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著你作者:不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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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著你作者:不曾相识-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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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珊珊…………………” 
  虽然无心,事实是我占据了她爱人的心。 
  珊珊看著头顶上树叶间透出的星光:“你没什麽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太傻,明知道他爱的不是我,却还是要和他在一起,连在床上,他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听她这样若无其事地说著话,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爱到怎样的死心塌地,才会甘心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我已经为他堕过三次胎了。第一次那个,如果生下来,应该已经会走路、会叫妈妈了。” 
  我大惊失色:“珊珊!” 
  “你不用劝我。”珊珊转过头看著我,神色凄然,“我也知道我该离开他,不知有多少次,我连包裹都打好了,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又放弃了。我是不甘心啊!爱了那麽久,付出那麽多,就是块石头,也会被焐热的吧?谁叫我是先爱上的那个,注定了我就是受伤的那个。是我前世欠他的、是我欠他的…………………” 
  我伸出手去,揽她入怀,她的头发还是记忆中的柔软顺滑,带著她独有的女人馨香。回想起她曾带给我的甜蜜、别扭和欢笑,再看看遍体鳞伤的现在,我真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麽?如果我是咎由自取,那麽她呢,她又犯了什麽错?她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就象陀陀。 
  “小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们可以回到刚刚认识那会儿多好啊!” 
  她的头在我胸前蹭了蹭,这小狗般的动作却只让我想起另一个人。我抬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的,我们都回不去了。纵使命运曲折离奇,纵使未来颠沛流离,我们都回不去了,经过了这麽多,我不能再假装自己是那个纯白少年,你也不能再拾回当初那份傲视众生的胆气。 
  我低头,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颌:“其实,你比我要幸运。至少,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可我,在那麽长的时间里,都没明白过来,谁是我最重要的人。等我明白了,一切都太迟了。” 
  她笑了,虽然睫毛上还挂著泪珠:“也只有你会这麽说。小维,你的思维方式真的跟别人不一样。每个人都骂我犯贱,为我不值,只有你会说我是幸运的。” 
  我也笑:“你是在拐著弯骂我脑子有病吧?” 
  她抚住我的手背:“如果你有病,那我们就是同病相怜。因为,我竟然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们现在的姿势,多麽象一对即将亲吻的情侣。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与爱情无关。我们是人海里的两叶孤舟,偶尔错身而过,在暗夜里照亮了彼此的寂寞,却注定了是截然不同的航线。 
  “答应我,要好好爱惜自己。如果你做不到离开他,至少,不要让那种事再发生在你身上了,太伤身体了,我可不想二十年後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憔悴得不能看了。好歹你也是堂堂一硕士毕业,不要告诉我你连怎样避孕都不懂。” 
  她避开我的目光,看著不远处路灯下焦躁地踱步的那个人,蓦地宛尔一笑:“你又不是什麽纯情处男,还不知道吗,情热之际哪儿来得及做什麽措施!我又讨厌吃药…………………好了好了,我就听你的话,以後保证每天吃药好了。” 
  “这就乖嘛。”我拍拍她的头。虽然她比我大几岁,却总给我一种需要保护的柔弱感觉。真不明白宫羽商那家夥怎麽就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你也一样哦,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还没找到陀陀,你自己先垮了。” 
  我苦笑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来:“我要走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他的。” 
  我低头看著她,直到确定她不是在漫声安慰:“世界上这麽多人,你怎麽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会原谅我吗?” 
  她摇摇头,睫毛上的泪珠被晃得落下来:“世界上这麽多人,当初你怎麽就遇到了他?他怎麽就爱上了你?只要有爱,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的心里一痛,她自己如此的处境,却还在尽全力鼓励、安慰著我!我重新蹲下,握住她的手:“珊珊,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娶你。” 
  她调皮地笑了:“那就说定了,不过下辈子我是要做男人的,不如你投胎做了女人让我娶了吧。” 
  我哭笑不得:“我才不要!”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那我们下辈子是同性恋罗?” 
  “你们俩还没谈完吗?” 
  不耐烦的宫大帅哥终於等不及跑了过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醋意。 
  我看著他,非常非常严肃地说:“宫羽商,我有件事拜托你。” 
  “什麽?” 
  他不解地看著我,怯生生地想靠近我又不敢的模样。 
  我叹口气,虽然珊珊跟了他是很惨,其实他也不是什麽坏人。说到底,是情字造的孽。 
  “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请你好好照顾珊珊。对我来说,她就象我的亲姐姐一样,不要让我以後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过得不好。” 
  “你要去哪儿?小维、小维?” 
  不再理他在我身後发出的追问,也不再回头去看珊珊的表情,我大步离开了他们,投身到黑暗之中。 
  黑夜是如此的黑,天要到什麽时候才亮呢? 
  “哥,我要离开这里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来这里,希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 
  燃烧的纸屑在风中飞舞,炽热的空气看上去仿佛在颤抖不已。我在阶沿坐下,将脸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 
  “你说过希望我和他好好在一起,可是,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把他给逼走了,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哥,告诉我,我该怎麽办呢?” 
  什麽都没有了。我爱过的人,爱过我的人,他们都不在我身边了。如果从来没有爱过与被爱,或许不会这麽难过。现在的我,就象一个失明的人,经过了短暂的复明,刚刚窥探到了世界的美丽,又被残忍地推回到黑暗中。 
  正午的阳光如此耀眼,白灼灼的大地令人昏昏欲睡。我却不由打了个寒战,那份从心底里散发出的寒冷带著绝望的气息裹挟而来,无处可逃。 
  那个身影发出的压迫气息活生生把我从昏睡中惊醒,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墓园里睡著了。 
  见我睁开了眼睛,他才发问:“你在这里做什麽?” 
  “我──”一时语塞,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既然他语气里的厌烦已经宣告了我的不受欢迎。 
  可是我不明白,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曾经叫过他二十年的“爸爸”啊,他怎麽能当作全没这回事? 
  “我刚到子美的墓上去了,看到那些花和纸灰,就猜到是你。你还真有脸来!” 
  手指在坚硬的墓碑上卡得生疼。我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出声。我只怕一出声就会忍不住顶撞他,而我相信,地底下的那两个人都不会愿意看到我和他起冲突。 
  眯起眼看向他,看著这个已经失尽往日威势的老人在这最後的机会里大耍威风,只觉得他既可恶又可悲。 
  他骂得起劲,见我没反应,竟然抡起手里的拐杖打下来。 
  跟在他身後的司机拉住他之前,我已经挨了好几下。他还真是一点没手下留情。我看著手臂上被抽出的红肿痕迹,肩上和腿上的伤也在火辣辣的痛,不由苦笑了起来。从小到大,他没动过我一个指头,却在断绝父子关系的今天,挨了他这一通好打! 
  见我在笑,他发出一声惊奇的低呼,象看怪物似的看著我。 
  我慢慢站起来,微微一躬:“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请您以後多保重。”然後,在他和司机讶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开。 
  这就算是告别了。林维罗,你也很幸运呢,一无所有的你,居然也能找到人来告别。总算,不是凄凉到连个知道你离开的人都没有。 
  “林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好的,放在那儿吧,我一会看过了就签。”我埋在文件堆里,漫声敷衍。 
  过了十秒锺,我抬起头来:“还有什麽事吗?” 
  秘书小雯的脸红得象在发高烧:“今天………………是情人节…………………这个…………………礼物…………………给你的!”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塞到我手里,逃也似的出了门。 
  我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是不是又该换秘书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小姑娘做事蛮有条理的。可她不知道,外表还年轻的我,心已苍老,早已无力去爱上谁。 
  盒子里是什麽?我好奇地晃了晃,却有个东西“啪嗒”一声掉了出来。见鬼!这包装也太次了吧? 
  是一对精美的白金袖扣。太贵重了,明天我得还给小雯。 
  她怎麽会想到送这个的?袖扣这东西,我一年也用不上两次。毕竟,这是一个没有冬天的海岛。除了签定合同或者出席行业大会之类的正式场合,我从来不穿西服,虽然有人说过我穿的样子酷得让人吸凉气。 
  是的,外表没有变,但我的心已经变了,眼睛里的沧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少年所能有的。 
  三年了,象一只漂泊已倦的候鸟,我终於选择在这个南方的海岛上落脚。 
  三年前,我卖掉了陀陀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那栋别墅,用这笔钱做资本,在股市上淘到了第一桶金,然後全部投入了楼市。 
  之後我将事务交给了经理人打理,自己则到处流浪,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在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登一个星期的广告,占据半版的广告上只有一句话:“陀陀,今天是XX年X月X日,我还是深爱著你。”下面是我的电话号码,三年来没有变更过的号码。 
  没有回应,一次也没有。当登过广告的报纸已经摞到比我人还高的时候,我终於感到了疲倦。回到S市,经理人告诉我那些房产已经升值到了原价的七八倍。是省的炒房团把房价炒高的,我拣了个现成便宜。 
  把房产套了现,我选择了三亚做为归宿。在这里,没有留下不堪的回忆,每一棵椰树,每一缕海风,每一粒细砂,应该都记得当时的甜蜜:星光下的相拥,灿烂的烟花,慵倦的午後混杂著木瓜甜香的湿吻,是否我要靠这些回忆度过余生? 
  坐在去三亚的车上,我注意到路边的一个破旧通告,大意是某乡政府要开发经济,望有识之士踊跃投资云云。我问过了司机,却原来这里地广人稀,大块土地竟是荒废多年。没有多想,我将所有的钱拿出,买下了这块在我眼里如此迷人的土地。 
  三个月後,有业内老大的地产商找到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买下我手中地产,他们得到有关政府部门的支持,要在岛上建一个国际性会务休闲中心,却不想规划的地界已有一半在我名下。 
  我没有答应他们,却提出合作计划。结果是三年後的今天,我已经成了福布斯富豪榜上最年轻的地产商人。 
  顺风顺水走到今天,一路豪赌下来,我竟是一直在赢,而且,是狂赢。难道真的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这是否意味著,我的财富越多、见到那个人的希望就越小?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情愿一文不名,只要能让我见到他。 
  漫无目的地在沙滩上踯躅,已经是深夜了,海风吹来阵阵清凉,狂欢的人们却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没关系,我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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