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沉醉-悲回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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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沉醉-悲回风-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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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天注定悲与喜风雨里奔波着如今已沧桑的你,那去了的断了的碎了的何止是一段儿女情,所以生命的传说里因为你已变得如此的美丽,就让我知道他知道天知道地知道你的心。当我再次看到你,在古老的梦里,落满山黄花朝露印彩衣,我再次看到你,在爱的故事里,起阵阵烟波你往那里去。”
  当小柯的和声那么柔软的刺痛心扉。他不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
  你说吧,需要我等多久?有人说等待是最初的苍老。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他就从什么时候开始苍老。他已经等待了多少年?他,已经苍老了多少年?
  每个人都在等待。他在等待,23。7在等待,李想在等待……每个人都在等待,每个人等待的都不一样,却又必不可免的等待。一直一直的等待着,等待着时间给出答案。等待着这等待结束。无可奈何。郁冬唱过一首歌,等待下雨。
  下吧,下吧,带走一切好了。他已经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东西了。已经一无所有了。那么,现在,他在等待什么?
  现在,他还能等待什么?
  倪蓝说,要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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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蓝属猪,据说这个属相的人都是比较快乐的,人们常用快乐两个字来形容小猪,无论是动画片里还是现实生活中,自然,在人们吃着猪肉的时候未必这么觉得。
  很奇怪,人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鱼是恣意的,鸟是自由的,山是清朗的,云是闲散的,风是无形的,水是沉静的,动物们有的可爱有的可恶,这一切,都是人自己定义的,自然,人还没有进化到知晓如何去征求这些被他们所定义的事务的程度——或许是退化也不好说。只是一年一年,一辈子一辈子,人们按照他们祖先的臆想抒发着自己的情绪,有羡慕山水的,有隐寓深林的,总之,寄情这个词语,就是在人们自以为是的定义上发展出来的一种据说只有高级知识分子才能享受领会的生趣。
  现在很多人都寄情网络。
  人似乎总是容易寄情的。似乎如果没有可什么寄的,生命就空洞苍白没有任何意义了。人总是需要别人承认,需要一个存在的痕迹,需要一个精神的伊甸园来支撑自己走下去,需要得到一份永远的温暖。需要拥抱幸福。
  倪蓝上网的时间不算太短,可是也算不得很长。倪蓝不知道网络上是不是有他的幸福。他希望得到幸福,象触摸一朵梦中的雪莲花一般。前段时间倪蓝看了一篇叫做《入戏太深》的文章,他忽然间觉得这个词语很能贴切形容自己现下的心情。是的,入戏太深。他似乎就这么身不由己无力自拔的陷落了。心甘情愿。
  很简单的,在这个不期而遇的戏里入迷。倪蓝听着他极喜欢的孙燕姿最新的《遇见》,爱是不是,就在不远的未来?就在似乎伸手可及的那个四季如春的地方,那个时候,他们该会有什么样的对白呢?地图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地方,把手贴上去,能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当夜里,他抬头看星星,多希望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多希望可以分享彼此的呼吸声……
  爱你耶……
  沉沦吧。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理会,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爱里面,如潮水一般将自己淹没的爱。
  他见过沈临的相片。相片上一个满脸阳光的大男生有着骄傲的眼神,自信的微笑,红色的上衣,沉蓝的裤子,那是沈临高中时候的相片。沈临给他看的大学时候的第一张相片是在衡山照的,微微侧着头,手随意的搭在栏杆上,眼里融合着沉静和跳跃这两种相对的感觉。那时他的头发有些长,披在耳朵旁边。而石雁湖那张,沈临显然是单纯而快乐的,却给人一种很静很静的感觉。穿着沉绿色的毛衣,一条浅蓝的牛仔裤。身边,有着他哥们的一件红色外套。倪蓝常听沈临说起他以前的校园生活,他希望自己也能被沈临用他清朗的声音念出名字,说出他们之间相处的故事,他希望自己能长久的存在沈临的记忆之中,不,不但是记忆,还是真实的生活,不但是将要成为过去的那些片断,还要以后,未知的那些时光……
  他要去看沈临。
  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手指,近近的,没有任何阻碍隔断的,去看,沈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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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虻》里面,亚瑟在离开的时候写了这么一张字条:“我相信你跟上帝一样。上帝是一个泥塑木雕的东西,我只要一锤就把它敲得粉碎;你呢?却一直拿谎话欺骗我。”
  云起不知道这一锤子下去之后,看到泥塑木雕破碎的亚瑟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解脱?虚脱?是轻松?或者……彻底的放纵……
  亚瑟回来的时候,再次见到琼玛,再次见到他的神父,他最初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那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不得而知。只在他看见马戏团的时候,他的痛苦才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可是,面对最刺痛他的琼玛和神父,他咬牙把所有的痛苦都隐藏起来了。淡而有味的隐痛,是不是比表露出来的痛苦更加的万箭穿心?犹如冰山一角,浮出水面的,不过是可以让人们看到的,而人们看不到的海面下,那些沉痛的冰块,沉默而固执的浮游着,没有终点,没有目的,孤魂野鬼的无依,永世不得超脱。
  被背叛的灵魂,为什么一定要在轮回里不断的煎熬呢?是不是因为,曾经信任的依赖的已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当它们脱离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不再是完整的一个人,无法进入轮回,只得夜夜哀嚎?然而已经失去便是失去的,再也无法完整,无法回到当初。而那离开的,却已经自成完整,可是离开的,已经成为别人的完整,轮回里,哪怕再次相遇,痛楚的已然痛楚,完整的已然完整。再不相干。一切都无关。
  那么,不如早些离开,不如离开,不要做那个被遗忘在原地的人好了……
  可是,云起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忘在原地了。他已经成为了不完整的自己。因为他无法成为先离开的那个人,因为他知道,他纵然是先离开,仍是无法完整。于是,他只得等待离开,等待自己被弃置的命运。席慕容在《酒的解释》里面说:“这世间多的是/被弃置的命运/被弃置的心/在酿造的过程里/其实/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可以把握的/包括温度与湿度/包括幸福”
  面对着树妤的问题。除了沉默,他无法开口,没有语言。早在多年前,一切就都已经碎裂成泥。他想起心理学课上,那个《失落的一角》,是的,不断的寻找,不断的前进,可是,被忘记的那些小角怎么办?没有人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完整的故事不需要记录碎片的未来。
  齐豫的《欲水》唱着:“不想问你是否记得我是谁,手指头冰雪融化成眼泪,天只给了我半甜欲水,怎么喝都学不会。”
  曲终人散。
  夕阳下,一切都像衰败的草根。骑上自行车,外套在车龙头前的筐子里。风吹的心冷冷的。皮肤很凉,象在冰冷的海里。没有呼吸的感觉。
  超车,超过那些行走着的人们,超过那些速度慢的车子,也被汽车超过。什么都是相对的,何必太认真呢?什么都是相对的,不过是参照物不同罢了。云起想。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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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光夏的催眠曲在房间里飘来荡去的哼着。
  夜色是这么的温柔。
  吃了四颗感冒清,喝了一杯温水。沈临确定自己不需要什么了,除了音乐。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背靠着阴冷的墙壁,关了灯的房间有着慵懒的音符潮水一般在流动。窗子外面的月光是阴白色的,让他想起了在网吧看的《源氏物语》里的许多场景,唯美的阴白月色,女人穿着凉凉感觉的白色衣服,头发披着,一直到地上,柔弱的乳白色肌肤在那化不开般凉的白色衣服里楚楚诱人。黑色的深深的眸子,天真或者狂野的眼神伴着喃喃低语,多暧昧。
  沈临轻轻的呻呤起来。欲望让身体不安。是谁说过?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哈,是徐志摩。沈临无力的靠在墙边,一天一地的寂寞空虚都透过墙壁的阴冷渗透进了身体,渴望……渴望温暖的安抚……渴望那个人的碰触……渴望看到他羞涩的微笑和潮红的脸。恋爱中的肢体语言。
  抱紧,抱紧怀里的枕头。抱紧,抱紧我吧……他喃喃着……没有人会听到……那个人已经听不到……
  过去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无力的睁着双眼,看见窗子外面的月亮,一样的阴白。
  手机铃声响起,emptytears的旋律打破了原先的气氛。象一面无波的湖面被一枚石子打破。
  “喂?”冷淡的问,沈临用手揉着自己本来就很乱了的头发。
  “猪头,我在线上。”23。7的声音格外大。手机里传来了远远近近的键盘声。
  “恩。”
  “又郁啊猪头?哈哈!”23。7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生气,“猜猜今天晚上还有谁在线~”
  “你前妻?”以牙还牙,至于以血还血么,还不需要。沈临想象的出23。7此刻一定是暴跳如雷,比叫他阿扁时的反映更加的精彩。
  “啊!!!!你可不可以不提她啊!!!!!”手机那边的吼声大概是让整个网吧的人都会一致裁定现在的电子技术越来越差了,或者他们的耳机估计都是水货,恩!一家破网吧的破设备,没准,还有人在抱怨的闲暇之余会诧异以23。7枯瘦如柴完全失去了肉用价值的身躯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噪音。
  “恩哼,乐意合作。”沈临的心情开始好起来,每次郁的时候,23。7总是能让他比较快的开解出来。
  “合作你个头拉,你家眼泪在线呢!!”23。7依旧发挥着超常的声波。据说,当声波太强,越过人类能接收的范围时,人的耳朵是什么都听不见的。那么,现在23。7或许已经修炼成蝙蝠了……在沈临狭窄的动物知识里,蝙蝠是比较明显的一种可以听到人们听不到的声波的生物,似乎海豚和其他的很多动物都可以,可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脑子里的就是蝙蝠,或许是因为23。7和蝙蝠一样的瘦,一样半夜的不睡觉,一样的孤僻,或许,23。7属老鼠。
  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没有。
  空气在流动,就像蛇游动时一样发出细微的丝丝的声音,没准该用悉悉嗦嗦这个词语来形容,他想不出什么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停顿了。钟摆停止了摇晃。
  一面无波的湖面被一枚石子打破。
  小时候打水漂的游戏。
  总是得意的站在岸边,挑了和手的石片,用练习过许多许多次的漂亮姿势打出去,看到石片在水面上不断的跳跃,跳着跳着,就越来越低,然后,悄无声息的沉下水底。顶多顶多,溅起点点碎碎的水花,很轻很小几乎到没有的“啵”的一声。沉没了。
  奇怪,他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想起了这个呢?
  他似乎并没有怎么激动。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映。恩,是的。没有。他已经沉没了。彻底的沉没。彻底。
  手机在手,断了的嘟嘟声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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