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冬至,止于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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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于冬至,止于小寒-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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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在在!少爷有什么吩咐?"坐在车夫旁的仆人探进头来,慌忙答着。
  "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刚刚的府邸,找白千辰把探花郎给我带回来!就说,就说人不行了!快去!迟了我拔了你的皮!"
  "是!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重点来了。
  为啥有这个故事?因为我喜欢那种:你爱我我爱你却阴差阳错没有在一起的爱情故事,几年后再相遇再HE?不不不,太长了,写不出来。
  话说我一直对温柔病攻很有感觉,可惜表述无能。
  话说这个故事本来只有四章,硬给我分成了五章,我觉得五这个数很好!
  


☆、小寒(二)

    (二)
  小寒。
  程安诺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踏着声,渐渐远去,淹没在远处的黑暗。
  马车早已不见踪迹,人却久久伫立,不肯离去。
  一阵夜风,拂面而至。
  冷面,凉骨。
  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看到阿空出现的时候,喜忧参半,喜的是以为他来带自己离开的,忧的是,放不下京城的一切。
  初到京城时,是带着一股气的。
  我和阿空都清楚,我们是平等对待的,我并不是他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我不会介意别人的眼光,可惜,到最后我还是介意了。
  我来京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名冠天下,而在这之后,我可以以全新的、平等的身份地位回到阿空的身边,堵上那些人的嘴。可照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笑话。如今,我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夏侯空,你让我所有的努力变成了一个笑话。
  程安诺低头,笑着在心中自嘲着。
  又一阵冷吹吹过,将衣物的下摆吹的四处飞扬,将发带吹到了面前,迷了眼,猛的想起了刚刚的夏侯空,猛的,脑海里浮现出初到京城时那些窒息难熬的日子。一个人躲在客栈的房间里,努力的学习着阿空带来的各种书籍。想着,一定要用功!一定要高中!然后,早点回去见阿空!这么想着,也就过来了。
  程安诺看着漆黑的远空,欣慰的笑了。
  接着,脑海里浮现出初见傅蓉娟的奇遇。如果没有应邀去参加所谓的游园,就不会有解救傅蓉娟与歹徒的事情发生,如果知道这一次无心的帮助会让以后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自己一定不会去做!一定!
  程安诺用力的将手紧紧的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考试时那磨人心血的三天三夜。 浮现出当得知自己中榜时的喜悦,同时也浮现出,礼部侍郎傅蓉娟的父亲带来的这桩自己毫无能力也无法推拒的婚事时的绝望与无措。
  有时候还未来得及拥有就要开始失去,会不会太讽刺了点?
  紧接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夏侯空踏着周遭喧闹喜庆的奏乐来到自己面前的样子,只听着傅家的管家唱说道:敬王爷大世子到。
  一瞬间,恍如梦一场。
  敬王爷,当朝圣上同父同母的亲大哥,深得圣上隆恩,在本朝来说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敬王爷的大世子夏侯空?
  呵,真真奇了。看着周遭那些惊喜万分,趋之若鹜恭维的面孔,那些仿若旧识的姿态,久别相逢的神态,无不讥讽着自己。看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夏侯空是敬王世子,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只有你傻冒似的担心自己强硬的拒婚,会影响到远在镇上所谓的商贾世家夏侯府?还像傻子一样自我衡量,让阿空觉得自己变心了,总好过让官府缠上夏侯家。。。。。。。而如今,自己的隐忍,变成了一个只有自己明白的笑话。
  程安诺抬头仰望着黑夜里那唯一的光,那轮明亮却有些朦胧的月,散发出来的光,不自觉的模糊了眼眶。
  夏侯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到放弃我这辈子所在乎的全部!
  最后你却轻轻的,让我清清楚楚明白这根本就是个屁!
  我恨,我好恨!
  "小安,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夏侯回去了吗?"白千辰的出现打断了程安诺的思绪。
  "嗯,回去了,好像和宋元明一起,我刚刚看到他在马车里。"
  "小安,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可又不吐不快。"
  "千辰哥,但说无妨。"
  "我不知道你和夏侯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也不清楚现在的局面是不是你们之前已经商量好的,但,事已至此,已经是成定局了,有些东西并不是光凭自己的念头过的,你知道吗?小安,现在不在是你自己一个人了,你还要负担起一个女子的一生,这是你自己选的,一定要有始有终啊,"白千辰沉声叹道。
  "是,我知道是我选的,怎么着?白大哥还怕我甩手和他远走高飞?笑话,人家可是堂堂敬王世子,白大哥莫弄错了情况!"程安诺,甩袖讥讽道。
  "小安,夏侯是敬王大世子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元明也从未和我提及过,这点请你要相信我!"白千辰沉声道:"不管夏侯如何,既然你如今已是成了这门亲事,往后就好好对待傅姑娘,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那些不可能的也就不要再去想了,免得伤心又伤神。"
  "亲事?你觉得这门亲事有我拒绝的余地吗。"
  "与傅姑娘的亲事,确实是事出突兀,但,如果是真不愿的话,想来还是有法子婉拒的。"
  "千辰哥的意思是说我这全是自找的?"
  "小安,你知我的本意并不如此。〃白千辰看着眼前的程安诺,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小安,有些事情做了选择是回不了头的,有失必会有得,我只想你能看看现在你所拥有的。等你大婚过后,我就回乡了,元明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爱瞎想,我怕再不回去,他又要整出什么事端来了。〃
  程安诺看着他说到宋元明时那种无奈与宠溺,嘴角挂起一抹苦笑。
  〃那宋元明可知道,你拒绝了朝廷的差事?〃
  〃我想回去亲口告诉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我来说是种见不得光的存在,我想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红衣似火的新郎轻轻摆头,勾嘴一笑,笑出说不清的落寞与自嘲。
  抬头直视眼前的人,永远的青衣素布,永远的坦荡大方,永远明确的目标,永远的自我坚持。 
  看人比自己准,下手比自己狠,宋元明确实比自己强。
  〃千辰哥,我祝你幸福。〃程安诺笑着由衷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却不知,不论他怎么笑都掩盖不住眼里闪烁着的光。
  〃小安,我该怎么帮你才好呐。〃
  程安诺忽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白千辰,咬着牙,哽咽的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他。我的喜欢一直都很简单,没有那么的天崩地裂和山盟海誓,只想能守候在他的身边,伺候他,能随时感觉到他带给我心口上那抹抽疼。我喜欢他,连他带给我的难受及疼痛,我都喜欢。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在他身边了。〃
  程安诺停顿了会儿,似在整理情绪,再开腔时,语调恢复平静:〃千辰哥,是不是少一份牵绊,多一份薄情,就会少分牵挂和不舍,就可以多分洒脱和自由离开的勇气?可是我终归不舍,即便他弃我,我还是不舍,我会深深的记住他给我的伤痛,在余下的岁月里这些疼痛,会来来回回的折腾着自己,难受着自己,这样也好,至少时刻告诉自己,我还活着。〃
  〃一念之间,咫尺天涯。我不知道为何局面会是如此,你的理由我不知道,夏侯的道理我也不清楚,只希望你们能好好过各自的生活。〃白千辰叹息着。
  忽然由远至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只听马上之人还未下马就大声喊着:〃白少爷!白少爷!!快!〃
  待得马上之人骑马奔至两人面前,连爬带滚的下了马,急急的拉着白千辰,说:〃白少爷快带着探花郎回别庄,夏侯少爷病的不轻了啊!赶紧去看看吧!〃
  话毕,两人顿时一惊。
  〃阿四,夏侯怎么样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白千辰焦急问。
  〃小人也不太清楚,刚才赶着马车正往回走,夏侯少爷就犯病了,三少爷就立刻让小的请您务必带着探花郎去别庄!〃
  〃事不宜迟,小安,赶紧和我去别庄吧!〃白千辰即刻上马,坐稳却看到程安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动。
  〃小安。。。。?〃
  〃千辰哥,我不去了。〃
  〃夏侯生病从来都是离不开你的,这你是知道的!〃
  〃可是千辰哥,从我进京赶考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阿空,不,少爷不是照样把身体照顾的很好,刚刚还不都喝了酒?我们都要开始过各自的生活,纵然我万分担忧,眼下却再不能迈出这一步了,千辰哥代我去看他,可好?〃程安诺带着担忧、哀求,更多的是带着决然的眼神直视着白千辰。
  白千辰觉得有些可气有些好笑,今日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平日里比谁都要在意夏侯空身体状况的人竟然也会有不在乎的一天?平日里相互爱慕的两人,最顾及彼此感受的两人也会有不相往来的一天?真真是天意弄人,这不知究竟是谁负了谁?
  白千辰扬鞭而去,阿四焦急的挠了挠头,看着程安诺欲言又止,最后一跺脚,一路小跑追着白千辰而去。
  程安诺垂目出了会神,兀自笑了笑,转身向府内走去,抬头一看,竟是今日新娘,侍郎次女,傅蓉娟着喜服揭了盖头站在大门前。
  程安诺有些诧异。
  只见傅蓉娟仪态端庄,穿着华丽笨重的礼服,不快不慢的下着台阶,举止大方得体。走到程安诺面前站定,若有旁人看到这一幕,俩人可真真是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傅蓉娟站在程安诺面前,本无甚表情的精致面孔上忽而露出一抹轻蔑之笑。
  〃啪!〃
  这一巴掌打的干净利落,打的声音清脆,打的人叫一个惊诧。
  程安诺在嘴里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左颊的内膜,笑着说:〃打得好,傅姑娘可是解了气?〃
  〃程探花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一巴掌只因蓉娟实在看不下去,替他人不值。〃傅蓉娟言辞间蔑视之意颇为明显。
  〃傅姑娘也会有如此不顾大家风范的时候?〃
  傅蓉娟凑近,看着程安诺,头上的步摇珠花也随着轻声响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回应,随即退了回来,望着眼前这仅见过两面的探花郎。
  〃程探花可知我傅蓉娟虽无倾国倾城之貌,却自小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京城谁人不知我礼部侍郎之女傅蓉娟,德才兼备,名冠一方!莫说嫁与朝中重臣,即便是嫁与皇亲国戚也不无可能,可最终为何偏偏嫁与你这名不见经传的山村野夫?〃
  程安诺定定的看着眼前傲然而立的女子,并不接话,似在重新省视一番。
  〃又不知程探花是否好奇,蓉娟究竟为谁不值,打了你这一巴掌?〃傅蓉娟的并不在意程安诺是否有回应,依旧笑的彬彬有礼问着,只是这神色间毫不掩盖的厌恶让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其实,我早已知晓你程探花心有所属,而这心系之人正是敬王世子夏侯空,不知蓉娟是否有猜错?〃
  傅蓉娟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是心中一惊。
  程安诺有些急躁, 〃傅姑娘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她冷哼一声,稍稍向旁边走了两三步,直挺着脊背,昂着头,眼神炽热的看向远方,〃程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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