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升职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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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升职手册-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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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沉吟良久方说道:“你说的是,我们自己太放松了。说来可笑,自晋了采女之后,我仿佛除了如何讨皇上欢心之外,再未用过脑子。再说,娘娘的欢心,绝不可丢。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娘娘毕竟对我有大恩。”

二人的手交缠在一起,越握越紧。明月心情本来已经平复了,但看着宝珏澄澈的眼睛,忽然哀哀哭了出来:“宝珏,这宫里,我没有皇上的宠爱,没有娘娘的信任。只有你,还有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了。”

宝珏听着她的哭声倍感心酸,便让她伏在自己颈边,不由一时也哭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瑶瑟轩内的宫人才终于怯怯地撩开帘子问道:“主子可要进膳么?小厨房里做好吃的了,都是娘娘平日最爱吃的。”。电子书下载

彼时二人正枯坐着,瑾充媛坐在榻上手中握着一个佛手把玩,宝珏坐在脚踏上为她慢慢捶腿。此时瑾充媛仿佛已经不气了,便说道:“那边用膳吧。”

宫人们忙将晚膳端上来,果然都是她爱吃的——主食是□糖粳米粥,旁的是六个热菜与一个汤,汤是鸡髓笋,六个菜乃是瑶柱菠菜塔、豆腐狮子头、田蔬百合小炒与长生蹄花等。因着明月有孕之后厌荤腥,所以所食的菜都是清淡却不少营养的。

宝珏忙不迭地给明月布着菜,朱钿也拿起筷箸要布菜,偏被宝珏不动声色地隔开:“娘娘仔细,幸而我们的碗筷都是银质的,省的黑心种子来害!”语毕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朱钿一眼。朱钿气得没法,偏又没法发作。瑾充媛皱眉说道:“是我惯得你么?满口胡浸!”宝珏之后住口不言。

瑾充媛只慢慢没精打采地吃着饭菜,宝珏见了心焦不已:“主子还在为旁的生气么?那错勘贤愚的也配让主子生气么?不过是怕主子一朝产子,压制住她罢了!”

这话说的既蠢且狂,旁的宫人吓得暗暗咋舌,只闭耳塞听,佯作不闻。 宝珏只当她心口不一,撇撇嘴说道:“奴婢是替主子不值呢。那樱桃毕罗与长生粥费了主子多大功夫,又好吃又补身的。奴婢今儿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不招人妒是庸才呢!”

瑾充媛听了这话,盛怒之下一拍桌子,喝道:“掌嘴!”宝珏唬的急忙跪在地上,却仍不死心说道:“奴婢该死,可奴婢是为娘娘着想呀。”边上的宫人面面相觑,一是宝珏向来是瑾充媛身边的红人,不好开罪;二是宝珏平日为人不坏,有个小宫女做错了什么,也肯出言相帮。今日倒像昏了头似的,瑾充媛见无人动手,便蹙着眉说:“当我是死的么?朱钿,你去掌她的嘴!”

朱钿听了一喜,她素日与宝珏不睦,再来眼见着瑾充媛仿佛未生她的气了。便屈身福道:“奴婢领旨。”

然后蹲下身,仿佛十分为难似的看着宝珏,却难掩眼中的喜色,对着宝珏左右开弓。“啪、啪!”之声不绝于耳,朱钿面上表情难过,下手却狠厉,不多时宝珏的脸已经发肿紫涨。瑾充媛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终于开口说道:“停了吧!下次再犯,可就不止这样了。”

宝珏脸上犹有不甘之色,但仍磕头说道:“奴婢知罪。”瑾充媛旋即款款起身,宝珏要去扶她,她将手一甩,回身看了一眼宫人们,然后开口道:“朱钿扶我进去。”朱钿在瑶瑟轩中地位虽高,却从未迈过宝珏去。所以她才几番出卖瑾充媛,在她与贤妃之间挑拨离间。今日先时虽然受辱,但现在宝珏挨打,她却长脸,不由暗暗挺直了腰板,扶着瑾充媛进了内阁休息。

夜里也并未要宝珏守夜,虽说奴才守夜是个辛苦事,只许坐在床的两尺外靠着墙壁休息。但对奴才来说也是个体面事,意味着得了主子的器重。朱钿从前偶尔为瑾充媛守夜,自瑾充媛有孕之后,就全由宝珏守夜了。所以朱钿虽然辛苦些,但心中也不是不喜。

夜里,朱钿靠着墙壁,细细地听着明月的呼吸声。她转头看见瑾充媛长了黄斑的侧脸,又想到现在躺在宫女通铺上的宝珏。脸上不动声色地浮起一丝笑。

第二日,朱钿忙伺候了瑾充媛穿戴,宝珏只怯怯地站在一边眼见着朱钿忙碌。现在时气渐暖,宫嫔们又要每日去昭阳宫向皇后请安。往日也该由宝珏同去,今日倒是宝珏留了下来,朱钿同去。

瑶瑟轩昨日之事朱钿倒是来不及去向贤妃说,但贤妃早得了耳报神所说知道了。她虽气那不知死活、背弃旧主的宝珏,但见了明月的表现不坏,掌了那宫女的嘴便也就算了。宫嫔们去昭阳宫请安,有位分的都是冬日坐轿,夏日乘辇。今日便由朱钿与另一个宫女为瑾充媛扶轿。

一路上贤妃与瑾充媛浑像都忘了昨日之尴尬,在一起笑着讨论打络子的趣事。大约也是知道了贤妃的厉害,瑾充媛对待贤妃愈发殷勤。下轿时全不顾自己有着身孕,还像以前做宫女一样,先下了轿子,再站在一旁,待贤妃下了轿再亲去扶她。

贤妃一时颇为感动:“都是有着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老实。”瑾充媛敛目道:“便如奴婢晋采女那日所说,一日是娘娘的奴婢,就永远是娘娘的奴婢。”贤妃拍拍明月的手说:“现在也是做主子的人了,这样的傻话就不必说了,你的心意我懂便是。”话是这样说,面上却有一种深以为然的神情,说完贤妃便仍搭着瑾充媛的手进了昭阳宫。

☆、13择木而栖

旁的妃嫔们见了颇有的在暗自咋舌:要正六品有孕的充媛来搀着,贤妃派头未免太足。

瑾充媛此后一连几日皆是如此,贤妃不由暗自得意,觉得敲打敲打明月还是颇有效用的。瑾充媛似是因为宝珏那日的多嘴饶舌而厌弃了她,宝珏此后在瑾充媛面前再无从前的风光,朱钿反而越来越得脸。

一日晨起梳妆,因着容景轩那日的话,也因为爱惜腹中孩子,明月已经不再化妆,每日只用些玫瑰花水,小宫女正在明月脸上洒了花水,为她细细拍打。朱钿正在悉心为瑾充媛选首饰来打扮,明月忽然听见她狐疑地:“咦?”了一声。于是睁开假寐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朱钿回头疑道:“怪了,主子的一个牙雕手链不见了。”明月心头一跳,问道:“什么牙雕手链?”朱钿回道:“就是那个用象牙雕着八仙的那个呀。”她这样一说,明月想了起来。她有孕之后,内府局确实送来一条这样的象牙雕手链来给她养胎。那链子是由三块象牙雕成,由老银连着。三块象牙上刻着八仙的样子,各个模样温婉,搭扣也是用的老银。那是她位分低,还不好用金子,内府局便贴心的送来了这材质一般,但做工非凡的好物。

但她到底年轻,贪鲜亮。因嫌那手链颜色不够明艳便没戴过几次,如今朱钿忽然说这链子不见了,她心头暗惊,只疑心这是冲着宝珏来的。却仍说:“许是收进库房里了,先陪我去给娘娘请安吧,回来再找,先不要声张。”

朱钿点头应是。

然而在乘轿去昭阳宫的路上,她还是没防住朱钿那张嘴。她与贤妃正说着桃儿的趣事:容景轩为桃儿请了女先生习字,偏桃儿淘气,偷带了笔墨回鸳鸾殿。趁夜里乳母睡着了,用毛笔在乳母脸上认字。

二人正为着桃儿的事笑个不停,忽然朱钿出声了:“说来,瑶瑟轩里也有奇事呢。”

贤妃见她插嘴虽有不悦,但却也说道:“说来听听。”

朱钿笑说:“我们主子一条象牙手链不见了。”明月心头一沉,知道此事必是冲着宝珏去的了。贤妃仿佛也心领神会:“一条象牙手链算什么,许是一个眼错不见了呢。”

朱钿笃定地说:“错不了,奴婢前几日亲将它收进妆匣的。”明月心里着慌,嘴上温柔地说:“兴许臣妾回去找找就用了,不必上心。”

贤妃慵懒的笑着,如猫捉老鼠般胸有成竹:“前儿我怎么说的?你呀,就是太老实!不必说了,待会咱们请安回去,我亲去你轩里替你审这案子!”

明月便心慌意乱地听着后宫妃嫔们窃窃喳喳地说这说那,兀自心绪不宁。

贤妃果然一同与她回了瑶瑟轩,坐在主位上,便命自己自己身边的仆妇去搜瑶瑟轩宫女的屋子。从贴身的搜起,果然不出一刻钟,仆妇们便拿着宝珏的妆匣走了出来,里面正有那条不见的牙雕手链。

宝珏情知不好,心里只反复告诉自己要镇定。

贤妃意态慵懒地问道:“人赃并获,宝珏你待要怎么说?”宝珏心里疯狂地想着对策,却怎么也没有法子,只好牙齿打颤地说:“奴、奴婢不曾偷东西。”

“没有偷东西,那这手链怎么跑到你妆匣里的?”

宝珏苦想一番说道:“娘娘请看,这手链并不是最名贵的,奴婢既要偷,何不偷个顶好的呢?”

“哈!”贤妃轻笑一声:“倒嫌你主子东西不好?我知道你们这些奴才的套路,这手链上没有官印,正因如此,你才好脱手卖出呀!”

一直未做声的仆妇突然出声了:“娘娘请看,这奴才妆匣里还有这个呢。”她将一个由银红色绸缎的包裹打开,里头包着一个珠光闪耀的步摇——正是旧时康妃所赠的那个。

宝珏看到这个也被拿出来,便知若是被扣上偷金步摇这大帽子,自己就谁也救不得,不得不死了,便索性边磕头,边大声说道:“贤妃娘娘所赠步摇,奴婢不敢不爱惜。因此一直用银红绸缎收着,放在最安全的角落。请娘娘明鉴!娘娘所赠的东西,奴婢不敢不爱惜啊!”

这话说的极大声,恐怕站在外面的内监都听见了。

“大早上的,这是打什么官司呢?”外头缓步走进一个人,正是容景轩。

贤妃与瑾充媛忙站起来行礼,瑾充媛见有机会便率先开口说道:“都是臣妾不是,将手链赏了这奴才,偏又浑忘了。闹得还以为瑶瑟轩起了贼,正审着呢。都说一孕傻三年,此话看来不假。”

容景轩一听这话便知是假,但看到跪着的宫女的脸,心中不由一动。

他又看向这步摇:“那这步摇呢?”

贤妃当日送这步摇一事虽隐蔽,却也有挺多人知道,她便带笑说:“这是臣妾赏这奴婢的,因看她伺候主子尽心。”

容景轩便也带着笑对宝珏说:“你倒招主子疼,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才不负主子的恩。”宝珏几乎半身瘫软,愣愣地磕了一个头,将自己的冷汗都留在了厚厚的毯子上。

“朕到鸳鸾殿去看你,偏又说你在这里,所以朕才寻了来。”这话浑不把明月放在眼中心上,明月听了心中一酸,却也忍住了。贤妃带了几分得意的说:“青天白日的,皇上好没羞。”容景轩便搂着贤妃的腰要走,走前漫不经心地对着明月说:“好好养着身子,为朕诞下个白白胖胖的皇子!”旋即走了

明月一早担惊受怕,待得贤妃与皇上带着一群宫人风一般的走了,才算松一口气。压抑了一早上的心情,只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大约心情委实太差,就连腹中的孩子也在动弹不宁,她抚了抚小腹,边又笑着对朱钿说:“来,扶我进去。读书给孩子听。”

朱钿见未受牵连暗松一口气,进去为明月念书听去了。

此后朱钿在明月面前更加得脸,完全取代了宝珏的位置。只是朱钿陪伴在明月身边时,常见明月盯一会自己的脸,然后又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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