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放他们一条生路的。”
轻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的悦耳,严倾城气息微弱的说道。
冷紫邪勾起唇角,笑的蛊惑,淡淡道:“我的确没杀他们。”
“谢谢!”一声叹息,是一声感激。
冷紫邪目光一僵,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前面容平静的严倾城,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两个字,真是难得。
“说谢还言之过早,你的眼睛在蝴蝶谷瞎了,皇上震怒之下,蝴蝶谷的人也将无一生还。”
严倾城怔了一下,随既轻淡答道:“也不一定。”
“你有办法救他们,那是你的事,别跟我扯上关系。”冷紫邪目光一沉,淡漠答道。
严倾城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他眼睛瞎了,但心却一片清明,冷紫邪痛恨冷轩辕,从今天他拿自己撤气就证明了这一点。
“你很聪明,该说什么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见严倾城不说话,冷紫邪清冷的威胁。
严倾城轻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我心中的确有数,这双眼,瞎了就瞎了,王爷高兴就好。”
“你什么意思?”大手狠狠的扣住他清秀的下巴,冷紫邪寒眸一片凌厉。
吃痛的严倾城,嘴巴却依然说道:“王爷心知肚明,此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免得流进皇上耳边。”
“你敢威胁我?我冷紫邪从不受威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皇上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冷紫邪冷酷的发出嗜血的笑容,俊逸的面容有一丝得意。
“请便!”严倾城不反抗,不挣扎,甚至、、不害怕。
冷紫邪收紧了手,他深怕自己一个用力真的就掐死他了,可惜,严倾城死了,冷轩辕的暴政只会更加的肆虐,那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你既然有慈悲心肠,就该好好劝劝皇上不要滥杀无辜。”冷紫邪终还是松了手,但手指却未离开他滑腻如玉的面容,反而轻挑的抚摸着,像是在劝导,又像是在警告。
严倾城看不见冷紫邪那修罗般冷酷的面容,但他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那种寒冷的气息。
如果不是这一次接触,他真的不知道冷紫邪竟是这般可怕的人物,在后宫,他只听说三位王爷和蔼可亲,现在看来,冷紫邪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王爷是心怀天下百姓吗?”良久,严倾城沙哑着嗓子问。
冷紫邪不屑的轻哼:“心怀天下?我早就迷失了方向。”
“是吗?”严倾城仿佛没听见,依然重复的追问一声。
冷紫邪诧异的垂下眸,看着面前半死不活的严倾城,像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作垂死挣扎的,可此刻,他的那双黑漆漆的眼,却仿佛多了一丝光彩,映着白玉的脸颊,格外的夺目。
一直不明白,一个严倾城,冷轩辕何来执着,此刻,他仿佛却明白了一点什么。
男女之间的情感,从古至今,被人传诵赞美,令人如痴如醉,多少情侣佳偶的传奇流传千古,感人肺腑,可惜,在这个美好的世间,却始终接受不了男子之间的爱情,被批为道德沦丧,伤风败俗,人伦Y乱,在世人讥讽的目光下,冷轩辕不得不摒弃一切来维护他对严倾城不伦的感情。
冷紫邪静静的凝视着严倾城,依然不答话,严倾城眸光的色彩渐渐暗淡了下去,一声失望。
看着泥衣素裹,气质却依旧清绝高雅的严倾城,冷紫邪心里有一个地方在崩塌。
!
24 妖的梅印
初秋,凉风瑟瑟,残枫迎着夕阳,越发的妖艳,官道上,齐整前行的车队,已至天子脚下。
一路上,冷紫邪又变着花样折腾了一番严倾城,掐着他双眼盲瞎,故意说难听的话刺激,又在他的身上动了几次手脚,但终还是未引起兴致,主要原因是严倾城不是闭着眼装睡就是睁着眼装死,他似乎不愿与冷紫邪多交流。
也是,没有人喜欢跟一个视自己为眼中钉的人做朋友,就算严倾城,也不愿意。
离京城外的一座宅院里,秋意正浓,院落残叶飘飞,连赶着数日车马,冷紫邪累了,这是他在郊区的避暑别院,此刻,马车正缓缓驶了进来。
“去,帮他清理干净。”
稳步下了马车,冷紫邪面无表情的吩咐,两名侍卫正要掀帘去扶紧随下车的严倾城,冷紫邪寒眸射出严厉光芒,冷怒道:“别拿你们的脏手污染了他!滚开。”
看似关心,实则是更狠毒的折磨,严倾城心中分明,俊雅的脸上却只淡淡一笑,拿着棍子试探着从马车上走下来。
冷紫邪妖孽般的脸色悠的沉下,袖口轻抚,射出了一根银针,直刺马背。
忽地,马匹吃痛扬蹄撕昂,带着马车也猛的一颤,严倾城刚要跨下,被这突来的一颤总个人便从马车上狠狠的摔下来,跌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痛的他皱紧了眉间。
“这两匹马的性子急烈,仍是野马所驯,严公子,你无碍吧。”
冷紫邪走上前,别有用心的问道。
“没事!”严倾城痛苦的爬起来,就感觉到有人把棍子放到他的手边,他赶紧抓稳直起身体,回了一声:“多谢。”
冷紫邪见他面色平静,毫无恼怒,心中着实气恨,这三天来,他变着法儿捉弄他,他却只是皱皱眉,一声抱怨都没有,真不知道该夸赞他性格太好,还是性子太淡漠,反事不上心仰或凡事看的太透,所以不记心呢?
好好的一个人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本该出了这口恶气,但冷紫邪心中就是不痛快,仿佛心中有什么堵的难受,但却又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给他一根绳子。”
不解恨,就只好继续凌虐,冷紫邪一声令下,严倾城的手里除了棍子,还有一根粗糙的麻绳。
前端是冷紫邪牵着,后端是严倾城颤悠悠的拉着,这个画面、、、像是在遛小狗狗、、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的羞辱,严倾城紧咬着泛白的下唇,一声不吭,任其牵着,这三天来,他早就习惯了冷紫邪冷酷残虐的个性。
冷紫邪脚程很快,双目失明的严倾城几乎是被他扯着往前走,不管是上台阶过拱桥,他都狼狈不堪的跌倒又爬起,清姿绝色的容颜,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甚至,一脸的病容、、脆弱而隐忍。
随行的锦衣卫个个都在心底敬佩着严倾城顽强的毅力,若换作他人,只怕早就跟冷紫邪拼命或者羞辱自杀了。
一路的磕磕碰碰,终于挨到了浴房,里面早已备好热水。
“都退下!”
冷紫邪谴退了众人,独独留严倾城一人在身侧,冷眸流转,落在那双黑漆漆,空洞洞的眸子里。
那双平静的眼,虽然失了光泽,却异常的漂亮,睫毛浓密纤长,眉似山黛,如画似玉。
一个惊颤,才发觉自己失神的盯着严倾城看了许久,冷紫邪一阵恼恨,抬起一脚,狠狠的将严倾城踹进了宽大的浴池里,俊美的脸上全是怒火。
竟敢蛊惑他的眼,这个人该死。
毫无防备,或者说严倾城根本就已经习惯被如此虐待,只微微的惊慌过后,喝足两口水,漫不经心的爬坐起来。
冷紫邪怒火难消,纵身跳下,溅起水花无数,狠狠一抬手,扣住他满是水珠的脸颊,冷酷之极的咬牙:“就算是狗也会叫一声,你不但眼睛是瞎的,还是个不懂得求饶的哑巴。”
被捏的疼痛,严倾城皱了皱眉心,依然不语。
“我想听你的求饶,哪怕一句,也好。”残酷到了极点,冷紫邪忽然狂妄的一扯,只闻撕的一声响,严倾城的半臂衣袍就化作缕条,绽放出肩膀一朵妖娆的刺红,那是冷轩辕亲手刻下的烙印,一朵傲雪绽放的梅。
冷眸不由的一眯,冷紫邪笑的讥讽:“这花是他给你刻下的?”
严倾城点点头,眉目多了一丝忧虑,这种忧郁的表情没有逃过冷紫邪锐利的眼,他狞笑的附下身,就在那朵娇艳的梅张口狠狠的一咬。
“嗯、、”鲜血沿着白玉的肌肤滑落,剧烈的疼痛,让严倾城浑身一阵颤缩,发出低闷的哼声。
冷紫邪嘴角擒着鲜艳的血迹,邪恶轻挑的伸出舌尖,在严倾城受伤处轻轻的舔了一下,冷笑道:“冷轩辕爱你爱的紧,你的味道果然很好。”
严倾城闻之,只轻轻叹了一声,终于开了口:“王爷住手吧,别因此丢了性命。”
冷紫邪浑身震颤了一下,冷眸死死的盯着那张忧伤的脸,本就如画似雪的纯白,此刻更是白的像天山的雪,纯粹如玉,洁白无瑕。
“你在关心本王?”
剑眉微挑,冷紫邪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狂妄的冷笑。
严倾城摇了摇头,苦涩道:“我只是不想多填杀孽!”
“住口。”
咤喝一声,冷紫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那俊秀妖娆的脸上,他不需要他的同情。
“你敢污蔑本王。”
这是对他自尊心狠狠的揉虐,冷紫邪不允许。
严倾城被打的半趴在光滑的石块上,鲜血滑落嘴角,他无声的擦去,眉头皱的更紧,慢声说道:“王爷无须动怒,我是罪孽的根源,与我沾上关系的人都会丢失性命。”
“好狂的口气。”冷紫邪玩味的笑了笑,紧接着,他上前一把将严倾城拽了起来。
严倾城浑身已然湿透,妖娆清俊的身段漫漫浮现,冷紫邪只湿了衣摆,此刻两人紧紧相贴,气氛无比的暧昧,一丝暗香浮荡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勾魂荡魄,好不缠绵。
两人对视着,冷紫邪恨恨的盯着他,严倾城的眸子却黑洞洞的,一丝亮色都没有,但就是这样迷蒙的一双眼,却让冷紫邪浑身僵窒,呼吸为之急促。
!
第二十六章 性情两端
淡淡光影中,水波击荡,湿身站立的人影僵持着,烛光摇拽,冷紫邪的脸色阴睛不定,忽明忽灭。
如此羞辱,严倾城眸子低垂,平静的面容闪过一抹急促,面对如此暧昧的气氛,他也会困窘。
窗外金乌洒下光晕,狭窄浴池内流光迤逦,时光静止。
半晒,冷紫邪满脸的弃嫌,狠狠一把将严倾城推开,倏然转身,踏着台阶离去,欣长的背影给人一种孤傲冷例的气息。
“给他备装,半个时辰后回宫。”
门口传来他冷冷的吩咐,紧接着,一帮侍女走进来侍候严倾城穿好衣服。
丝滑的内衫,质量上乘,镶金的锦袍,绣着清丽的花纹,如此的锦服玉袍,严倾城却看不见,他僵硬的任由侍女替自己穿好,濡湿的乌发,也被细细的擦干,但湿气难除,严倾城执意披垂下来,不愿束冠。
整装一新,严倾城被侍女小心的搀扶着出来。
树影下伫立的欣长身影宛如雕塑,一动不动,只是在听到脚步声时,眸光微转,看着那抹踏着夕阳缓步走来的清俊绝俗的身影,旁边侍女个个也是千挑万选才得于侍候贵主,可在严倾城的衬托下,一个个都质姿粗劣艳俗,难及万分之一。
眸子轻眯,冷紫邪心头微动,暗自冷哼一声,不管皮囊多美丽,始终只是一个男子。
“王爷。”
侍女扶着严倾城行至面前,弯腰见礼。
冷紫邪淡淡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严倾城的衣袖,冷声道:“跟着我。”
严倾城黑色的眸子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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