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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婕脑子里胡思乱想,程柳就一直正色地瞧着她。袁婕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程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于所谓的正常人来说,如果是被冤枉,应该会立刻反驳,没准还会大发雷霆,眼下袁婕低头不语不已经是在默认了么?或者她在想更好的借口欺骗自己?于是程柳又试探地说了一句,“看来是真的,那祝你们幸福。”
程柳故意说的很大声,确保袁婕就算是发呆也能听到。袁婕还是没有否认,只是难为情地问:“真有那么明显吗?”这也算是间接承认了。
得到了最终的答案,程柳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很失望。巨大的失望感将她的心抛向高空,然后没有片刻的缓冲直接坠地,这一摔,疼得程柳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袁婕注意到程柳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怀疑自己是不是承认错了,低声说:“橙子,希望你替我保密。”
程柳深呼吸,确保她说话时眼泪不会掉下来才转身说:“我会的。”然后迅速低下头,眼泪还是夺眶而出,说出这句话,好似心被什么狠狠地碾了一下。
袁婕本来坐在沙发另一端,看见程柳转过身后肩膀微微颤动,袁婕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程柳,安慰说:“如果你愿意,就做我妹妹吧,我家里也只有我自己,一直希望有个妹妹,那样不会太孤独……”袁婕的话换来更加大声的哭泣,程柳回身抱住袁婕放声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水洒在袁婕的肩头。
就这样,两人相互拥着,程柳哭到嗓子哑了,才推推袁婕,沙哑加上浓厚的鼻音说:“你的衣服湿了……”
袁婕努力挤出一个笑,摇摇头,笑着问:“怎么样?我的衣服吸水性很好吧?”
程柳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笑出来,袁婕的调侃冷了场。程柳拉过袁婕的手,一节一节捏着她的手指说:“刚才的眼泪就算是我对你所有的喜欢,哭完了,我对你就死心了,是你自己要做我姐姐的,那你要负责,我可是很麻烦的妹妹!”
程柳红肿的眼睛,一样泛红的鼻头,无赖似地说出这些话,袁婕点头一一应下,只希望程柳哭完可以真的放下自己。
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那种滋味不好受。如果明明知道得不到还继续喜欢,某种程度来讲就是自虐了。
袁婕还是有些忧心,踌躇地问:“那你还辞职吗?”
程柳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可没自虐到这种程度,也没大方到可以看着袁婕和方霖恩爱而无动于衷。
袁婕心里还是忍不住纠结起来,一顿饭把方霖的小秘书吃走了,要不自己再回去做方霖的秘书,否则她还得再招人,太麻烦了。袁婕正在这下决心,就听程柳说:“方总知道我今晚跟你吃饭。”
“啊!”袁婕惊讶,晚上方霖问她和谁吃饭,袁婕随口答和朋友……袁婕现在一想,难怪当时方霖眉毛一挑,特意看了自己一眼,敢情自己又是在犯傻……糟了,今晚赶紧好好伺候方大总裁吧!袁婕纳闷,怎么她每次干坏事都被方霖抓个现形。
袁婕从程柳家里出来,本打算直接回自己家,不过想到自己干的好事还是去了方霖家。
方霖开门见是袁婕,难得地开玩笑打趣她,“哟呵,竟然知道送上门了。”
袁婕咳咳两声闪身进屋,方霖在她身后关门,淡定地说:“看来你也早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袁婕心道糟糕,扑克脸果然知道,而且还挑理了……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不会趁机折磨自己吧?袁婕心虚之下,选择主动坦白,“觉主,晚上和程柳一起吃饭,她说她要辞职,不如我重新做回你的秘书吧?”
方霖坐在沙发上,叠放在膝盖的手时而抬起揉揉太阳穴。听见袁婕的说辞,方霖柔柔一笑,前倾身体和袁婕对视,笃定地问:“她跟你告白了?”
袁婕被方霖那双考究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往后仰了仰身体,脸上现出被戳中的神情。方霖一看,这是被猜对了啊!而且这家伙还傻愣愣的脸红,竟然不说点什么哄哄自己,她以为做回自己的秘书就能化解她带来的桃花么?哼,方霖想想心里来了火,“噌”地起身,傲视袁婕,冷冷地说:“你今晚睡沙发!”说完方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方霖料想程柳不会无缘无故辞职,除非她的目的意在袁婕,而袁婕今晚又坦白了和自己的关系,程柳知道无望才毅然决然地辞职。
袁婕差点叩头谢恩,她还以为有更多的盘问等着她,没准还要来个严刑酷法逼问一下,原来睡沙发就可以了。
袁婕没有被子,只能和衣而睡,一会就跌入梦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袁婕感觉到身上多了一层毛茸茸的触感,暖和很多。
方霖瞧瞧袁婕的睡相,抬手捋顺散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叹道这孩子还真是心宽体胖。看在袁婕主动坦白,并且表明衷心的份儿上,方霖不打算计较了,只盼这孩子的桃花能少一点。长得好看撩人不是你的错,可你真的出去勾搭那就不对了。方霖想来想去还是把袁婕放在眼皮底下看管着最为放心,有什么敌情也能立刻发现。
有了袁婕预先汇报军情,程柳递交辞呈时,方霖表情平和,程柳自然也知道袁婕会告诉方霖事情经过。
秘书工作由袁婕接任,程柳当天就办完了所有的手续。方霖破天荒地送程柳到大门,程柳到了门口回头向方霖伸出手,方霖面带微笑回握,力度适中。
程柳淡笑说:“祝福你们。”方霖嘴角上翘,还是微笑回应。有些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让想做文章的人无法敲定最后那一锤。
程柳迈着大步离开S公司,袁婕在十五层的窗台冲楼下的背影挥手道别,袁婕不是不想送,而是觉得现在去送反倒弄得情深意切,私下里见面的时间多的是。袁婕正挥手,方霖转身,望向十五层的位置,虽然看不真切,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颗小脑袋。
袁婕也注意到方霖回头了,掏出手机给公主殿下发了一条信息,“公主殿下,你的背影美极了。”方霖看见短信,带着笑意上楼了,也许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顺利,两个人齐心协力向一个方向前进,方霖想的斗志昂扬!
只是方霖不曾预料,真正的暴风雨还没出现。它即将拉开序幕,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叫方霖和袁婕都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然妹纸的长评!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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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奸
袁婕恢复秘书工作一周有余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给方霖揉肩,因为公主殿下嚷嚷最近操劳全身酸痛。袁婕兴高采烈地提议去汗蒸房;方霖立刻扶住额头,叹息袁婕死性不改。那一次经历差点被憋死在汗蒸房;方霖不想再去第二次;所以她提议去更贵的养生会所,袁婕一听价格打死都不从;方霖也只好作罢;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袁婕对于金钱划分的过分鲜明,弄得格外生分。袁婕自知不从方霖会让她不悦;就说她每天免费提供按摩服务,多少抚慰方霖纠结的心。
按摩按着难免会按出火花;所以每次按摩前袁婕都会先放下百叶;偶尔情至深处,两人唇碰唇互吃豆腐的事时有发生。今天又是,袁婕按摩的手在方霖颈椎处若有若无地揉捏,按摩力度一减小就会产生别样的感觉,譬如酥/麻……方霖知道袁婕故意使坏,刚要呵斥,门突然被打开,两人都吓了一跳,方霖脸色一沉,这是谁?竟然连门都不敲。袁婕手上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整理,来者已站定,方项天的脸沉的像黑锅底。
袁婕吓得赶紧往旁边移了一下,和方霖拉开距离。方霖眉头微皱又恢复平静,起身问:“回来怎么没说一声?”
方项天横了一眼袁婕,冷声嘲讽道:“回来了我还能看见这一幕么?”抬手指着袁婕,又指向门口命令道:“你先出去!”袁婕心里本来没火,被方项天无礼的态度弄得无端窝火,不过为了方霖,她忍!
袁婕转身就要出门,方霖一下子攥住她的手,生怕眼前的人会像上次一样凭空消失,这是方霖最无法忍受的。她父亲突然出现,只能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回来就是为了质问而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方霖正色道:“她是我的秘书,你没权利对她颐指气使。”
袁婕没想到方霖会如此回答,知道她是怕自己受委屈,所以另一只手试探地去推方霖的手,边说:“方总,没事,我就在门口,有事你随时叫我。”袁婕想的是方项天毕竟是方霖的父亲,可能的话还是不要闹的太僵。方霖表情严肃看着方项天,手上的力量只增不减,她在用行为说明,她不会退步!
两人正拉扯,方项天火冒三丈,一拍桌子,喝道:“反了你了!管不了你了?我还是不是你爹?” 袁婕听到方项天的怒吼不再挣扎,既然方霖希望她在,那么她就在,哪怕即将而来的是暴风雨,袁婕紧紧回握方霖,并用身体将她挡在身后。虽然袁婕只和方项天只接触一次,她也能看出他为人并不是很正气,再加上听方霖说过老爷子会功夫,所以她怕方项天会迁怒于方霖。
“你管过我么?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了么?”方霖冷脸质问,回想这些年,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亲情的回忆。方项天脑门的青筋直跳,几乎是吼着说:“你现在翅膀硬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该管的我依旧会管,不该管的希望你也不要管。”
方项天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方霖哆嗦地说:“好啊,现在管起老子来了,我辛辛苦苦打下江山就送你这白眼狼了!”
方霖冷笑,哼了一声,压制心头涌上的苦涩。这江山说是从父辈传承下来,但她接手时不过是烂摊子,父亲好胜,和R公司对抗,双方都有损失。好在到了自己手里,重新组建核心团队,才有了崭新的S公司。
方霖沉默良久,低低地问:“我倒是好奇,到底谁才是内奸?”
方霖语气降低,方项天的火气多少降了一点,冷道:“自己做了还怕知道?”
方霖一直阴沉的脸忽然明亮,浅笑着看看站在她身边的袁婕,彷佛是接到命令的士兵,将会誓死捍卫她,这让方霖前有所有的心安,只要她在就什么都好办。方霖转身看向一直处于即将爆发边缘的方项天,甜甜一笑,问:“害怕?能让我害怕的人只有一个,呶,就是她,因爱生怕,因为喜欢她所以怕她。这是你想要话吧?”
方项天彻底呆住,确切的说被惊得呆住,他怎么忘记了呢?这是他的女儿,性子跟他一个德行,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人。
方项天推开门对着二秘的办公室的叫了一声:“小李,你过来一下。”
二秘很快出现在办公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是低头客气地问好:“方总。”这句问好是向着方霖问的,方霖冷笑一声,没想到出卖她的会是左膀右臂中的一个,挑挑眉,讽刺地说:“别冲着我问好了,你的方总在那头。”方霖冲着方项天努努嘴,二秘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脸涨红低下头,方项天拍拍二秘的肩膀,说:“小李,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