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看到韩喻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他说:“你比平时晚回来了半个小时,不会又爬到哪个男人床上去了吧。不过呢,应该不会,你韩锐那麽厉害,半个小时,搞得完个屁。”
这样的话从他弟弟口中讲出来,每一字都像一根针戳在他身上,看不到伤口,只是隐隐的痛。
“我给你买礼物去了,喜欢吗,成色很好的,没有任何瑕疵,要不要我帮你戴上?”韩锐拿出那块玉观音就想给他戴上。
结果韩喻看到那块玉,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气得眼睛都红了,深陷的双眼充满了重重暗影,那是一种极度的深沈的厌恶感。他拿起玉猛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冲著韩锐就骂道:“你这是故意讽刺我的吧!”
“小喻,你不喜欢就算了,那你说你喜欢什麽,下次我再给你买。”韩锐走过去想安抚面前这个不知道怎麽就怒气冲冲的人。刚想拉住他的手,就被他抬起手重重的甩了个耳光,下手真狠,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以前你甩我一巴掌赶我走。现在,你要是再赶我走,我每天甩你一个巴掌。”说完,就进自己房间把门反锁起来。
韩锐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片,再进厨房做好了晚饭,见人还没有出来,就去敲敲他卧室的房门。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吧。
“小喻,出来吃饭吧。”
“小喻,不要饿了肚子生闷气。”
见房间里的人还是半天没有动静。
“小喻……”
“滚!”里面的人吼了一声。
韩锐没有再叫他,只是坐在客厅里等。菜凉了,就拿去厨房热热,继续等。都热了好几回了,已经到了深夜,韩锐起身把东西收拾进冰箱。算了,这麽晚了要是去叫人,说不定他都睡了。
一连几天,韩锐都没有和韩喻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没有在一间房间里睡过觉,更别提有没有在同一张床上做过爱了。两兄弟一见面,不是冷眼相对,就是恶语相向,有时候甚至是大打出手。当然,被漠视、被辱骂、被打的都是哥哥。
有一天,韩锐因为有生意要谈,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开著车超速往家赶,他知道,这个时间才回去,免不了换来的又是一通无理打骂。整个生活的发展,完全朝著一种不可预见又难以挽回和控制的方向,可悲的是他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弟弟是怎麽突然性情大变,前段时间的融洽使他认为两个人已经没有隔阂了才对。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韩锐望著车窗外的街道。A市的夜生活实在是丰富多彩,各类夜店的人流量都很高,那些进进出出的年轻人,看起来是那麽high那麽无忧无虑尽情玩乐。他自嘲,这种消遣跟他们两兄弟都挂不上钩了,他们现在生活在一间由背德、罪恶、憎恶所建造的牢笼里,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似乎很和谐。
突然,在一家夜店门口,他看到了两个相互搂著的男子,其中一个矮一点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们此刻正在忘情的热吻,互相摩擦著对方的裤裆,那个高一点的男人甚至还用手捏著另一个人的臀部。他们全然不顾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旁边的人似乎也见怪不怪,原来那是一间GAY吧。
韩锐赶紧把车开过去停在路边,走过去一把拽住其中一个男人,一拳打下去骂道:“你这个混蛋,敢碰我的人!”
被打的男人想站起来还击,但是看到面前这个杀红了眼的人气势十足,再看看他那辆宾利雅致,估计是个惹不起的大老板,也就不敢贸然动手。
“搞半天,你原来有个这麽了不起的正牌啊~算了,算我今天倒霉。”被打的男人灰溜溜的逃了。
“切,原来是个窝囊废!”韩喻看著那个逃走的男人骂道。
“小喻,赶紧跟我回家,以後不准来这种地方。”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
“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韩锐想起刚才两人热吻的样子,要是自己晚来了一步,说不定他们都搞到床上去了。
“我知道啊,找男人的地方。不然我来干什麽。”韩喻说著,又朝其中一个盯著这里看热闹的打扮妖豔的人抛了个媚眼。
那个被抛了媚眼的男人,还朝这边送了个飞吻。
韩锐看著他弟弟,胸前的三颗扣子都没扣,露出锁骨,头发梳了个三七分,前边的刘海形成一个极其美妙的弧度,弯下来遮住半边额头落在眼睛那里,小蛮腰上拴了一根金色的细腰带,勾勒出腰部的曼妙曲线。他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诱惑,而且是在这种声色场所,韩锐气得举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怎麽,又想打我了?我就说,你什麽时候变得逆来顺受了。”韩喻故意把脸对著那即将落下来的巴掌,做出一副任君发泄的样子。
这一巴掌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打下去。韩锐也没有再多说什麽,拽著韩喻就往车里拖,好不容易才把人按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不就是开个好车吗,有什麽了不起的。”韩喻坐在车里,开始挣扎了两下,然後就装睡了。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韩锐刚才压抑著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直接把韩喻推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压上去就狂吻,这是一个带有侵略性的想把企图出轨的人拉回来狠狠标记上自己印记的霸道的吻,很快,韩喻的嘴唇被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去了理智,韩锐放开了他的唇。
韩喻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说:“唉,还是跟你接吻最有感觉,刚才那小子,吻技太差。”
“小喻,你别作贱自己了!”韩锐已经被他今晚的行为气得火冒三丈。
听到贱这个字,韩喻也来了火气:“我贱?我他妈的是贱!我知道你嫌我脏了,所以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告诉你韩锐,我刚才跟那小子已经在包厢里来过一次了,他的嘴吸得我下面好舒服,你都不肯为我这麽做。还有,他那里比你还大一点,你信不信?我好喜欢,紧紧咬住他,他说,我是个淫荡的极品。”
“你说什麽!”听到这些话,韩锐彻底没了理性,直接把人翻过身去压住,把裤子给拖了下来。
“韩锐!你要干什麽!”
“闭嘴!”
底下的人不断挣扎,韩锐没办法,只能扯下自己的领带把他的手给绑起来。韩锐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干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他弟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高贵而纯洁,怎麽能跟GAY吧里的人滥交。
他迫不及待伸手去检查,前後都仔细的摸了个遍,发现并没有那种痕迹,这才放了心。
“韩锐,你要做就做,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磨蹭什麽!”韩喻故意用言语刺激他,还趴跪在地板上抬高臀部,做出邀请。
“快啊,哥哥,我等不及了!”
韩锐知道他是在玩火,是在报复,是在相互折磨。但是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如果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两人目前的局面,就像上次那样,做完了就和好,那该有多简单。
两个人迅速结合,一触即发,急剧升温,以一种接近原始的姿势尽情放纵。
“哥,干我很爽吧!”
“哥,兄弟相奸很刺激吧!”
“哥,背德的快感很强烈吧!”
韩喻一直用极其下流的词汇折磨著他身後的人,只有用这种方式,他才能忘记痛苦,忘记那种近乎神经病一般的偏执。
直到两人都发泄完毕,韩喻提起裤子就回房间把门反锁,韩锐坐在客厅抽著烟。夜色在一场错乱疯狂的情事後,变得更加凝重,连月亮都显得畸形了。两个人都没有合眼,直至晨光熹微。
然而,一切都没有扭转,反而变本加厉。
韩喻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失眠、头痛、反胃、烦躁……越是害怕被抛弃,又越是做出惹对方去抛弃自己的行为。他越是爱得痛苦,就越是想折磨爱人,然後从对方的隐忍和包容中去体会被重视被心疼的感觉。他认为,只要是不管我怎麽虐待你,你都忍气吞声不离不弃,就代表你越是爱我,就代表我越是不会被抛弃。他在这种无止尽的求证中越陷越深。
韩锐也没有再去想到底原因何在,也许,早在很多年前,当那颗禁忌的种子在彼此心中萌芽的时候,就注定了有一天要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十六章 折磨
韩锐拖著疲惫的身体,一路咳嗽著,跑医院输液,还是那间豪华病房,真是讽刺。至於为什麽会咳嗽?因为前两天给他的小喻放的洗澡水稍微烫了一点点,结果被那孩子给拖进浴室按住脑袋用凉水冲了一个小时,一边冲还一边骂:“韩锐!你是想烫死我吧!烫死了你就没有包袱了,就可以把我像丢衣服那样丢掉了!”韩锐想,没什麽,骂就骂吧,别把人憋坏了。
“咦?这不是韩总吗?怎麽这回换哥哥了?”说话的是经过病房的李逸。看到韩锐一个人躺这间病房里,从没见过的憔悴。
“你怎麽了?感冒了?恩……额头发烫呢。量体温了吗?”职业病爆发的李逸也不管这病人归不归自己管,先看了再说。
“别管我,去干你自己的事。”韩锐怕被这个嗅觉灵敏的人看到不该看的,想赶紧把人给支走。
敏感度极高的李逸发现有内情,直接搬了椅子坐下来问道:“你怎麽一个人?小喻呢?他要知道你病倒了还不过来伺候著啊?”
说著,伸手想给韩锐看看针头插得好不好,结果就发现他袖子下面藏著一大块淤青,李逸一把捏起韩锐的手气愤的问:“你这是什麽!谁弄的?”
谁弄的?还不是某天晚上听见小喻在房间里摔东西,没敲门就进去了,结果被他大骂:“韩锐!叫你进来了吗!你以为你是谁,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不想要的东西了,就甩个干干净净!我他妈的要摔碎所有你送给我的东西!”然後被他使劲往门外推,一个不小心就被门夹了手。
对,还有脖子上也有伤,不过纽扣扣得严,李医生看不见。那是某天晚上,韩锐看见他的小喻一直坐在客厅不去睡觉,只是叫了他一声快去睡,结果就被人掐著脖子骂道:“叫你喊我!叫你说话!你以为甩掉我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差点被掐断气。
韩锐默默忍受著,他知道韩喻的精神状况已经很有问题了,试图跟他沟通,但是每次不是被骂就是被打。以前那个听话的小喻不见了,那个笑得春风拂面的小喻不见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喻不见了……都是做哥哥的错,如果当初不曾跨越那条界限就好了,就还是兄友弟恭。
“韩锐?韩锐?”见韩锐失了神,李逸更觉得有隐情,“小喻还好吧?身体和精神都没什麽问题吗?”
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的韩锐,眼睛望著窗外发愣,无意识的回答道:“恩,挺好。”
李逸觉得事有蹊跷,但是看这个人现在失魂落魄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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