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个臭流氓还牙尖嘴利呀,我不管,晴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呀~~”话间已经带了哭腔。但明显是故意装的。
老板娘招过那个店小二问话,店小二肯定是苏叶先问过自己才去拿的。“可是晴姐姐家里的东西,从来都是任我拿的,问什么问呀。”林姑娘依旧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样吧,林妹妹今天在姐姐店里选的东西,全部都不收钱,好不好?喜欢什么就尽管拿。”
“切,我又不是没有钱,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说罢伸手一指那个白色的瓷盒。苏叶虽然心有不甘,但取过双手奉送,“给你。”
“哼,看在晴姐姐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了!”林姑娘白了她一眼,一把夺了过去。
苏叶结账准备离去,临出门时幽幽的说道:“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只怕会玷污了那百合香气,唉,可惜呀!”
虽未明指,但是话中意味一听就知。林姑娘猛一跺脚“你个臭流氓,我跟你没完!”一面追了出来,可是外面人头涌动,人流如织,哪里还有苏叶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爱情也是要拼速度的吧,
你晚来了一步,便注定是配角~~
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冤家路窄
苏叶因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舒坦了不少。看着日头已到了正中,应是晌午时分,寻思着吃点东西。平日里常听人讲京城最好的馆子莫过于状元楼,酒楼里囊括了五湖四海的名厨,天上地下,只要你想得到的,都能做的出来。苏叶常听父亲谈起苏杭名菜,反正也将要去南方,不如先试一试。
状元楼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楼,早早的各种包间都已订满,就连大厅的桌子,也没有几张空的。跑堂的是个机灵小伙,殷勤的上来招呼,并给苏叶找了个靠窗僻静点的位置,苏叶点了几个招牌的淮扬菜,叫了壶菊花茶慢慢噙着,静静看外边熙熙攘攘的人们,芸芸众生如天上浮云,不知都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不一会儿听到前厅大呼小叫的,似乎是有人在吵架,一个尖利的女生响起:“哼,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居然敢拦我,本小姐来吃酒,是给你们掌柜的面子,居然说没有位置了,那那那里不都空着吗?”苏叶头又大了,这分明就是忆香阁里那个蛮不讲理的林大小姐,真是到那里都是牙尖口利的。又听到跑堂的轻声解释,那些桌子都是熟客订好的,客人一会儿就到。
“哼,分明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嘛,以为我没钱,瞧瞧这是啥,”说罢从腰间绣花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元宝来。跑堂的虽然见钱眼开,但苦于真的客满了,便劝林小姐现在柜台等一会儿,待有人结账,再安排她落座。
林小姐冷笑了一下,又从胳膊上卸下一只金镯子来,”看清楚了,纯金的,姑奶奶有的是钱,谁给本姑娘让个座位,这只镯子就归谁。”有钱能使鬼推磨,当下真的有许多客人纷纷起身,主动把座位让给林小姐。
林小姐站在大堂中间,看大家踊跃给她让座的场景,颇有点自得。一扭头瞄到窗前怡然自得的苏叶,面色一紧,眼里的怒火升腾,蹬蹬蹬闯到苏叶面前,啪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决定了,就要坐这里!”苏叶抬起头缓缓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本人对黄白俗物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呢,莫非是这个?”说着一脸得意的从袖里摸出那个白瓷粉盒,夸张的放到鼻前嗅了一下,“百合花香呀,最适合你这种伪君子!小白脸!娘娘腔!”
“脏手碰过的东西,在下素来没有什么兴趣。”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我爹爹是谁?”林小姐厉声道。
“不管贵父何人,知道他的女儿在酒肆同男人大呼小叫,争吵不休,只怕也会令他的清名蒙羞。”
“你!你!你!”林小姐指着苏叶的鼻子,一时气竭,说不出话来。
大堂里一片肃静,众人都在围观两人吵架,男的儒雅俊秀,女的虽然刁蛮任性,但也不失为一个美女。一个粗衣汉子打趣道:“小两口吵架不怕,出门拐个弯回家吵就是,别扰了大爷们喝酒的兴致。”众人纷纷起哄。林小姐气得眼圈都红了,“谁跟他小两口了,看本小姐不撕烂你的嘴。”“吆嗬~还挺厉害的嘛,小伙子呀,劝你千万别娶这样的媳妇儿,小心引了母老虎进家门呀。”又有人打趣道。
苏叶朝那人点头“放心,本人对母大虫没有兴趣。”众人又是阵阵起哄,这会儿都停了手中酒筷,倒看齐热闹来了。
林小姐环顾四周,气得手都抖了起来。眼里渐渐水雾弥漫,苏叶心叫不好,小姑娘脸皮薄,也自觉自己有点过份了。连忙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在下和舍妹斗嘴,倒叫各位看笑话了,扰了各位的雅兴,还望见谅。”说罢一扯林小姐的袖子,“小林,还不坐下,菜都要上来了。”
这林小姐只顾悲伤,眼泪已经如泉水般涌出。苏叶只好拿出自己的绣帕给她,她没好气的夺过去,眼泪鼻涕的抿呀抿,擦完还揉成一团抛在地上。苏叶知她心里有气,也不计较。
众人看没什么好戏看,又开始斗酒吃菜。只是多了点谈资,看这俩人水火不容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兄妹,也不对呀,兄妹怎么不知道爹爹是谁?可是又很熟的摸样,应该还是一对欢喜冤家吧,对,就这样。
苏叶耳中听这些人猜来猜去,心里只觉得好笑。看对面那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小样儿,好像一只雨后的小茉莉,虽然多了几根刺,但也清新脱俗。世上的女子,都是同花儿一样的吧。刚才那掌柜的就是妖艳的蔷薇花,揽月姑娘是冷艳的菊花,莺儿是鲜艳的杜鹃花,那么七公主呢,又是什么花。怎么又想到她了,苏叶抬头望向皇宫方向,怕是此生再也无缘相见了吧。
思量间对面那人已听了啜泣,盯着他好奇的瞧着:“你这小子,长的还挺不赖的,怪不得晴姐姐都喜欢你。”
真是口无遮拦,苏叶淡淡的说了句“过奖!”
“哼,别以为你给我手帕,我就会原谅你,咱俩没完,你走着瞧吧。”她咬牙切齿的,露出嘴角两颗尖尖的虎牙。还真是只母老虎呀,苏叶暗笑。
“是,是,都是在下不好,这顿饭我请了,就当给你赔罪,好不好?”苏叶连忙赔笑道。
“哼,一顿饭就要收买我,休想!”她托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有了,罚你下午陪我逛街。”
苏叶想开口拒绝,带着这样一个蛮横的小丫头,估计会惹上不少麻烦。但是看她不懂事的样子,一个人去逛,只怕会更惹更多麻烦。算了,反正自己也是要逛的,就带上她吧,权当是照顾小朋友了。便点了点头。
林姑娘一看她答应了,喜不自胜,一张灿烂的大笑脸让苏叶怀疑自己看错了,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时,苏叶的菜陆陆续续上齐了,因为分量大,俩人也够吃。林姑娘一面吃一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苏叶很快就知道了她叫林佑安,是她娘起的名,意思是保佑她安宁。苏叶心想佛祖真不开眼,否则这主怎么喋喋不休,没一刻安生。又说自己是刚从南方回来不久,父兄好像都是做官的,而且官还不小。苏叶听说她从南方来,突然有了点兴趣,问询她江南风物,林佑安来劲了,跟上了发条一样说个不停。顺带点评了苏叶点的菜,做的一点都不地道。一张小嘴也算巧,将江南说的如诗如画,苏叶不禁心向往之。
“对了,这么久都是我在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林佑安突然问道。
“我叫~~叶苏。”虽然自己的名字男女皆可,但苏叶下意识的觉得不该告诉她真名。
“叶苏?叶苏。也蛮好听的。”
说话间两人都吃饱了,苏叶招呼跑堂的结了帐,两人一同走出来。苏叶想去书肆买些话本笔墨,林佑安却扯着要去法门寺逛庙会,俩人拉扯了一阵子。苏叶不想再生事端,便依了她。
法门寺本是皇家寺院,因为圣恩浩荡,允许平民入庙祈福拜祭,所以香火鼎盛。久而久之,竟然在寺庙周围兴了很多商家店铺,开始只是卖些拜佛的香纸,接着一些供奉的果子点心,再来就是给来往香客歇脚进食的茶馆素菜馆,这样逐渐繁茂起来,成为京城里最繁荣的闹市区,虽在佛祖脚下,但是一墙之隔,墙内庄严肃穆,墙外繁华胜景,上百年来就这么相安无事,一直是京城游览必去之处。
林佑安扯着苏叶的袖子,一路好奇的边走边问,这是什么呀,那是什么呀?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搬回家。一会儿蹦跳着去看耍猴的,一会儿又吵嚷着要吃糖人,逢店必进,逢进必买,边买还边嘟囔着,这是给爹爹的,这是给哥哥的,这是给月影姐姐的。
苏叶权当个小跟班,不一会儿,手上就挂满了各样的包裹盒子。想着以后再没机会来逛,也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俩人经过一个地摊,乃是一个算命的,身后扯了一副破破烂烂的白幡,上书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神算子”。口里还念念有词,依稀听到“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流;问君身在何处无过去心;无将来心;无现在心;还汝本来面目。”苏叶闻言停下脚步。林佑安好奇的扭头过来看,“算命的耶,我还从来没有算过呢,不如我们算一下吧。”
看她雀跃的摸样,苏叶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些满口胡言的算命先生不是很信,但是跟着父亲习医这么多年,心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命理一说,倒还是有几分道理,打从心底里敬畏。
林佑安到地摊前蹲下,伸出五指在算命先生面前晃了晃,失望的说“居然是个瞎子。”
“姑娘不必担心,小可虽然看不见,乃是自封了双眼,不再为世间俗事纷扰,小可自幼得了仙缘,已开天眼,姑娘只消给小可把把脉,小可便可知姑娘前世今生,心中所思所系。”
苏叶听了十分惊讶,把脉固然可以知身体五脏六腑是否安康,但却无法通达知心意。这个算命的未免太能吹了。林佑安也是不信,伸出皓白的手腕递过去,“牛皮吹得太大了吧,好,就给你把脉,要是说的不准,看我不找人把你摊子掀了。”
那瞎子也不多言,只用右手尾指轻轻的搭在林佑安的手腕上,静默了一阵。苏叶更是惊讶,怎么还有用尾指号脉的。因为尾指不常用,感觉并不敏锐,愈加觉得这算命先生故弄玄虚,其实是骗子无疑。
须臾瞎子放下手,开口说道:“姑娘并非京城人氏。”两人一震。或许是南方人的脉象同北方不同吧,苏叶想到。
“姑娘虽非京城人氏,但祖籍却在这里,自幼随亲人南迁,应该是在多水的地方,小可斗胆一猜,是苏州吧。姑娘自幼也算平安,只是脾性稍顽劣,六岁上乃有一大灾,幸在吉人天相,不过当年颇多不顺,有一个至亲之人离姑娘而去,我说的对与不对?”林佑安浑身抖如筛,“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小可说了,小可开有天眼,可知前世今生,姑娘区区十几年光景,小可可是了如指掌呀。小可还知道,当年离去的,乃是。。。”“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林佑安突然尖叫道,痛哭失声,苏叶忙屈身抚慰她,林佑安索性窝在她的怀里,哭个不停。苏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伸出手想抱以下给她安慰,到头来只是落在发间摩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