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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个人。
瑞尔斯查理在自己的心中掂量着,他在思考他究竟能不能干掉这四个人。
还好……他们都没有枪。
那四个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完全没有瑞尔斯查理与丁一然严重,虽然这样,瑞尔斯查理在气势上,已经赢了那四个人。
在他们的手中,一个人已经干倒了三个,这是事实,而且是在他们的面前。
瑞尔斯查理再一次紧紧的握了握刀身,向那四个人冲了过去……
那四个人明显已经做好的战斗的准备,三个人迎上了扑上来的瑞尔斯查理,另外一个人,直接去攻击丁一然。
丁一然勉强的扶着墙壁站起身体,怒视那个向他跑过来的人,他虽然没有什么很好的身手,但是他绝对不是病猫。
从那几个晕过去的人身边拿起了一根棍子,丁一然便迎上了那个人,对着那个男人挥舞过去。
惨叫声,厮打声混成一团。
他们都说明着,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脸脸不会写打架啊不会写,跳过了啊,跳过————
柳卿刚刚挂了杨阳的电话,便匆忙的召集自己的助手,想要去丁一然那边帮忙,他虽然能调动杨阳,但他还是不能调动窦家所有的人。
柳卿赶到的时候,丁一然已经坐在血泊中里多久了,整个人显得是那么憔悴无力,无神的双眼,好像这主人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具僵尸。他身上满是血迹与污迹,衣衫已经破烂得只剩几块碎布,零丁的挂在身上。破坏的地方有这可怖的伤口,那伤口处的肉已经翻卷,伤口深处,已经露出了白骨。
他坐在地上,而他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整整八个人,而他的怀里,则躺着一个已经面无血色的外国男人,那男人此时皮肤白得吓人,他身上的伤口要比丁一然身上的还要多,而那胸口处一处枪伤已经晕湿了整件衣服,使得衣服已经变得暗红,看上去是那样的狰狞恐怖。
丁一然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瑞尔斯查理的头发,嘴巴微张,双目无神,一副痴呆了的模样,竟然没有想到要救人,那表情似乎已经绝望。
“一然……”柳卿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他的瞳孔在剧烈的颤抖,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痛……心口深刻的疼痛起来,痛得他几乎痉挛,他竟是那么心痛,本以为已经变冷的心,此时竟是那么难过。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丁一然,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丁一然的头发,那手指竟然颤抖得厉害,不敢直接碰到他。
丁一然有些麻木的看向柳卿,那眼睛依旧无神,仿佛面前的人是一个陌生到极点的一个人,没有感情,甚至没有恨。
“一然……你没事吧,别吓我……”柳卿哽咽了,眼泪在眼眶中颤抖着,几乎要落下来,身体却一直立在那里,那是心疼到极点,而又不知所措的反应。
“救查理。”丁一然几乎没有任何音调,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柳卿的心剧烈的揪了一下,心口好像被重重的撞击,又像是破裂一般,好疼,他竟是那么疼,他竟是那么嫉妒,他要疯了,他几乎要大叫出声。
痛……
心,好痛……
“如果他死了,我就杀了你。”丁一然再一次开口,眼睛里已经有了波澜,那是一种决绝,从那眼中就可以看出他的认真,只要柳卿做不到,他就真的会杀了他。
而这一点点情绪波澜,却再一次重伤了柳卿,他几乎痛得倒退一步,身后的人扶住他,他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没有任何的爱意,满满的都是命令的语气。
丁一然在怪他吗?。w。
166你没死就好…你没事就好…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
丁一然看着柳卿,一脸的冷漠。
柳卿微微哽咽,却说不出什么。
又是一阵嘈杂,几个人走了过来,待丁一然扭过头看过去,已经不能再冷静了。
只见许漠北一身鲜血地摇晃着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用手扶着自己的头,明显在头上受了伤,疼痛难忍,血从额头流下来,弄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他仍旧在向前走。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医生,叫着他,让他快点上车,他现在很需要治疗,可是许漠北却不闻不问,只是自顾自的前行,看向丁一然。
看到丁一然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随即看了看丁一然周围的情况,脚步顿了顿。
那群医生明显很有素养,见到地上躺了那么多伤员,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丁一然的声音很是虚弱,可是他的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先救查理,只有他是好人。”
只有他是好人,其他人都是坏人。
瑞尔斯查理被很快速的搬上了救护车,那群医生依旧忙碌着,原本喧闹的夜晚,变成了吵闹的清晨,有人打电话叫着救护车,也开始有路人围过来围观。
许漠北踉跄着走到了丁一然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那群忙碌的医生,竟然傻兮兮的笑了,“你还没死啊。”
“你不也是没死。”丁一然懒得动弹,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许漠北,眼中充满了心疼。
“你没死就好……没事就好……”许漠北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变成呢喃,然后歪着头,靠在了丁一然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就那么晕了过去。
明明已经伤得很重,却还是要走过来,因为担心,所以他竟然不能放心的晕过去。因为已经不再担心,因为放下心来,确定丁一然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可以放心的晕过去。
丁一然沉默着,微笑,“那就睡一会吧,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辛苦的走过来。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谢谢你的不离不弃。
谢谢你喜欢我那么多年,多少感谢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知道。
柳卿站在一边,很沉默的抽烟,瑞尔斯查理被救护车带走以后,他变成了空气,完全被丁一然无视了,他看着那个靠在丁一然肩膀上晕倒的许漠北,竟然觉得自己的爱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对于那个可以保护丁一然到虚脱的瑞尔斯查理,他又算什么呢?
究竟是怎样的安心,才能让许漠北连晕倒表情都是那么安详?就好像仅仅是睡着了。
他很想过去,让丁一然靠在他,可是,他竟然觉得丁一然针对他,长出了一身的尖刺来,让他接近不了。
呼延圣楠与呼延楠宿、李悠语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丁一然扶着许漠北上救护车,丁一然看着担架上的许漠北,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呼延圣楠是冷静的,他只是跟着丁一然,寸步不离,仔细的观察丁一然的样子,以确定他是不是有事。
呼延楠宿则是吓坏了,竟然与李悠语一起哭了起来,却明显没有李悠语哭得惊天动地。
李悠语回头看了一眼柳卿,眼神竟然是恨极了才有的眼神。
柳卿无奈的回以微笑,他什么都没做,却被憎恨了。
就好像十年前,他被利用了,却无辜的成了整件事情的主谋,偏偏他又不得不担起这个罪名……
柳卿转过头,看见叶文卿靠在墙壁,对着他笑着。
他的身上也受了伤,却要比丁一然与瑞尔斯查理轻很多,显然,窦家的人警告一下,便走了,没有再继续的为难他。
他漂亮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青紫,火红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很显狼狈,可是,他此时只是看着柳卿,好像等待着柳卿走过去。
柳卿踩灭了烟,走到了叶文卿身边。
丁一然坐在救护车里,看向车窗外,柳卿缓缓地走近了叶文卿,站到了他的面前,柳卿好像对叶文卿说了什么,叶文卿微笑着摇头,接着靠在了柳卿的怀里,抱住了柳卿的腰,很是疲惫的蹭了蹭。
柳卿低下头,一只手环住了叶文卿,一只手慢慢的帮叶文卿整理头发,动作很轻,很是温柔。
他们抱在一起,竟然显得那么的相配。
那么的好看。
丁一然看着,面无表情。
表哥……真的要对不起了,丁一然在心里说,瑞尔斯查理,他不会让给叶文卿,他会让瑞尔斯查理留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已经认定了瑞尔斯查理是他的人。
不管瑞尔斯查理愿不愿意,他都要将瑞尔斯查理留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柳卿,他不想爱了……
爱……够了……
丁一然回过头,握住了许漠北的手,揉在了手心里,担心的看着他的脸,满是关心。
到了医院,丁一然被安排在了一间病房内治疗,病房内有两张床,却只有他一个人,瑞尔斯查理由于情况很危险,还在抢救。
许漠北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手臂却是摔断了,脑部也受了些伤,丁一然简直不能相信,这种疼痛许漠北是怎么忍受的。
在这些人中,叶文卿的伤是最轻的吧……
其次就是丁一然,那群人的目标该是他的吧,为什么他却伤得这么轻呢?
呼延圣楠一直守在丁一然的身边,无论是包扎伤口还是缝针,他都跟着看护,却发现丁一然变得沉默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延楠宿被忽悠圣楠逼去了学校,只好去上学。
李悠语不听呼延圣楠的,自行留了下来,许漠北那边有许漠北的父母照应着,李悠语便去看了瑞尔斯查理的情况。
瑞尔斯查理这边,有几名外国人看护着,他们一直在打电话,说着一堆的英语,李悠语会的英语就那么几句,什么也听不懂,干脆就不去听。
许妈妈哭得厉害,许爸爸就是不停的抽烟,许漠北已经清醒了,看着两个人,样子很是无奈,“妈,我想睡会觉,乖奥,儿子有力气了再给你讲笑话,别撒娇了。”
许漠北明明是想哄妈妈几句,谁知道许妈妈听了以后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弄得许漠北直叹气。
丁一然被缝了20余针,三天后才能移动身体。
走进来的时候,许妈妈才停止了哭泣,丁一然很感觉愧疚,一个劲地根许妈妈道歉,说是自己没照顾好许漠北,许漠北却打断了他:“祸端是我引起了。”
许漠北知道,那群人和窦晴有关。
丁一然本来想再问问许漠北事情的经过,可是许漠北的父母都在这里,他不好开口,便去了瑞尔斯查理那边。
瑞尔斯查理已经第三次被推进抢救室,见到急救的灯还在亮着,丁一然有些沉默,坐到了李悠语的身边。
呼延圣楠在丁一然身边寸步不离,也就扶着丁一然坐好。
“你没事吧?”李悠语转过头问。
丁一然摇头,看着抢救室的门问:“查理怎么样?”
李悠语一脸的忧愁,因为几天的担心,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黑眼圈,他摇了摇头:“还没醒过来,医生说,他那天简直就是超越他体力极限的3。2倍,这样就好像吃兴奋剂一样,对身体副作用很大,还很可能折寿。”
丁一然沉默的点头。表情同样沉重。
医院的走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得几个人转过头看过去,呼延圣楠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而丁一然,却完全僵在了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样貌端正,虽然已经是四十余岁的年龄,却完全不显老,一张漂亮的桃花眼,为他减龄不少。他身体纤长,身姿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形的霸气,气势十足。
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妇人,她的个子要矮一些,看上去与李悠语应该是一样高的,她长发披肩,已经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