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埋头看着送来的手册,手册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东西,远远的也瞧不真切。
殷容不想过问离若的事情;可是见她这几日一下子消瘦了那么多;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离若抬起头看了一眼殷容;有些无力但却依旧扬起了嘴角;“没什么。”
“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东西。”看着只吃了两口的饭菜;殷容微微皱眉。
“恩。”离若应了一声后,便又低下了头。
对于离若敷衍的回答;殷容只得叹息着坐在了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离若从手册中抬起头的时候,恍然发现殷容竟然坐在那儿专注地望着自己,所有些不解道,“怎么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了。”说着,殷容走上前将适才拿过来糕点摆到了离若的面前,“有什么事能忙得连吃的都忘记了。”
离若看了一眼糕点,略显无奈地笑着捻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只是有时候忘了。”
殷容本想说她两句,可想了想,这几日离若也已经足够劳累了,说这些没用的话也只会让她心烦,遂只是叹了一声后,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地给她捏了捏肩膀。
这几日,离若将沧良的行踪翻了一遍,他当真是一直停留在江南,未有离开过,就连离开过的一点儿端倪都没有。
康桥镇,到底有谁在那呢?
想到这离若微微皱眉低下了头,而下一刻便瞧见了旁边的另一本手册,蓦地心中一动,脑海中立刻闪现了那抹倩丽的身影。
江点蓝是桑国史上第一位女皇,也是第一位亲手杀死自己父皇的公主。
说起来,她的确是个传奇。
在那仅有的几次相遇中,离若发现在这个女人身上当真是有一种让人折服的魄力。
就当离若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主子,皇上拍人来传主子入宫一趟。”
离肃……
离若带着殷容入宫到御书房的时候,离肃正在和李公公说着什么,见到离若后便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下后,便与李公公匆匆交代完了剩下的事务。
”皇姐这几日还好么?”打量着离若,只见她气色相比前些日子似乎是好了许多,一直担心离若会因为殷容而想不开的离肃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只是歇着。”离若草草说巴,只见离肃从手旁拿过了一叠文书放到了离若的面前。”皇上,这是……”
”这是巫国此次前来之人的名册。”离肃认真道,”这些时日朝中事务繁多,朕实在是找不到人来办此事,所以劳烦皇姐来办了。”
离肃如此一说,离若自然是猜到了他的意图。
”皇上这是什么话。”离若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册,”这些时日呆在府里也闷的慌,寻些事情做也好。”
此前因为成亲一事,离肃将许多本是让离若去办的事情交代给了别人,后来殷容过世,事情堆积了许多,离肃自然不得不又委派了他人,只是这朝中的人做事拖拉,许多事到现在也没做好,如此朝中实在是找不出可以托付的人,于是离肃只得寻了离若来。
说起来,其实离肃也有其他的考虑。殷容一事事出突然,想来离若必然是受到了打击,虽然离肃相信离若,可到底是有些担心。让她就这么呆在府里,倒不如让她寻些事情做。
”那便好,乔云久带着巫国使臣大概三日后便会到,朕打算将他们安置在之前所住的山庄之中,毕竟朕前几日才回宫,山庄中的物件也一应具全,皇姐觉得如何?”
”皇上考虑的周全,离若自当照办,回去后便吩咐他们讲山庄收拾一遍。”
离肃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叹了一声,”对了,皇姐。”
离若端坐在那儿,等着离肃继续说下去,可离肃确是突然停顿了许久,过了半晌才道,”前几日朕回宫之前去了趟大理寺。”
”皇上去见太后了么?”
”嗯。”离肃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切,”太后如今身子越发不济,虽说头疼的病症是好了,可是……”说到这,离肃忽的皱紧了双眉,”可是如今太后夜夜梦魇,终日不得安寝,朕瞧着才不过数日太后已然憔悴了许多,朕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太后。”
”太后夜夜梦魇,会不会是被吓着了。”离若亦是蹙眉道,”皇上可曾问过太后到底梦到了什么?”
”太后未有多说,只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离肃叹息,有些无奈地看向了离若,”皇姐认识神医,既然连太后多年的头疼都能治好,倒不如请他入京城来为太后诊治一番,皇姐觉得可好?”
离肃淡淡一笑,”神医深居山中,想见一次已然十分困难,但既然是太后身子不适,离若自当尽力。”
”那好,讲巫国使臣安置好后,皇姐便再跑一趟吧。”
离肃与离若说了会闲话,呼李公公前来禀告,说是宰相乔震有急事相见。
离若本打算就此离去,但离肃确是开口让离若留下,说是听听宰相有合适禀报。
”皇上。”乔震一脸愁容地走了进来,但在看见离若之后,本是到嘴边的话却是又咽了下去,只是冲着离肃深深一鞠做了一个礼。
“乔爱卿这么着急前来,所谓何事?”面对乔震,离肃显得有些不耐烦。
乔震看了一眼离肃,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离肃越发的不快。
“乔爱卿这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朕和皇姐的面说的么?”
离肃的话让乔震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但下一刻他便躬身道,“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在想该如何说此事。”
“呵。”又是那些老套的拐弯抹角,离肃冷笑一声,“想好了,便说吧,”
有是看了一眼离若,只是这一次乔震是瞥了一眼,随即道,“皇上,近日坊间流传出一些话,老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都已经讲了,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离肃抿了一口茶,杯盖扣在茶杯上“叮叮”响了好几声。他抬头看向乔震,见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划过一丝难堪后,忽地淡淡道,“说吧。”
“微臣听说大将军军营所在之地,有军营之人仗势欺人,强抢民众之物,甚至还掠夺妇女与强盗无异。”
乔震的话,让一直立在离若身边的殷容指尖微动,而浓眉亦是因此而皱了起来,所幸的是并无他人察觉。
“若当真有此时,当地的官府必然以上报朝廷。”
“皇上或许不知,这地方官府都惧怕大将军的势力,所以——”
“爱卿,空口无凭,你让朕如何信你?”这俨然已经不是乔震第一次来说大将军的事了,离肃见怪不怪之外,对此显然是失去了兴趣,“即便是当真有此事,朕也不能信你的片面之词。”
“皇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有一日他反——”
“够了!”离肃皱紧双眉怒喝道,“朕说了,此事不过是民间流言罢了,至于宰相所言接为猜测,朕自有分寸。”说着,抚了抚袖子,“还有,朕不想再听到宰相再在朕的面前说大将军的不是了。”深邃的眼眸之中划过一丝肃杀,离肃道,“大将军是否衷心,朕看得见。”
离肃的话让乔震扑了一脸的灰,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最后偏过头注意到了好整以暇一脸淡笑好似示威的离若,不禁心底又是一阵不快。
离若自然是瞧见了乔震的表情,遂好意笑道,“皇上莫要动气,宰相这也是关心朝政,心系皇上罢了。”说着勾着唇角站了起来走到了乔震的身边,“既然宰相大人觉得此事蹊跷,那便让宰相大人去彻查清楚吧,这样也算是给皇上一个交代嘛。”
离肃虽然不愿,但既然离若开口了,也就应了下来,给了乔震一个台阶下。
乔震走的时候,脸色依旧不甚大好,他看了一眼离若,虽说依旧目光犀利,但眼底却是有些不解。
离若是大将军的人,怎么如今却是帮了自己一把呢?
乔震揣摩不清,而此时离若已然在那与离肃谈笑,全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是在担心大将军么?”回去的路上,离若见殷容走的有些缓慢,遂问道。
“恩。”
殷容回答的简单,离若轻笑道,“莫担心,他们二人斗了这么久,何曾真的出过事?不过是些留言罢了。”
流言,真的只是流言么?
离若噙着笑,那样的笑在秋日的橙黄色的夕阳之下,却是透不出一丝的温暖,甚至带着些许冬日的冷冽。
就在离若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却见一宫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离若认识她,她是跟随在红杏身边的丫头。
她怎么身色这么慌张,是不是红杏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想着,离若不禁皱起了眉,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TVT,最近没电脑,只能办公室排版。
十一只能平板码字了,排版不好,你们不要嫌弃我好吗?
答应我,继续爱我……
☆、第28章 播
跟在那个宫人身后;见她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后宫的一角,然后将一包东西丢到了密林之中。离若蹙紧双眉,却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阴暗之处看着她渐渐走远。
“怎么了?”殷容跟在身后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她是红星身边的丫头;这会偷偷摸摸来这干什么?”离若心怀疑问;在那人走远以后,才从阴暗之处走了出来;朝着刚才她丢东西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软软的,似乎是几件衣裳。
离若弯腰准备拾起的时候,却是被殷容伸手阻拦住。
“脏。”殷容果断地说完了这个字后;从一旁拾起了一根细长的树枝,轻轻地拨了拨那个包裹。
本就没有包的太过严实的包裹,在殷容握着的树枝下渐渐散了开来。
“只是件衣服。”殷容道。
衣服,倒也不算是出乎意料。
只是,为什么要费劲周折地丢掉这样一件衣服呢?
离若弯下腰看去,只见那件衣服质料华贵,似乎并非常人所用,那么这衣服便只有可能是红杏的了。
就当离若想到这儿的时候,殷容眼尖用树枝指着衣服的一块袖子道,“这是血迹么?”
离若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细细看去,竟然当真在那水蓝色的袖口看到了几块斑驳已然摩挲成暗红色的血迹。
怎么会有血迹?
离若皱着眉看向了殷容,而殷容亦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走,追上去。”离若来不及多想便跟殷容追了上去,那宫人许是胆怯,走路时分的快,离若追赶不及,等找到她踪影的时候,已然到来红杏的寝宫前。
离若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在夕阳之下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就好像预料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不进去么?”殷容看到了离若脸上的犹豫,遂轻声开口问道。
要进去么?会不会……
”走。”离若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很短,她不想考虑太多,只怕自己想的太多后,便真的迈不出这个步子了。
入了宫殿,离若只瞧见里头空落落的,显得格外的荒芜,就好像山庄里红杏所住的院落一样,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萧索的感觉。
”怎么连个宫人都没有?”殷容环顾四周,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离若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大步朝里走去,过了一间偏屋总算是瞧见几个聚在那儿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