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当真是太快了。
☆、第66章 播
只是眨眼之间;鲁七已然出现在了离若的面前,他笑得有些狰狞,特别是在离若的脸上看到一丝惊讶过后,他笑道;“别人都说你聪明;我怎么瞧着这么笨呢?”说着伸出一掌便要袭向离若。
“你要杀我?”离若轻松避过这一掌,但是她很清楚,这一次轻松可等到下一次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果不其然,在鲁七反掌袭来的那一刻;离若闪躲不及;最终还是被打中了肩膀。
“咳。”离若很是吃力地后退了一步;她不想这么快就服输,这不是她的性格,当然她的武功也不至于这般不济,可是事实就是硬碰硬的话,她根本没有什么把握;所以……
“不;我怎么会杀你?”鲁七淡淡向前,“点蓝特意交代了,绝对不能伤你的。”
说话之间,鲁七已然向前走了一尺多,他蔑视地瞧着离若,只觉得她十分可笑,“我就是很奇怪,为什么点蓝总跟我说你很聪明的。就我所看到的,也不过如此嘛。”
“你……”
“刚开始她是要我跟着你,我就随便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事情,你便当真了。”鲁七笑道,“还没想到,我的演技竟然这般的好。”
说实话,离若当真是从未怀疑过鲁七,即便他有时候的行为当真是让她觉得奇怪,可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情呢?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竟就是这样的人,拥有者强大的力量,武功远远在他之上。
“你一直以为沈君华是乌萨娜杀的?”鲁七的神情有些怪异的夸张,他得意的笑,可是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就跟之前刚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他不是那么爱笑。
鲁七的话让离若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是啊,她一直都觉得很是奇怪,乌萨娜根本不会武功,她哪里会有能力打死师父呢?原来是他。
以鲁七的武功弱势当面和师父对峙或许还没有特别大的胜算,可是那时候有黑鹰在那拖着他,所以到最后原来是自己害死了师父。
离若只觉得心中闷闷的,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她看着鲁七,似笑非笑,〃你想怎样?〃
〃没怎样。〃鲁七走上前一掌落在了离若的肩膀上,见她没有反抗反倒有些奇怪地笑了笑,〃只是让你再等等,别那么急着回京城。〃
〃不要我回京城?〃离若挑了条眉,〃怎么,为什么这么怕我回京城去,难不成我回京城后会坏了什么事?〃
〃呵,点蓝布了这么久的局,费尽心思派人杀了大将军,你说是为了什么?〃鲁七扭过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天,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所有的景致都被一层灰暗包围住让人忍不住叹息一声,〃扰了你璃国的朝政,你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璃国,为了这个她的已经惦记了许多年的地方。
离若扯着唇角,她想要笑可是却是发现根本笑不起来。
她还以为江点蓝灰听自己的话,可现在看来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江点蓝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顾及过自己,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离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大哭一场,可是在有这样心思的时候,她已经根本哭不出来了,他的胸口堵堵的,根本感受不到太多的情绪。
当年,她从桑国离开的时候,真的是难过,难过的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可是她还是独自一个人面对,独自一个人走了过来。
她告诉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江点蓝是君王,她有野心是应该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为江点蓝找了太多的理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得到安慰一般。事实上,好像是的,她开始相信自己给自己编织的那些借口,她开始原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切一样,安静地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渐渐地对江点蓝这个名字而感到麻木,当别人一次又一次地提起,她浅浅从难过到了最后的蛋笑。
她真多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没有想到所谓的孽缘事还会再遇见的。
离若觉得自己最蠢的地方,就是竟然会自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而放松了警惕,从而在再次见到江点蓝的时候还相信她的话!
〃太笨了!〃离若低声呢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再说其他的人。
鲁七本还想接话,可是下一刻只觉得腰间一凉。
〃江点蓝难道没有教过你,别太得意吗?〃离若悄然抽回了手里的玉佩,那玉佩真是离肃给她的那枚,只是这玉佩并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多出一个尖锐的角。那角虽然还不足以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也已经足矣了,在鲁七分神的那一刻,离若运足了真气一掌拍在了鲁七的胸口。
鲁七本是觉得腰间一疼,离若的话还在耳边呢,没想到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竟然会是--
〃你去时要谨记,她是十分聪明的。〃临行的时候,江点蓝刻意吩咐过。
只是,如今鲁七却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若浅浅远去。
这一掌着实很重,鲁七被伤的猝不及防,心脉虽然未有伤的太重,可是到底还是搅动了他体内的气,只怕一时半会是不会好了。
而离若在鲁七负伤的时候,一路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手里的玉佩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离若拿袖子擦了擦,然后马不停蹄地赶路。
天在离若走后没多久就完全沉下来了,行至后半夜的时候她只觉得精疲力竭,但所幸的是她最终还是到了军营里。
〃本宫命你们即刻前去救驾!若皇上无事,本宫自当替诸位请赏,但若是皇上有事,你们便都要陪葬!〃离若大喝,看着身前众人,目光灼灼。
事实上,诸位将领早有了前去救驾的心思,可是有些是碍于大将军的情面,有些是没有接到旨意不敢就此离开营地,在离若一声指令过后,自然是挥臂震呼。
离若好累,她好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阵子,可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因为她听到了震天号角声,那代表什么呢?代表了战争正式开始了。
离若带人前去,如今她手下之人并不足以完全战胜殷瞿手下的人,可是如今的目的不在战胜而在解困。
交代完了一切,离若兀自一人驾着马朝着殷瞿所在的军营而去。
还未到军营,离若便遇到了黑鹰。
〃怎么样了?〃
〃他等不及了,已经带人攻城了。〃黑鹰在这已经等了许多天了,如今见到离若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你带我去见他。〃
〃他在最前面,应该在最前面。〃黑鹰从军营里拉了两匹马,随后二人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乱战的人群之中。
殷瞿正带着人攻城,而守在城墙上的兵将正在努力地向下面射着弓箭,但是很显然的,在被围困了这么久以后,京城之中的物资显然是已经不够了。
即使他们再努力,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殷瞿!”
离若的出现让殷瞿微微愣了愣,但显然愤怒让他脱离了一切思考的空间,他大手一挥,将达到横在了离若的面前,“你是人是鬼,若是人是想来阻止么?”只见殷瞿冷笑一声后,低吼道,“即便你是鬼,你也阻止不了我!”
“殷瞿!”离若看着殷瞿,他好像已经杀红了眼,即使身上已经受了伤,可还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着。
“你想怎样!你害的我弟弟死了,你弟弟如今又害死了我父亲,我们殷家对你们皇族如此忠心,为什么却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说,为什么!”怒吼之下,殷瞿一刀斩断了迎面而来的箭雨,离若瞧着他,竟是如鲠在喉,不知要说些什么。
“殷瞿,你听我说,这不是如你所想那般的。”离若上前伸手扣住了殷瞿的手腕,可下一刻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她整个人都推倒了。
“殷瞿,这是阴谋,你不要为人所用。”离若跌跌撞撞还准备上前,而此时周边营区的将领已然带着人马从一旁的小径开始解困,殷瞿显然是听见了声音,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呵,一个个都说敬我父亲是个忠臣此行势必不会阻挡我,如今再看看他们的嘴脸。”殷瞿扭过头看向了离若,“不跟你们皇族的人是一样的吗?一个个都出尔反尔,枉费……枉费当初殷容竟然对你……呵。”
殷瞿的那一抹冷笑让离若觉得十分的受伤,所有的一切并非她所愿,但不可否认这一切也正是有了自己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殷瞿!”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严峻,离若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瞿扬起了刀,大吼着向前而去。
他所面对的绝对不会是胜利,那是死亡,是必然的深渊。
“主子,算了。”黑鹰终究看不下去走了过去,低沉着说道,“他如今什么都听不进去,这些日子也难为他了。”
离若知道,对于殷瞿来说大将军的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殷家,如今只剩下他一条血脉了。
“殷瞿,殷家如今只剩你一人,你怎能如此轻易地在这儿断送你的性命!”
☆、第67章 播
那一刻;殷瞿停了下来;他扭过头看向了离若;而在此后的无数个夜晚里,离若多么希望当时殷瞿并没有扭过头;并没有在意自己说的那句话。
可是,事实就是;他扭过了头,而那一刻,一支箭羽快而恨地穿过了他的胸膛。而当离若一脸惊恐地看像他时,她恍惚之中在城墙之上似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殷瞿!〃离若冲上前,她试图扶住他的身体;可是他就好像一座山一般轰然倒塌;激起了满地的尘埃。
他的一双眼眸里写满了不甘;他手里握着大刀似乎还想再站起来;可是……
看着殷瞿,离若快步走了过去。
“殷瞿!”
“我殷家,呵……”他没来得及说完,只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就合上了眼。
他是不甘的,可是在最后一刻却还是选择了面对现实。
他有心反抗,可到底是没有这个命。
离若看着前方那些前赴后继爬上城墙与城内士兵纠葛在一起的人,她知道就如今的场景来看,她是根本没有可能阻止他们的了。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已经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挥动手里的长矛,手里的大刀,似乎这才是他们生命行驶至今的唯一使命。
离若护着殷瞿,不让他再被那如雨一般迎面而来的箭雨所伤。她仰头看着城墙之上,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如今定睛再一次看过去……
殷容!
她就站在城墙之上,轻纱遮面,一身朴素的衣裳几乎让离若再一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离若站了起来,看着殷容所在的方向,注目良久,而她分明也看见了离若,可是下一刻,她却是转过了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她,是看见了么?
殷瞿的大军骁勇善战,即使在最后人数上不急救援的,他们也依旧攻破了城门。
喊杀声萦绕在耳畔,身旁的人如今依然一窝蜂地涌进了皇城,离若扭过头看向了黑鹰,“你带着殷瞿……”
离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排,而这个时候黑鹰突然轻声咳嗽了一声,离若会意扭过头看去,就瞧见殷容站在自己的身后,眼神平淡如水地看着自己。
“殷——”
离若的声音还堵在喉咙口呢,殷容已经抿了抿唇低下了头看向了殷瞿,如今退去了愤怒神情的殷瞿格外平淡地躺在那儿,那模样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