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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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齐天-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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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不敢。”羽化腼腆的低着头。
    “哎?怎的几月不见,就与我疏离了?”齐天看她这副神情,打趣着为她夹了菜,“大丈夫坦坦荡荡,这等扭捏是做什么?”说着又为她倒着酒,道:“如今你来了,舟儿那我就放心了。”
    “在下,今日为夫人切过脉了。”见齐天一如往昔的不拘小节,稍宽了宽心,如实的禀道:“从夫人的脉象上看,夫人与普通孕妇的脉象不甚相同,却也并无其它的大碍,只要多服些安胎滋补的药石便可。”
    “论起医道,你是翘楚,我却知之甚少。这段日子,就辛苦羽化了。”齐天诚恳的嘱咐道。
    “分内之职,谈何辛苦。”羽化举杯敬齐天。
    “羽化啊,此次召你回来,还有件事,就是家姐。”几番酒后,齐天见羽化不再拘谨,开门见山的道:“姐姐她自从那时认准了你,到如今也不提及任何婚配之事。我不想她整日一个人郁郁寡欢,我希望有个人给她幸福。”
    “爷,您知道在下的难处。”听到兆娴,羽化执杯的手顿了顿,苦笑了声道。
    “羽化,你可爱慕家姐么?”齐天也不避讳,直截了当。
    羽化在齐天的直视下,微微的点了下头,继而又失落的道:“在下怕——。”
    她自入王府供职那日起,看着齐天与云舟,怎么都觉得是天作之合。
    即便是后来知道了齐天的隐情,更是为俩人惊世骇俗却又矢志不渝的真情所感动,所羡慕。
    可她实在是害怕,害怕那个与齐天酷似的面容的彻骨冷酷。毕竟,自己不是齐天,她也不是楚云舟。
    幸福是人家的,想要拥有同样地幸福,简直太过渺茫。
    “此事不是这样拖着就能过去的,羽化不要气馁,我去同姐姐说。”看着两人,你有情我有意,却这样彼此纠结着,齐天决定促成此事。
    二人下楼后,都有些酒意。
    “四下走走,散散酒气。”骄阳西下,微风徐徐,齐天惬意的抖开折扇,随意的走着。
    来到繁华的福鼎大街,见前面围了许多人,好不热闹。
    “爷——。”见齐天挪着步过去,东石为难的跟在后面。
    “远点跟着,别扫了我的兴致。”齐天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挤进层层人群中,放眼往里一瞧,不禁皱眉,她本以为是什么卖艺唱戏的台子,可哪知是两拨官差对峙。看衣冠打扮,应是督察司与一队兵勇。
    “呵呵。”齐天反倒笑了,一时来了兴致。
    南齐尚武多年,督察司虽有纠察百官风纪之职,却终究是文职单位,自己还未见过哪任御史敢跟当兵的亮刀。
    “敢问仁兄,他们所为何事?”齐天向身边的路人打听着。
    “哦,这本是有个戏班唱戏,可是才开锣,就来了队当兵的。说他们当街摆戏有伤风化,不由分说就要抓唱戏的。”路人解释着,又指了指那边的几个御史,道:“刚巧遇见御史巡街,说这帮当兵的犯了军法,又要抓这帮当兵的。当兵的不服,当即拔刀,两边就相持不下了。”
    齐天点点头,又追问着道:“那依仁兄看,这事孰是孰非?”
    路人淡笑道:“自是当兵的不对,什么当街摆戏有伤风化?没有上边的准许批文,这戏也不是随便就能摆的不是。这帮人,是闫城西手下的兵,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女戏子么。不过倒也奇了,都说官官相护,我还第一次见到御史当街抓兵的。看来啊,这政治当真是清明了。”
    听到他侃侃而谈,另一位路人,道:“你有所不知,这个御史头头儿是个楚人。”
    “哦,这便不奇怪了。现在当兵的也真是不像话,仗着有点军功,就耀武扬威,横行乡里。圣上都能娶楚人为皇妃,这齐楚早都是一家了。还说什么亡国灭种的话,多难听。”之前的路人啧啧叹道。
    齐天挤出人群,对身旁的禁卫统领宋牧指了指里面,沉声吩咐道:“御史,当兵的,唱戏的,都给我收押了。晚上,叫闫城西和季九朝滚过来见我。”
    “是!这就去办。”宋牧领命,对身后的几个暗卫使了个眼色,护送着齐天回了王府。
    
    回了王府,齐天瞧了瞧时候,负着手在宫道上闲闲的走着。东石紧跟在后面,怀里抱了一摞的书籍。
    “皇上这是去哪?”兆娴才从养廉殿探望太后回来,远远的瞧见主仆俩,招呼道。
    “哦,皇姐啊。”齐天眼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才微服出去,寻了些闲书来解解闷。”
    “巧了,我这几日正闷的紧。这么些个你一时也看不完,我拿回几本瞧瞧去。”兆娴随意拿了几本,道:“以前我呆着无趣,总是拉云舟出去。眼下,云舟身子也不方便了,我便更闷了。”
    “朕那闲书多的是,皇姐想看,支应一声,让东石给你送过去。”齐天呵呵一笑。
    “皇上吃酒了?”兆娴依稀嗅到她身上的酒气,道:“快回去洗漱罢。”
    于是二人就此别过,齐天心满意足的笑了一路。
    沐浴出来后,穿了件湛蓝的盤領窄袖袍,头戴乌纱折角向上巾,腰束金玉琥珀透犀,周身的清爽,一身的利落。
    “陛下,季九朝和闫城西二位大人在阁外等候多时了。”东石奉了茶来,禀告道。
    “趁着朕心情不错,叫他们进来罢。”齐天巍巍然坐到椅上,品着兰香四溢的大红袍。
    东石引二人入阁,二人纷纷叩拜,却久久不闻齐天开口,只好在地上跪着。
    良久,齐天不咸不淡的道了句:“都起来罢。”
    齐天依旧淡淡的品着茶,悠悠的道了句:“闫城西,朕听说你的手下满城西的为你抓戏子?”
    “末将冤枉,陛下明察,千万不要信了心怀不轨的御史们乱嚼舌头。”闫城西心中一凛,上前又是一通跪拜。
    齐天也不理他,又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季九朝,“季大人不去军营带兵,倒也可惜了。”
    “臣俱是秉公办事,陛下若要怪罪,臣也无话可说。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季九朝公然顶撞道。
    “放肆!”齐天怒然拍案,震得案上茶碗都挪了挪。
    “你们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齐天指了指二人“一个纵容手下抢戏子当小妾,一个纵容手下耀武扬威。当街的百姓像看耍猴一样围观。朕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罪臣该死!”闫城西跟齐天打过仗,对她的秉性十分了解,“咚咚”的磕着头,赶紧认罪。
    虽然季九朝与齐天接触不过一二,却也一时被她龙颜大怒的气势震慑的低了头。
     “闫城西,你跟朕打过仗,你知道朕最痛恨兵勇欺男霸女。不要跟朕提你那些个丰功伟绩,在朕看来国家已给了你应得的殊荣。还有,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本职所在,朕也一样!”说着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交了兵符,回家去罢。”
     “陛下——。”闫城西不成想会被罢官如此严重,想要求饶,却又被齐天之前的一番话统统堵死,只好死死的叩首。
     东石见齐天忽明忽暗的脸,忙命左右将他拖了出去。
     紧接着齐天冷笑了下,眼神深邃的看着季九朝,毫不客气的道:“朕承认你是个相才,但在朝为官,才华只是一部分。收起你的锋芒,不要再试图让朕再看到你的卓尔不凡。”说着顿了顿,道:“你不是喜欢舞刀弄枪的气势么?明个儿就去接任闫城西罢。”
     “陛下,这——。”刚还大义凛然的季九朝额上已蒙了一头的冷汗。
     先暂且不说他是个楚籍文官,就只说城西驻军是闫城西经营多年的部队,如今因与自己冲突他被罢了官,自己若真进了他那虎狼之地,岂还能落下全尸么。
     见齐天完全没有收回旨意的意思,只好有气无力的领旨谢恩了。
      “爷您真是圣明,才一个回合,就降服了季九朝。”东石见刚还不卑不亢的季九朝欲哭无泪的出去,心中对齐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像这样的秀才,就得放到没处说理的地方韬光养晦。”齐天眯眯眼,淡笑了下。
     才缓了口气,就听兆娴公主求见。
     “姐姐有事?”齐天故作疑惑,见兆娴欲言又止,索性拂拂手屏退身边内侍。
     “九弟,你你最近怎么都看这些闲书?”兆娴紧张的从袖中拿出本闲书,扔到齐天书案上。
     原来,方才齐天送兆娴的那些书,无外乎都是讲些奇情异事,什么对食龙阳君,随处可见。
     齐天不慌不忙的拿起书,翻了翻,笑道:“这有什么?让姐姐如此嗔怪,还专程的跑来。”
     “天儿——。”兆娴看她满脸的不在乎,更是心急,一把扯住他道:“你知晓父皇的事了?云舟那等神仙般的人物,如今又有了身孕。你万万不可重蹈了父皇的覆辙,难道你想让云舟整日同母妃一样活着?”
     “姐姐,我——。”齐天一时糊涂,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父亲有些不为人知的事,姐姐知道。
     “你怎么不想想母妃,你若真的好上了龙阳,还让她怎么活?”兆娴恨恨的掐了齐天一把,急的双眼泛红。
     听她此言,齐天不禁全身一凛,父皇生前竟是个龙阳君么?
     姐姐反应如此激烈,心里紧接着就是一凉,看来她跟羽化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啊。
     兆娴看齐天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认定了心中猜想,威逼道:“我告诉你齐天,你纳多少个妃子,我都不管。你要真敢往那想,我就先死给你看!”
     “姐姐,我不是。拿这些书给你,是因为其实羽化她——。”齐天解释着对兆娴说着,还未说完就被兆娴一声惊呼打断。
     “你说邱羽化他是!”兆娴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难怪了,不行,我不准他这样!”说着头也不回的冲出阁去。
     齐天长呼口气的同时,后悔着自己的弄巧成拙,这样会不会反倒害了羽化?
     
     晚上,齐天回了凌波楼,才上了楼,就见云舟一手抚着肚子,倚在门口淡淡的冲着她笑。
     齐天登时就觉得,看着眼前的情景,云舟巧笑盈兮的模样,她的心都被融化了。
     “舟儿。”上前扶过她,握上她放在腹上的手,对着云舟的肚子笑笑的道:“你也辛苦了,帮爹爹陪了一天的娘亲。”
     齐天话音才落,就觉云舟腹内动了动,“他动了!”齐天惊呼着,又仔细的摸着。
     “自然是要动的。”云舟见齐天一脸孩子的好奇,不禁笑她的痴傻。
     二人洗漱后,并排躺在榻上,齐天望着帷帐出神。
     “天儿有心事?”云舟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感觉到手里的温度,齐天回神莞尔一笑,将云舟轻揽入怀中,有些伤感的道:“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母后。”
     “母后早就不怨你了。”云舟将头向她怀里蹭了蹭。
     “我知道父皇心里一直有个人。但我并不知道,他生育我和皇姐全然都是为了繁衍后代,而母后只是他传宗接代的工具。”齐天红了红眼圈,闷闷的道:“我却还如此任性妄为,母后又怎么不怨恨呢?”
     “天儿,我和齐思,会好好孝顺婆婆的。”云舟抚慰着她道。
     “齐思是谁?”齐天不解。
     “母后今日问我孩子名字可起了么?我知她老人家定是有了准备的,便说自然要她老人家定夺。母后只笑笑的说,男孩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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