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不语作者:黎小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棠不语作者:黎小鸢- 第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安丞远不想直接问他有关七年前之事的文献放在何处,而是自己慢慢找了起来。
  所幸书库排列整齐,关於本朝史籍也都按年代规整好了,不一会安丞远便找到相应时间的书册开始翻阅起来。
  其实现在的皇帝龙亦卿正是六年前老皇帝去世後登基,而五皇子龙亦棠则在前一年病逝。想起这一点,安丞远总觉得这之间似乎有所联系,便更加认真地看著史册。
  十月十六日,五皇子亦棠不幸病没。
  十月二十五日,玉妃因悲伤於五皇子之早逝,终日郁郁寡欢,於此日辰时去世。
  玉妃……?安丞远倒记得这便是五皇子的生母,听说还是先皇十分宠爱的侧妃。他一介武官,并无意挂心於宫中繁琐之事,但这些名字身份还是知道的。
  但他倒还真不知道,原来玉妃在五皇子去世不久後也跟著病死了。
  令安丞远更惊讶的是,有关五皇子去世的消息竟然只有这样简单两句话。他又翻了前後几本,有关玉妃入宫和五皇子的其他事情也记载甚少,皆是几笔草草略过。
  可玉妃不是很受宠爱麽?为何她与五皇子的事情几乎没留下任何记录,连去世都只用一句话带过,更何况五皇子根本还活著,史籍只如当日宣告般记载罢了。安丞远眉头紧蹙,总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麽简单,反而像是故意有所隐瞒。
  查阅史籍一无所获,倒也在安丞远意料之中,并未觉得过於失望,只是七年前之事被这般重重隐藏,反而令他更加坚信其中大有问题。
  思前想後,安丞远觉得还是跟海棠再认真谈谈,反正他已经相信海棠的话,只差海棠亲自告诉他种种缘由。
  回到将军府,走到海棠所居,却见房门闭著,安丞远先是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但下人并未通报他海棠离开,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在睡觉……
  “海棠?你在吗?”安丞远又敲了几下,便要推门,却发觉房门从里面用门闩锁住了。甚感疑惑,安丞远又道:“海棠,是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忽然只听一声响动,安丞远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边窗户自内弹开,竟破窗冲出一个黑影。安丞远大惊,喝了一声“来人!”,自己冲过去欲拦截住那身影,但还是慢了一步,那道身影刹那间使出轻功飞出院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名护卫还有下人闻声跑了进来,安丞远怒喝道:“有刺客!都给我往那边追!”
  护卫们得令,迅速按方向追去。安丞远也准备过去时,却听这边门开声音,扭头一看,竟是海棠满脸慌乱从门内出来。
  安丞远第一反应便是跑过去,粗略将人上下打量一番,神色急切道:“你有没有事?!”
  海棠摇摇头,却是伸手拽住安丞远的衣服。安丞远以为他是受到惊吓,摸了摸对方的头,放缓了声音道:“别怕,我已经派人去追,现在没事了。”
  说罢,又转头厉声道:“让你们不要打扰,不是放松守备!怎麽会让刺客闯进屋的?万一出事了怎麽办!”
  下人们闻言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安丞远压住怒气让他们先退下去,这才领著海棠回到房内仔细查看。




第十六章

  “怎麽回事?那人怎麽闯进来的?”安丞远带海棠坐到床上,看著海棠也是一脸惊魂未定,便稳了稳情绪才开口询问。
  好半天海棠才晃过神,口中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看书,忽然就出现在我身後、然後听到你喊我……”
  许是出於紧张,说得前言不搭後语,安丞远倒也听懂了,不禁万幸自己及时赶到,虽然不知那黑衣人身份,但万一真是刺客,自己来晚一步,後果便不堪设想。
  只是见那人轻功极好,如果是刺客,会是谁派他来偷袭海棠,又为何目标会是海棠?
  但不容安丞远多想,现在应先让海棠好好休息,他轻轻拍了拍海棠的背脊温声道:“没事,不要害怕,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先睡一觉定定神。”又扭头看向窗户,“窗子也有些损坏了,明日我再找人来修。”
  海棠木然地点点头,表情缓和了许多,安丞远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正要离开,却在迈出步子时,忽然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麽东西。他低头挪脚一看,似乎是块……玉佩?
  想著是海棠的东西,安丞远若无其事地捡起来,“你的玉佩怎麽会在地上,抱歉,还被我踩了──”话还没说完,他却忽然怔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起来。
  床上的海棠听他话说了一半,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下床正要看个究竟,却在看到安丞远手中之物时如遭雷击,同样惊愕地无法再前进,只是双眼紧紧盯著那东西,觉得後背凉了大半。
  安丞远将手中所谓的玉佩反转几遍,脸色愈发阴沈。他没有转头,却是问向身後的海棠,“你……刚说不知道那人是怎麽闯进来的,对吗?”
  听到问话,海棠身形微颤,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却死咬著嘴唇没有张口。
  安丞远转过身去,凝视著海棠,再度开口问道:“你……也不认识那人,对吗?”
  见海棠依然沈默不语,安丞远不耐地喊道:“你说啊!为什麽不说话!”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还说什麽。”海棠声音轻不可闻。
  “我知道什麽?”安丞远在海棠面前拎起那枚玉佩,只见那块精致的玉佩一面上刻著一个“泽”字。
  而这“泽”字,还能代表谁?自然是辰王龙宣泽!
  “这麽想来,我也才感觉到刚才那人的身形十分熟悉。呵,是啊,战场上正大光明地交过手,此时此刻偷偷摸摸,竟一时没有想到……”安丞远苦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说著。
  “我还当他是刺客,担心你的安危,到头来,却是你自己偷偷跟他见面,不巧被我撞见了,是吗?”
  海棠垂眸不去看那玉佩,却也不作任何辩驳。
  安丞远放下手,此刻的心情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竟没有那样震怒,反而只是平静地看著海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什麽都不说吗?
  “我不想让你为难而不问你,而跑去翻遍了宫里的史籍,想自己了解七年前的事情,可笑的是那上面除了说你和你的母妃病死,竟一个字也不多提。
  “你不愿对我解释一切也就罢了,却竟然背著我跟辰王见面,你就那麽信任我不会告诉皇上?你、你这根本就是利用我!”说到最後,安丞远终於还是爆发了,几乎是吼出声来。
  海棠这才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回望向安丞远,声音中带上一丝冷意,“你要不要说出一切,都在於你,我又有什麽办法?”
  “你!”安丞远没想到直到这个时候,对方还能说出这般混帐的话来,“龙亦棠!我为了你连君臣忠义都放下了,你怎麽还能这麽说!你把我一直以来所作的种种都当什麽了?!”怒吼著,竟连对方的真名都脱口而出。
  “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呢?我又没有逼迫於你!”海棠也忍不住低喊出声。
  “为什麽?因为我不愿见到你难受啊!你知不知道看你那般痛苦,我的心也会跟著一起痛!我──”
  忽然哑声,安丞远惊觉这是一著急说出了些什麽,听在自己耳朵里都觉得诡异万分。简直就像是在说,自己对海棠……脑中闪过一个无比奇怪的想法,安丞远向来冷硬的脸庞竟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对面的海棠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有些呆愣地看著安丞远。刚才那几句话,也同样带给他不小的震撼,而此刻的他却也不愿去细细思考其中深意,见安丞远犹豫著不知要再说出什麽惊人之语,他赶紧抢先一步开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那样说。”
  原本还满心忿忿不平,此时也早已气消,安丞远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他事也就算了,辰王……毕竟是谋反未成,叛国罪人,怎能任他来去,你竟还跟他见面……”
  海棠微叹一声,抿唇不语。沈寂了许久,他忽然道:“我会告诉你这一切,可是……我也想求你做一件事。”
  “你愿意告诉我了?”闻言,安丞远反倒有些不敢相信,自然也无心疑惑海棠要让自己做什麽。
  海棠点点头,又凝眉不语,似是竟不知从何说起。安丞远倒也不急,二人坐至桌边,屋内一时安静不已。 
  良久,海棠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似常,听不出什麽情绪,“娘知道一个秘密,父……皇他当时正需要这个秘密,娘却不愿告诉他,拖到最後没有办法了,他索性下令杀了我娘。”
  “什麽?玉妃不是後来病死的?”安丞远惊道。
  海棠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继续道:“然而不知为何,龙亦卿知道娘曾将那秘密告诉於我,便给父皇说了,父皇就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我听从娘的嘱咐,自然也是不能说的,又想到他毕竟虎毒不食子,便一直言辞闪躲。
  “可没有想到的是,父皇简直是疯了,竟连我也想杀。他想毒死我,却不知宣……辰王怎麽会潜进来,找了人装扮成我的样子替我服毒,而把我换了出去,但很快还是被发现了。龙亦卿带著追兵追来,见我们马上就要脱逃,便亲自上阵架弓射了我一箭。”




第十七章

  听到此处,安丞远才想起海棠曾说过胸口那一箭是皇上所致,这时才恍然大悟,心中却涌起更多震惊与伤感。
  “那箭实在够狠,而且还淬过毒,所以他看到我中箭了也没有再追,想必是觉得我不可能活下来……”说著,海棠苦笑了一下,“但我终究是死里逃生,侥幸留下一命,但从那之後,这世间便也不再有五皇子龙亦棠了。”
  语气间显露出无尽失落与惘然,海棠却依然保持著淡然的神情,“亲生父兄,一个杀我娘亲,一个令我差点命归黄泉,反倒是一个从小不怎麽熟悉的叔父,救我於水火,所以我後来作了他的男宠,倒也心甘情愿……”
  “等等!”安丞远打断对方,神色有些古怪,“你、你说什麽?男宠之事不是什麽用来蒙骗他人的幌子吗?”
  闻言,海棠倒是迎上对方的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确有此事,何必作蒙骗之用?”
  “你──”有关这个问题,安丞远无论到何时也无法相信,“可所谓的男宠,不、不就是……”
  “大将军作什麽这般吞吞吐吐?”海棠笑出声来,径自道,“男宠,便是受他宠幸啊,虽不至於夜夜交欢──”
  “停!”听到海棠直接说出那个字眼,安丞远惊得从椅子上立了起来,“可是你、你跟辰王,你们是亲叔侄不是吗?”
  海棠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眼中已看不到任何笑意,“亲生父亲和哥哥想方设法取我性命,我只是跟叔父做那种事情,又怎样了?”
  “这不能混为一谈!”安丞远摇摇头,“老天,你们这可是大大的不伦啊!”
  被这样说了,海棠最後那点微笑也彻底退了下去,冷淡道:“你要真相,我便说与你听,不是反过来听你指责我。”
  安丞远见他面色阴沈,这才冷静一些,心中虽仍对海棠与辰王这般惊天的不伦之事耿耿於怀,但也著实不好继续多言。
  海棠见他不再数落,态度也缓和许多,“之後的事我不想多说了,我只是想求你,让我和辰王见上一面。”
  刚平静下来的安丞远听到这话又差点愤愤而起,但还是压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