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心疼
乔楚熙其实没有睡著,她只是有些生气,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些别的什麽,总之她很抑郁。无端端的想发火却又因为发烧而无处发泄,只能在床上生闷气。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了,肖水夏马上就把医生领到乔楚熙的房间,卧室里没有开灯,有些暗,被子微微地隆起,不见床上人的动静,肖水夏以为她睡著了,就开了小灯,这才看清乔楚熙并没有睡著只是睁著眼睛盯著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出了神儿。因为突然而来的灯光,眼睛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肖水夏看到她眯著眼皱著眉头,脸颊因为发烧红润润的像是熟透的番茄,心里莫名的变得很柔软。
“医生来了。”肖水夏也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乔楚熙,叫她乔楚熙吧显得没礼貌,叫她楚熙吧,她们又没熟悉到那种程度,所以她索性什麽都不叫。
“小姐,先量量体温,你的脸有不正常的红晕,而且呼吸显得很沈重,我怕你会因为高烧而引发肺炎。”李医生在乔家工作了十几年知道她的脾气,没有一开口就让她打吊针。
等了一会儿,乔楚熙终於慢悠悠的把温度计递给了李医生。李医生一看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三十九度八,再拖一会儿很容易就引起肺炎。
“小姐,这体温太高了,你得输液。”李医生停了一会儿还是把他的意见说出来了。
“是的是的,你看温度这麽高,脑袋会烧坏的。”肖水夏一看到她体温那麽高,也是很著急。
乔楚熙尽管心里是极度不情愿,可是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所以只好听从李医生的话,乖乖的输液。
李医生熟练地为乔楚熙扎了针,她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但是站在一旁的肖水夏却有些心疼,本来自然放置的双手也随著李医生的动作而紧握在一起,她没有察觉到手心里浸出的汗。
“小姐,你要输两瓶,要不高烧很难退下去。”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也不早了。”乔楚熙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就闭上了眼,不再理会旁边的两个人。
“嗯,那这位小姐等会儿,你要照顾一下小姐。”李医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著肖水夏。
“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您就安心的回去吧。我送您出去。”说著肖水夏欲打开门和医生一道出门。
“不用不用,你就在这儿照顾小姐吧,我自己出去就成”李医生以前没见过肖水夏,并不清楚她是乔楚熙的什麽人,也不方便让她送出门,说完李医生就径自离开了。
李医生离开後室内又是一片安静,安静到仿佛连滴液的声音都能听清。肖水夏盯了一会儿输液瓶见还有很多,又想到乔楚熙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就下楼为她熬粥,外加上早上她出去买了一些小菜,拾掇拾掇就可以吃了。
乔楚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肩,难受的想要翻身手却被人按住了,身体不能动弹,这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看到肖水夏一脸温柔地望著她。
“你一天没有吃饭,一定是饿了吧,这是我刚煮好的粥,喝点好不好。”肖水夏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声音是有多温柔。
乔楚熙刚刚醒,脑袋里还是混沌一片,有些不满的嘟嘟嘴,那样子在肖水夏看来就像是一个讨不著糖吃的孩子。肖水夏的心跳忽的漏掉一拍。
乔楚熙本来还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摸摸肚子也是确实饿了所以没睡醒就被叫醒的气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的起身喝粥。无奈她左手正在输液,而她是左撇子右手不灵活尝试了几下还是没能成功把粥送到嘴里,有些气愤的把勺子丢到了碗里。肖水夏看到她笨拙的样子,有些想笑,可是被她气恼的一记眼神压了回去。
“还是我来喂你吧,你右手不方便。”肖水夏也不等她回答就把一勺粥递到了她嘴边,她知道她肯定会嘴硬不让她喂的,所以只好强行喂她了。
饭都到嘴边了,乔楚熙也不好拒绝只得别扭的吃完这顿饭。
一碗粥足足喝了半个小时才喝完,不过味道真不错,喝完粥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像只馋猫。肖水夏看到她的小动作愣了一会儿,心想她也并不是难以接近的,还是挺像小孩子的。
吃饱之後,乔楚熙就有了精神,趁著肖水夏下楼的空隙,她拔掉输液管去洗澡,一夜不洗澡对她这种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肖水夏推开她卧室的门见床上没有她的身影,而浴室的灯亮了,再看看还有半瓶的药水没有输完,肖水夏心里腾的冒出一股无名之火,这人怎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肖水夏真想进去把她给拉出来,可是鉴於她们之间尴尬的关系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怒火,冷著脸等著那人出来。乔楚熙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慢悠悠的从浴室里飘了出来,刚踏出浴室门就感到一股冷光射向她,她有些心虚的猫了猫腰,强装镇定的躺回床上,然後自己把针重新扎进血管里。
肖水夏见她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刚压下去的那股火又蹭了上来,但是一想到她和自己现在是什麽关系也没有也不好批评她,她只好闷闷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乔楚熙毕竟是生著病,不一会儿又睡著了。肖水夏洗完澡,心里还是担心著隔壁房间里的人,所以她再次打开了乔楚熙卧室的门。卧室里只剩下床头柜上一盏小灯散发著温暖的光,乔楚熙睡得很实,被子有规律的随著她的呼吸起伏著,肖水夏见瓶子里还有大半瓶药水,就趴在床边等著,怕乔楚熙睡觉不老实会导致输液不顺畅,所以她一直盯著她的手,生怕有什麽差错。或许是滴液的速度太慢了,又或者是肖水夏太累了她不知不觉也睡著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肖水夏的手臂被自己压麻了,她醒来盐水还没输完,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输完。肖水夏轻轻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了一会儿,止了血,把被子盖好她才回屋。
第二天乔楚熙早早的就醒了,看到输液瓶被放到一边,自己手背上没有丝毫的血迹,乔楚熙心里一阵暖流流过,想想也知道那个人昨晚一定被自己折腾到很晚,心里某根弦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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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
乔楚熙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想想也没什麽事情索性又睡了起来。这一觉就睡到十二点半。揉了揉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晕乎的头,伸了伸懒腰,摸了一下额头还是有些烫,不过她知道不用输液再吃些药就能病愈了,身体因为高烧的缘故有些酸疼,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摇摇晃晃的洗完澡,穿上居家的衣服就下了楼。
楼下空荡荡的,不见肖水夏的身影。乔楚熙有些疑惑,以她对她的为数不多的接触来说她不应该是很晚起床的人,并且她是大学生肯定就更不爱睡懒觉了。乔楚熙以为她这几天照顾她很累就没太在意。自己简单地做了早饭,优哉游哉的吃饱了,她打算为肖水夏做午饭的,可是转念一想她凭什麽对她这麽好的,难道就因为她照顾了她两天她就对她不一样了?真是笑话,乔楚熙从来都不是那麽心软的人。所以她吃完饭就出了门。
等她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进门还是空空如也。
“她怎麽不见了,不会是失踪了吧?今天是周末,也不应该回学校啊。”乔楚熙带著满心的疑惑来到肖水夏卧室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再加重力道敲了敲,还是无人应答。她也不耐烦了,打开门就进了去。室内因为窗帘没有拉开的缘故很黑,乔楚熙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灯,室内一亮她就看到肖水夏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满脸汗水的蜷缩在被子里。大概是因为太疼了,她的嘴唇被咬出了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随时要消失的泡沫。乔楚熙看到如此脆弱的肖水夏心里蓦地一紧。
“你,你怎麽了?”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了焦急。
肖水夏因为疼痛,意识有些混乱,她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进了人,被乔楚熙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就看到那个冷漠的人看著她,眼里似乎有些焦急,她心想自己一定是疼糊涂了,她怎麽可能对自己如此关心。
“没事,就是痛经,一直都是这样,挺过这几天就好了。”肖水夏虚弱的吐出这一句话,再次闭上了眼。每次大姨妈造访的那几天她就像是死过了一次,这次没疼晕已经是万幸。
“你都疼成这样了怎麽会没事,我去叫医生,有没有痛经的药,我去给你找找。”乔楚熙一听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就更急了,她是女人知道痛经是什麽滋味,可是痛成这样她就无法想象了。
“没,没事,痛经药不管用的,医生也没办法,我这是体寒,没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忍忍就好了。”肖水夏闭著眼睛,睫毛因为痛疼微微颤动著,用著近乎耳语的声音回答乔楚熙的问题,乔楚熙差点就贴著她的脸听她说话了。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热水。”说完乔楚熙就急匆匆的下了楼为她烧热水。
不一会儿谁就烧开了,乔楚熙将热水灌到暖水袋里,又急匆匆的上了楼。
“给你这个,放到肚子上,每次我痛经都是用热水捂好的。”乔楚熙一边说一边掀开她的被子将热水袋放到她的怀里,又仔仔细细的为她盖好被子。
肖水夏被乔楚熙的动作搞糊涂了,这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肖水夏难以消化她忽然的温柔,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的不相信。
“你可别乱想,我只是看在你照顾我份上才为你做这些的,我们扯平了,我可不欠你什麽了。再说了你可是我未婚妻呢,我可不能委屈你了。”乔楚熙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声音再度冷了下来,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肖水夏刚刚有些热度的心被她这句话再次冰封住了。自己又在奢求什麽呢?
肖水夏又在疼痛中昏睡了过去,抱著暖水袋的手一直未松开。
乔楚熙心里有些气恼,她恼她自己为什麽会对她如此关心,就算她照顾了她两天,按照她的性格也不会把这件事当回事,刘静夏对她那麽好她都没对她这样过。“我一定是疯了。”她在房间里一边踱著步一边批评自己。
“不行不行,我不能呆在家里。”乔楚熙边嘟囔著边打电话给乔楚晨,约她出去吃晚餐。乔楚晨虽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姐姐什麽时候请她吃过饭了,这次是怎麽了这麽殷勤?一定有什麽事,难道是和嫂子有关?乔楚晨在心里胡思乱想了一番,也想不出她们两个刚认识的人能有什麽问题,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到达了约好的地方。
乔楚熙也是刚到,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乔楚晨大老远的就看到她家姐姐,背影笔直,端坐在椅子上,“这点和肖水夏真像。”乔楚晨不知道自己怎麽会从姐姐身上会看到肖水夏的影子,或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两个人有戏。
“姐,今个儿你是怎麽了,无缘无故的找我吃什麽饭呐。”乔楚晨还是一贯的戏谑口吻,脸上挂著痞痞的笑,如果不知道她的年龄的人一定认为她是不良少女。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出来了。难道你是有约,我打扰到你们了?”乔楚熙当然不会让她妹妹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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