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是谁,关宁风什么事?”
“沈元十几年前化名沈成锋,做过卧底。”
这个名字一下唤醒了深埋心底的记忆,“哦,是他,你觉得是小风做的?”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的人。”楚皓冷静地说道,“这件事让警方大为恐慌,要知道卧底警察的资料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当年我调查过他,我没有动手是不想惹麻烦。最近有批货被截,我怀疑是宁风为了得到资料和某个警察做的交易。”
楚皓苦笑,挂下电话,满脑子是宁风居然为他去杀警察。
楚皓心里清楚宁风早就变成了自己心里特别的那个人。人以虚情待你,自以假意回之。可是真心若不能回避,只能以真情回报。
这场与你相爱的戏,有时候觉得演一辈子也不错。
☆、再见说爱你
十七
睁开眼是一片耀目的白色,宁风觉得头痛,手一动便感到一阵刺痛。有人及时按住了他的手,“别乱动,吊着葡萄糖呢。”
宁风浑身地难受,从血肉到筋骨,像要炸开来那么痛,“楚皓,好痛……”
听到这句那么正常的话,楚皓稍稍放心了些,伸手帮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一下,正想移到他嘴唇时,宁风偏开了头,“感冒呢……”
楚皓笑了,“据说亲一下就不痛了,小时候你妈妈没有这么对你说过吗?”楚皓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但是改口也来不及了。
宁风蓦地清醒过来,眨了几下眼睛,到底是没有说话。楚皓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毒瘾戒掉,养好身体,不管什么问题都以后再说。”楚皓心里明白宁风一定是发生了极其重大的变故,这变故会让他失去他,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嗯。”宁风点了点头,虚弱地朝他笑了笑。
幸好宁风注射毒品的时间不长,用美沙酮控制三天后,已经很少再发作了。第四天的时候,楚皓出去一趟回来宁风已经不在诊所了。
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上还带褶皱的床单,楚皓一下怔住了。他有预感,这次他一定再也找不到他的小兔子了,宁风不见了,这次是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了。
楚皓倒在宁风曾经趟过的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宁风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个字。他拨通楚耀电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落泪,“哥,他走了……”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句,“你见到过他吗?”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后,楚皓茫然地挂下电话。
每个人都会离开,有些不再回来,有些可能会再次相遇,但是没有人会陪你一路走向终点。
楚皓去过宁风的家,宁风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楚皓向很多人打听宁风。他知道了他喜欢去的餐厅、酒吧会馆、超市和菜市场。那些自家大哥的手下说起他时敬畏的语气和疏离的态度,都让他切身感觉到那个人的寂寞。
“少喝点。”赵君越伸手拿开了摆在楚皓面前的一排酒。
“哎,让他喝,醉死最好,省的祸害无知少年。”赵君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一把把赵君越拉回去。
楚皓醉眼迷蒙地望了恩爱的两人一眼,笑着打招呼,“哟,罗少!”
罗信板着脸点了点头,转头问赵君越,“我们回去吧。”
赵君越拍了拍他的脸,“别闹,他失恋了,我陪他喝两杯,很快回来。”
罗信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指楚皓,“他?失恋?”
“你陪你家罗少回去吧,我也走了……”楚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小皓,好久不见。”来者热络地搭着楚皓的肩。
楚皓
抬头看他一眼,“袁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改性向了?”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来找你。”袁诚抬手拍了楚皓的头,“听说我小徒弟失踪了?”
楚皓抓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袁诚继续说道,“前几个月我在泰国,他打过电话问我一个问题。我回来听说他失踪了,我想应该告诉你。”
袁诚看着楚皓绷紧的背脊,决定不再卖关子,“他问我当年下令杀他父母的是不是小耀。”
楚皓闻言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句话一下解了他所有的疑问。他猜测过这个原因,却不愿深入细想。这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死局,因为人死不能复生。
当一件事情尽人事也无法达成的时候,人就会忽然轻松下来。
“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我要回去了。”楚皓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怕,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笑。
赵君越想拉住他,但是被袁诚拦下。“让他一人静一静。”
之后楚皓没有再找宁风,仿佛认定了这个人会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日子跟以前一样单调乏味一路向前,但是楚皓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一切能推倒重来,但是什么都不可能推倒重来,重来一遍也不会和原先相同。
清明的时候,楚皓祭拜过自己父母后,顺道也去了宁风父母的墓地。他心里还有那么些奢望,也许会遇到宁风。但是显然是错过了,坟前有鲜花,但是没有人。楚皓想这也许就是缘分的关系,他以前是不相信缘分的,他相信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可以通过人力去改变。
大概一个月后传来消息,宁风被捕入狱,罪名是持械伤人。
楚皓去拘留所看他的时候,宁风整个人憔悴不堪,脸颊都凹陷下去。楚皓不管旁边站着警察,抚摸着他的脸。宁风抬起头看着他,“楚医生,麻烦你去我家看看我妹妹回来了没有。”
“楚医生”这个称呼让停留在他脸颊的手变得尴尬而可笑,楚皓颓然垂下手。宁风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道,“在的话帮我转告她尽快回美国,不要再回来了。谢谢你。”他一直避开直视楚皓的眼睛,目光闪烁。
“好,好。”楚皓在对面坐下,“没有其他的要说吗?”
宁风低下头,“和耀哥说,是我出卖他的,所以不用感激我救他。还有……没有了,就这样。”说完站起来自己往回走。
“等一下!”楚皓站起来,抱住了宁风。这个人太熟悉,他身上有几斤几两肉他都知道,可是竟然瘦了这么多。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楚皓很快松开手,微笑着目送他走进去。离开拘留所,楚皓依言去了宁风的家。
“哥!”宁茵以为是宁风,结果在看到楚皓时满脸失望。
告知了宁风的处境后,宁茵
只是一个劲地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楚皓轻轻揽着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律师帮他,会没事的。”
宁茵哭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要是我没有回来就好了,哥哥就不会被逼做那么危险的事,更不会为了救杀父仇人而伤人坐牢!”
宁茵望向楚皓,很苦涩地笑,“我全都知道,哥哥宁愿失踪也不会报仇。要不是他们抓了我威胁我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我总是给他添麻烦……”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留下来,“开始就是,我其实……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只是被收养的我早就知道了……”
宁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着这个仇人的弟弟说着这些话,但是这些话无人可以述说。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仗着妹妹的关系霸占着哥哥。第一次看到楚皓的时候就发觉了,她永远不会失去哥哥的爱,但是永远得不到宁风的爱。
楚皓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哥从一个黑警手上知道了杀我们父母的人是谁,但是……”宁茵叹了口气,“他无法报仇,现在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你们兄弟两的错。哥哥就算出卖了老大,也救了他的命。而你们欠我们的远不止这么点,这辈子你们都赔不起!
“所以,我要你倾尽全力保护他,把刑期减到最少。”宁茵说完紧紧盯着楚皓。
楚皓站起来,缓缓地说道,“我可以为他做的永远比你说得多。”他微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我爱他。”
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似的。他的喜欢很轻很飘渺,但是爱很重,从来不会轻易说出口。况且长久以来,他根本不相信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了。。
☆、平静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法律bug请无视,持枪伤警察肯定不会只判三年。。。还有快结束了,但是我个好像有点不知道处理感情问题了,虽然顺到了结局,但是中间细节链接不上,好苦恼。。。
十八
“本席宣判,被告人宁风持械伤人,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楚皓坐在旁听席上,听着法官宣判,他转头望向一脸平静的宁风。这个人经历了很多楚皓所不知道的日子,他说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他甚至还不满23岁。
楚皓现在心里有些许愉悦的感觉,因为他说不上来比起永远见不到他和现在这种结局那个更好一点。如果宁风不再出现,那么总有一天楚皓会忘了他,总还会再遇到一个特别的人,那个人会陪他共度余生。当然这只是如果,因为他还在。
之后每到探监的日子,楚皓和宁茵都会准时去。但是宁茵因为要继续学业回了美国,后来每次就变成了楚皓一个人。
宁风说过很多次让楚皓不要再来,可到底也没有拒绝难得的一个月一次的会面机会。
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宁风获准假释,提前了一年出狱。
出狱的那天下着雨,楚皓撑着伞在门口等了很久,看着宁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剪短的头发还没有长长,看上去倒像个青涩的愣头青。
宁风在楚皓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视线持平。两人的眼里都带了点笑意,虽然每个月都见到,但是今天终于没有再隔着玻璃。楚皓伸出手摸了摸宁风的脸,感受指尖传来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没敢多放肆。
但是宁风忽然靠入他怀里,两人的伞都没有拿稳,宁风双手搂着楚皓的背,贴的紧紧的,像从来没有拥抱过一样。楚皓忽然红了眼眶,有些受宠若惊地回应这个拥抱。
楚皓其实很想拆开他每一根骨头来检查有没有完好无损。
“回去吧!”宁风拿起伞,递给楚皓。
楚皓握住他拿伞的手,“我们回家。”拉着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宁风安安静静坐着,望着窗外,“我在大学城开了一家书店……”
书店……楚皓实在是震惊,“所以你之前失踪的几个月,其实并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在大学城开书店?”
宁风默默地点点头,其实不止开了书店,还申请了去大学旁听。他没有说,他有认真考虑楚皓的提议,哪怕是离开以后。
宁风给了楚皓钥匙,所以家里被收拾地挺干净。
“先洗个澡,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楚皓躺在宁风的床上,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从今天早上开始,怎么也抑制不住。
宁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楚皓一脸纠结地伸着脖子叹气。宁风随意擦了擦很短的头发,走到床边,一条腿卡进楚皓两腿间,膝盖抵着床沿,单手支撑着俯身看着他。
楚皓的目光从他的脸下移到脖子,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楚皓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宁风低下头咬
住了楚皓的下唇,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