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好好的照顾她。当时,当舒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却立刻感觉到了心里的一阵悸动。
国立广西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内科大楼在日军的轰炸中一直安然无恙,可是,当凌杳驱车赶到的时候,那间他熟悉的病房里,却已经人去楼空。
“长官,”舒淡然空灵的眼睛里布满了浓浓的遗憾和悲伤,她凝望着眼前这个孩子般红了眼睛的将军,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带沙罗小姐到贵阳的疗养院去,一开始就没有。”
凌杳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凌杳和袁维绪,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你们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单单不告诉我?”
袁维绪看着他,眼睛里涌起了晶莹的泪光,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古地看得心里难受,就说:“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单单瞒住了你。你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凌杳血红的眼睛里猛然爆发出一团怒气,伸手揪住了古地的衣领,将他往雪白的墙壁上一甩,用右肘顶住他的胸膛,咬牙切齿的说:“你怕我听了这个消息,会失去理智,不能正常的指挥部队,所以不告诉我,对不对?你直到现在对我还没有信心,怕我担不起肩头的重任,所以不告诉我,对不对?你自以为这是为了我好,所以不告诉我,对不对?”
古地胸口被凌杳胳膊肘顶着,感到胸腔里一阵闷痛。这小子依然像他们刚刚来到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给他一拳那样,表面温柔似水,内地里却很暴力。
“凌杳。”袁维绪站在古地身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哀伤的说:“你知道吗?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希望你在她死后依然对她念念不忘的。沙罗一开始就确诊是肺癌晚期了,是她自己不愿意让你知道。那些天她一直不愿意和你说话,不,不是不愿意,只是太痛苦,你能懂吗?”
袁维绪的眼睛里已经涨满了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凌杳,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充满了悲伤。很多悲剧都是因为阴差阳错,而命运,从来又都是那样的自以为是。她转过身,慢慢的沿着医院的走廊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