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们才发现;幼稚的我有多麽不配!温文尔雅的宫羽商;娇柔清秀的萧珊珊;他们才真正是一对壁人!
〃小维;对不起。〃
我迟钝地看著甘子期;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跟我道歉。
甘子期的大手;伸到了离我脸颊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又缩了回去。〃我不知道会这样;刚才听你的就好了。〃见我不说话他担心地问:〃要不我们不看了?〃
我微笑著对宫羽商点头;相敬如宾。〃来都来了;不看做什麽?八百块钱一张票呢!〃
甘子期还想说什麽;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演出开始了。
我的担心纯属多余。斐陀自始至终没有朝台下看一眼;对於他出现时全场女生发出的吸气声也是充耳不闻;只在弹奏间息观众鼓掌时起身微微一躬身子;酷得象座千年冰山。
现在流行这样的作派吧;身边的女生们那越来越兴奋的私语声已经到达了骚扰听觉神经的程度。
〃哇;本人比照片还要帅耶!标准的中性美!〃
〃天哪;他再这样微微皱著眉头我的心脏病就要发作了!〃
〃他的手指好美哦!天底下怎麽会有这麽漂亮的手啊!〃
〃哎哎;他没戴戒指耶!大概还没女朋友吧!〃
〃你在发什麽梦?难道你想做他女朋友?〃
〃我排队!排个队也不行吗?〃
蓝凡的忍功比较差;嗤地发出一声怪笑;惹来一排女生的怒目。我偷笑著转过头去;却正对上左手边隔著人丛宫羽商投来的目光;顿时僵化。
强自镇定著重新看向舞台;回想起宫羽商的目光;总觉得怪怪的;那里面没有多少情场胜者的得意和高傲;却似充满了烦恼和不甘。这个虐待狂!他非得看见我痛哭流涕才满意吗?
可惜;我注定是要叫他失望的。我的心;多年以前就已经给了一个人;现在的所谓失恋;伤的;只是自尊心而已;与爱情无甚关联。
※※※※※※※※※※※※
出了场;我对甘子期和蓝凡说:〃你们先走吧;我回家去;记得帮我请假。〃
蓝凡嘴里嚼著爆米花含含糊糊地答应了。甘子期却一把攥住我胳臂:〃你家离这有段路呢!这麽晚了;我送你!〃
我不耐烦地甩掉他的手:〃要你送!我又不是女孩子!〃
蓝凡咽下一口爆米花;拍著胸口顺著气:〃就是啊!还是我更需要保护啊!万一碰上个女流氓怎办啊?〃
甘子期哈的一声:〃哪有那麽不开眼的女流氓?〃
我扔下还在斗嘴的他们;顾自向地铁站方向走去。
甘子期追跑上来:〃等等我!〃
我停下脚步;有些无可奈何:〃你这人怎麽这麽拗呢!〃
甘子期讨好地笑笑:〃哥哥不是饿了吗?咱去喝杯豆浆好不好?〃
〃那可说好了;喝了豆浆各走各路!〃我声色俱厉;其实是不想他知道我家的具体方位。他只知道我家在衡阳路一带;却不知那是市政府大院所在地。我那对官字极端敏感的老爸禁止我在学校里透露自己的身份。
〃少吃点油条;小心长痘!〃
我瞪了甘子期一眼;将整根松黄焦脆的油条塞了满满一嘴。这家XX大王里的豆浆寡淡如水;其它东西也是稀松平常;惟独油条做得颇为地道;我不吃它吃什麽?!
甘子期看著我直摇头:〃你这个人啊!〃蓝凡味十足。
吃饱喝足;甘子期赔著小心送因为没喝上啤酒而满脸不高兴的我到了地铁站;就被我撵回去了。
坐在灯光雪亮的地铁车厢里;我突然头痛了起来;心里明白;是老毛病又犯了。
强忍了几分锺;脑袋里已经象有十几把锯子在同时开工。实在受不了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地铁呼啸著在淮海路站停下;车厢门刚打开;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就逆著往外走的人流冲了进来;引得周围下车的人好一通抱怨。他却是置若罔闻;只管拿眼睛在车厢里睃巡。
我支撑著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眼睛一亮;飞快地冲到我身边;顾不得众人讶异的眼光;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在地铁车门关闭前的最後一刹那下了车。
〃小维;你怎麽样?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他温热的呼吸直喷到我脸上;害得我的心跳都停了几拍。
我抬起头;看著近得不能再近的这张脸;如此的英气逼人:〃不用了;你知道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我带你回家。〃说话间他已抱著我来到地铁站外;他的那辆桑塔纳3000就停在路旁。〃怎麽啦;小维?为什麽哭了?你不想回家吗?〃
〃没有。〃我强颜欢笑;〃是被风吹的。〃
他放下心来;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後座上躺好;关好车门;从另一侧上车;坐在了司机座上;回头问:〃还疼得厉害吗?〃
我低低地唔了一声算做回答。他停了一拍;没听见我再发出声音;叹口气;发动了车。
我们回家了。从三年前他结婚以後;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回去过。
不出所料,门一开,老妈大惊小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呀,小维又犯病啦?都跟你说了少参加那些集体活动!又累著了是不是?”
她一直反对我离家住校,恨不能象拴小狗一样把我拴在她腿上。说起来,我这血管神经性头痛的毛病之源起,跟她给我太大压力也不无关系。
“放我下来。”我低声命令仍然紧抱著我的那个人。
强迫自己站直了,我对著老妈,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些:“妈,我可把话说在头里,你要是又逼我回家来住,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老妈发出一声惨叫:“这是做儿子的跟妈说的话吗?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他的手揽住我的腰,小声叫了句阿姨:“小维不舒服,还是让他早点上床睡吧?”
老妈瞪了我一眼:“他不舒服?看他气起我来才叫精神头十足呢!”
他难堪地咬了咬嘴唇,不好再说什麽。
我正要开口,老爸听见动静,从书房里出来了:“啊,小维,小文,你们都回来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後那个健壮的男子象个孩子般紧张的反应,这是他每回见到老爸必然会有的状态。“是的,爸爸。小维头疼又犯了,我刚好在附近,就送他回来了。”
“好啊好啊。”老爸漫不经心地点著头,“我还有几个文件要看,你们早点休息吧。”
“不,爸爸,我………”他的话被老爸关闭书房门的砰然一声打断了。
我抬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波涛汹涌的矛盾神情是我早就看惯了的。“想回去就回去吧。”
“小维………”他的手捉了个空,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中央,整个人跌入沙发里。
他抿了抿嘴角,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妮娜,是我。我现在在我爸爸家,太晚了,我就不回去了………好的,你也早点睡。”
老妈从厨房里端一碗糖水出来,一边不绝口地抱怨著:“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从来不听劝,什麽时候把你妈我给气死了你就称心了!”把碗重重地顿在我身旁的茶几上,险些打翻。
“行了,您快休息去吧,我歇一会儿就没事了。”我皱眉看著她,“家里有床吗?”
老妈看了看静静站在一旁的他:“还另外铺什麽床啊,你那张不是双人床吗?反正就一晚上!”
一丝笑意从他唇角掠过,快得让我怀疑只是幻觉。
他洗漱的时间很长,长得等他走进房间时,我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那双温暖的大手抚过我的额头、眉睫、鼻翼和嘴唇,当它企图顺著我的睡衣领子向下深入时,被我一把抓住了。
他俯下身子:“怎麽啦,小维?你不想要麽?”
你他妈当我是婊子啊!说要结婚砰啷一下把人撂一边去,现在居然又来若无其事地跟我说这话!倒好象我们之间从来就没分开过!
回想起他告诉我他已经订下结婚日期的那一刻全身如陷冰窟的感觉,我狠狠地摔掉了他的手!
他一时也没说话,怔怔地看著气得直喘的我。
好半天,他才幽幽地叹口气:“小维,你应该知道的,以我的身份,是不可能不结婚的,只是,没想到你的反应会那麽激烈………今晚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你终於想通了………”
“想通什麽?我他妈到底算是你的什麽人?你的弟弟?你的情人?还是你发泄肉欲的对………”後面的话被他用手掌堵在我的嘴里,他担心地看著房间的门,确定没人听见才松一口气,放开了手。
他的两只手撑在我的枕畔,目光专注地看著我。见鬼!我的心又是一大堆的乱码。为什麽?为什麽这张面孔会让我舍不得移开视线?为什麽他眼底的讯息会让我忘了他给我造成的所有伤害?
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让我爱上自己的异母兄长,却得不到平等的回报。
没有任何先兆地,他低下头来吻住了我的唇。仍然是记忆中的温暖和柔软,带著淡淡的烟草气息。
曾经我是怎样迷恋著他的吻!象一个瘾君子,明知道不应该,却沈溺其中无法自拔。
我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头发,那一根根粗硬的短发扎得我手心隐隐作痛。
“小维、小维………”他的声音象在梦呓。b
干燥温暖的大手伸进我的衣底,顺著侧腹滑落腰际,抚弄著股沟。这个男人,他知道我身体上的每一个敏感之处。因为,这个身体,根本就是由他一手开发。
从十岁那年的秋天开始,就注定了我的在劫难逃。
“这里,怎麽有点肿?你跟谁在一起过?”g
看著他拧紧的眉头,我开心地一笑:“吃醋吗?你有什麽资格吃醋?你又算是我的什麽人?”
他气得骂了句粗话,猛地撕开我的睡衣,我清楚地听见线迹绷断和钮扣飞溅落地的声音。
就便用破碎的衣片缚住我的双手,他用力抬起我的下体,亮出凶器,动作粗暴地开始了漫长的进入过程。
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狠狠地蹂躏,将我撕碎以後再拼起,让我感觉到你在我的身体里面,以鲜血和精液为证明。
谢以文,我的哥哥,这一生除了对你,我不会再有如此疼痛的感觉。
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的感觉。
第二章 孤衾难安 借君一点微温
梦想一生只愿去爱一人
最爱的你竟作不知
缘分本是天意无能为力
爱你的心一再暗示
爱你每一夜
柔情全属你
不想你是带点不羁
缘分本不可推理
更不可理喻
我的一个梦
为你预备
〃对不起;小维;我们在一起只能是害了你。以後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哭泣著从梦中醒来;他竟然真的已不在我身边。也许;那些话他真的曾附在熟睡的我耳边说过;不然它们为何如此深入骨髓?每一个字;是一块冰;让我无法逃脱的冻成雪地里的冰人。
为什麽我就是忘不了他?给他打电话的举动除了让他更加看轻了我;还能有什麽用?
可是我忍得太辛苦。从十八岁到二十岁;黄金岁月竟为了他的冷漠而无所适事地度过。没有人能够代替他;纵然是被他看得下贱无比;也是甘心情愿。
〃小维;你没事吧?〃
拣起地上他落下的睡衣套上;开门对老妈说了句〃没事〃就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那个陌生人楞楞地看著我。唇角牵动;原本是想笑;泪水却扑簌簌掉了下来。
李维罗;你也太可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