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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明的声音异常温柔:“左,我会负责任的。”那声音里饱满了幸福和甜蜜。
为了让他早点离开我说:“我想吃桂花粥”
“好,我这就去买。”
我听到了拖鞋托着地板的声音,粗鲁的,快速的,还有皮带扣的声音,钱包钥匙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在早晨听到的一切有关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切都是迅速的、干脆的。
听到关门声,他走了。
桂花粥,让我想起了more。
昨天的这个时候,more在为我准备早餐,她楚楚纤腰的姿态,长长的卷发,我们两位女子,在我们的床上,每日清晨,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永远都是那张秀美的脸,那个漂亮的鼻尖,More的长长弯弯的睫毛,每天早晨,我喜欢拨弄它们,我们会聊会天,我会闻闻more发尖上的味道,亲亲她,我们起床,轻纱绸缎,我们说笑,盈盈入耳……
我不能再继续想了……
我跟昌明,我跟more……呵~或许是上天给我开的个玩笑吧……
我想我被出卖了,然而,是我自己出卖了自己,还是全世界出卖了我?
昌明,为什么?难道你不懂,这是你的幸福,却是我难堪的痛苦?
眼里的泪,不必掩饰的清清流出,湿润着我干涩的双目,涩涩的生疼。
裹起被子,发恨的拉上窗帘,找到浴室,我说:我讨厌一起来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到整齐的毛巾和牙刷,是昌明准备的。他真的很贴心,他已经主动上演了男朋友的角色,可是我会感动么?一个女同性恋!她会感动一个男人与她一夜颠鸾倒凤,酣畅淋漓之后的关怀么!连感激都不会有的!我想起了昌明走前说:我会负责任的。我需要么?对他的责任,我嗤之以鼻。鄙夷的掠过这些关心,我不用那些东西,不用那些毛巾,我碰都不碰一下!凉水迎头浇下,我可以在莲蓬头下尽情的瑟瑟发抖!急促呼吸!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要命的呼吸着!这些凉水,像冰针一样,长长细细,打在身上,钻进禸体里,刑罚着我的魂!且无穷无尽!多好!痛苦的开始和停止都在一个开关上,随时,我想让它停下它就停下,如果真能这样!多好!我笑着……头皮发麻,皮肤刺痛,心脏被刺激的强烈收缩着!是绞痛!是刺痛!我哭着……痛死我吧!痛死我吧!我在心里发恨的祈求着!
我要在昌明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之前,我回头,看着雪白一片那中间的几点殷虹,使我想起了儿时的一篇课文《山茶花》:山茶花,像血一样红!我要收起我们睡过的床单!耻辱!那张床上的一切!将它们剪得粉碎!我发疯的撕扯着它们!我的耳朵,现在就愿意听撕扯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震荡着我的脑袋!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还能发疯!还能折腾!
离开,我要离开,要留下一片狼藉再离开,我承认,我是在报复。
我清楚,报复昌明,不需要我做更多,仅仅如此便足以给他一脸惊愕和一地心碎,呵~这片狼藉,足以表明这一夜美好时光在我心里的写意。
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管他呢,整个世界都在发疯,反正大家互相伤害都已成瘾。何以我要与世界格格不入呢?我想我疯了~
昌明,反正以后都不想再见。
拉开门,潇洒的走出去!为什么要狼狈?我很骄傲的!所以我高傲的仰着头。
行走在路上,大大的太阳,只有太阳能温暖我,忽然好想躺在地上。
痛苦和仇恨都能让我坚硬,高傲。唯独温暖和爱,总是让我渐渐妥协。软弱,无力……这是什么逻辑?真是可笑。
躺在地上,晒着太阳,等死。刚才淋了那么多凉水,应该离死不远了吧,只要不打针不吃药,不住院不治疗。我神神叨叨的想着,自言自语,痴笑的行走在街边。不知要去哪里。我又成了丧家之犬。
哼……落魄……
找个地方坐下来,抽烟……抽烟……一根接一根……是more,想着,抽完了它们,我要去哪,我要去干嘛。
我想着more……想着我们经历过的一切……我想着她的哭,她的笑……想着她的HELLOKITTY,想起了那天夜里她对我说的话。
“左,失去爱人的滋味很难受吧?”
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她在报复我么?为什么跟曾宇?她真的在报复我么?
我想起那天夜里她说
“有什么好报复的?反正你从来就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More知道的,我们早已属于彼此了,无论是禸体上还是灵魂上。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回家过年么?我不是还要和高翔一起去英国么?为什么突然说分手?如果早打算要分手,为什么还要安排那么多事?
事隔一夜,我清醒了很多,可能是早上的凉水惊醒了我吧!
不!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有太多疑点了!
五十一、若心,她已经不在了
出来时,什么也没带,摸摸口袋,除了烟,居然还摸出了一张公交卡,老天对我还不是那么刻薄。有一段时间没搭公车了,不知道是不是卡坏了,怎么刷也刷不响,周围人都看着,的确难堪了一阵,还好司机示意我放我进了车厢。
到了公司,推开门,雷厉风行,我疾步向前,直奔more的办公室,周围的同事们都看着我。
More你非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在心里惦记着。
推开门,却是高翔……
“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这一幕,是不好的预感向我袭来。
“你不是走了么?”他奇异的望着我。
“more呢?”我问
“more走了啊,你不知道吗?”高翔瞪圆了眼睛问我。
我的心口一紧,心跳迅速加快,我问:“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
“回家了啊,过年啊,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
“回家?过年?”我自言自语着。
“什么时候回来?”
………………
“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我朝高翔吼叫着!
“我说我不知道,我也问了,more也说不知道。”高翔被我吼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大声的说着。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不打算回来了么?她不打算见我了?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走了?什么意思?她是真的要分手了?
我要回家!她肯定在家!
忽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是若心!
“晗晗姐,你别冲动!像丢了魂似得!叫你也不停一下……”
“我没听见”丢下这句话,看若心还想说什么一样。
我不想去听她后面讲些什么了,甩开她的手,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我的脚步像上紧了的法条。
回到小区,迅速上楼,拿出备用钥匙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家,阴阴暗暗,毫无一丝生气,倒抽一口凉气,想不了那么多,我一头扎进去,像潜水一样扎进水里,闭紧了气,我一间一间的找。
“more!more!……”我叫着她的名字!声音胆颤、微弱。我怕应征我心里的猜测。
“肖沫沫!”我怒了!大声嚎叫着!“不要跟我来这套!”
没有回应,走进卧房,看着More昨晚一动不动躺过的床,此时已被打理的整洁如新,没有一丝褶皱……
我打开衣柜,more的衣服全拿走了,一件不剩……
More的衣服,没有了,全没有了……
找到手机,打她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将手机摔得粉碎之后,也于事无补,靠着墙,心里一个劲的责备着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我蹲下来,捂住脸,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More呢?走了……
去哪了?回家了……
我们不是一起么?她一个人?为什么一个人走了?
回来么?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回不回来……
我一个人……
我不断的自问自答。
手机在闪!那阵光……一下一下的微弱的闪着,催着我奔命似得奔过去!
“喂……”我的声音一定很轻,在颤抖,连我自己都听不见它们,是因为害怕如果是more的声音,我的声音太大会淹没它们,我要听仔细,我怕错过More的声音。
“晗晗姐,是我,若心……”
若心……我的心情跌落至谷底。不是more,我想哭。我没办法听她说什么。我只想着:More呢?我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more呢?她回家了,一个人,我自问自答。
你们已经分手了,我提醒我自己,我想我还没习惯我们分手,我还没适应这件事,我还不能接受这件事。
可是,分手就分手啊……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要离开?我的泪,止不住要流下来……
“晗晗姐!晗晗姐……”耳边话筒里里是若心焦急的声音。
“我在……”
“开门!我在门口!”
嗯?在门口?我起身,原地转着圈圈,忽然不知道要干嘛,捋捋自己的头发,擦干眼泪,收拾好自己。
我要去开门。
若心和我坐下,问:“晗晗姐,你还好吧?叫门你也不应。”
我点点头:“哦……在找东西,没听见。还好……”
若心问:“找什么?”
找什么?找more啊……找关于More的东西,随便是什么东西。我又把她弄丢了……这次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若心说:“哦……看来沫沫姐还是没跟你说啊。”
我看着若心问:“说什么?”
若心看着我,摇摇头感叹着:“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
这话里套着的话都是些什么东西?我问:“什么选择这样?选择什么?说清楚!”
若心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我的态度很不好。
“说清楚!选择什么样?!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自从那次你们聊天之后,她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你搞了什么鬼?是不是?”看着若心一脸惊愕的表情,我很后悔自己这样怀疑她,more的离家出走,已经让我完全丧失理智了。
但是我顾不了那么多,现在我就是条疯狗,逮着谁咬谁!迅速,我抢过若心手里的电话。站起来,离她老远,翻看她的通话记录,有more的!有more的!而且都是这段时间的!可是我全不知道!more也没跟我提起过,more在背着我偷偷和若心通电话?我拿着手机,走到若心面前。
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着!
若心抽出一根烟,点着,她开始静静地思考,我在等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晗晗姐,如果我姐还在……”
此时的我,一听见这句话我直想发疯!
“不要跟我提你姐!”我站起来喝止住她!
若心一哆嗦,我说话的音量之大惊吓到了她,连我自己也被惊吓到,我捂住嘴。两张惊愕的面孔对立着。
第一次提起若舒,我会这样,我没想到我会这样对若舒……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若舒……若舒……又是若舒……我无力的在心里喊叫着,为什么我一回来,大家就不断的在我耳边提起她?她是我的标志么?我只是想让她成为回忆,一辈子可以珍藏的回忆!这么美好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来破坏!无助……好无助,无助到想哭……
转过身,背对着若心,我实在无法面对这张属于若心的,却又有着若舒痕迹的脸,刚刚,我还在喝止她最亲爱的妹妹在我面前提起她。
“若心,她已经不在了……”
我终于亲口说出了这句话,在我失去More以后……
我没想过我要亲口对谁说出这句话,因为我想不出还有谁比我自己更需要被提醒舒已经永远离开的事实,看着眼前的若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