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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若舒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是被司机拖下车的,又被我妈出来倒垃圾碰见我坐在地上,吓得她带着哭腔说:“你怎么啦?你怎么啦?丢了魂啦?你到底是怎么啦?”叫了我爸来,把我背了上去。我脑海里只想着若心最后那句话:“我爸会杀了你的”若舒呢?若舒呢?梁诺义会怎么对付她?不会把她杀了吧?我也不知道是哭,也不知道是笑。我笑的时候流眼泪,我哭的时候又猖狂的大笑。
我要去救若舒,我要去救若舒,我一个人救不了她,一个人救不了……“啊!妈!妈!妈!!!!去救若舒,走,去救若舒!”我妈焦急的甩开我的手,她要先把我弄醒,她觉得我在说胡话,妈妈朝我吼:“你中邪了啊!这……这……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呀!啊?”我爸冲了过来,使劲摇着我的肩冲我吼:“问你哪!你妈问你哪!出什么事了?若舒怎么了?说话!说话!你给老子说话啊!”我迅速将自己的眼睛与我妈的眼睛对齐,聚焦,我无比坚定的站起身面对着她,告诉她:“妈,我喜欢若舒,我喜欢若舒,我爱她!我爱她!很久很久了?已经很久很久了。我们要在一起!你会让我们在一起吧?你会吧?”我一步一步逼着我妈直往后退,我看见她惊恐的放大的瞳孔,她被我的话吓傻了。“妈,你去救舒,你陪我一起去救舒,她爸会打死她的!妈,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陪我去!”我哭喊着哀求她。
然后,突然,我觉得脑袋一震,耳朵嗡的一声,忽然什么都听不到,眼前一黑,然后过了一会,耳朵嗡嗡声开始逐渐延长、伸展、消失,眼睛也逐渐泛起了白色一团一团的光线。晃了几下,脸上是烧灼的疼。
我明白了,是有人赏了我一巴掌。
我怒视着她,怒视着我妈。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或者是我爸呢?是的,就是徐英格卖力的打我揪我头发的时候,我也像羔羊一样,罪人一样任她宰杀。也没有怒视过她。可是对我自己的妈……我怒视了她。她的心一定寒透了。
“哦……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
是老伯在招呼我过去。
我的思想迅速缩了回来,休息了一下忽然又重新觉得冷。
“过来呀!”他又招呼我过去了。
我望着他,这个老巫师,他是我心里的心魔吗?
“过来!”
我被他招呼过去了。
“梁若舒”这三个字,陌生的笔迹,出自谁的手呢?记忆中熟悉的除了我的还有若舒课本上她自己的“梁若舒”也只见过老师写的“梁若舒”。“梁若舒”出现过黑板上,课本上,我课桌的抽离里,手心里,日记里,信封里……贺卡里……如今却在这个破旧的丑陋的脏兮兮的破本子里,和密密麻麻的陌生名字挤在一起,“梁若舒”被关进了这个黑暗破旧的脏本子里,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冤魂拉进了地狱拉进了黑暗的深渊里,好像是在给那些冤魂陪葬一样。“梁若舒”我多么希望你不存在那个离我那么遥远的世界里。多么希望你不要和这些密密麻麻的黑乎乎的陌生名字硬生生的挤在一起,你在这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蹩脚。因为这三个字明明还是那么富有生气,好像还会呼吸的生命一样。
“可能就是这个吧。”我的言语听起来有点闪烁。
这老头,他是阎罗王吗?竟拿出一本《生死簿》来,那里面还有“梁若舒”。
如果他真是阎罗王就好了,我一定要找他把我的若舒还回来!!!
“我带你去吧。看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老头有些故作担忧的说。
于是,我就随着他走,怀里藏着若舒喜欢的黄色蒲公英……
九、告别吧④ !
总算是,可以见到她了……
老伯停下脚步了:“就是这了”
我看着老伯指的方向,没理他,他走开,回去了。
我看着若舒,那是若舒的相片。我蹲下来,想看仔细些,好久都没看见了,还是那样。相片里,舒笑的很绚烂。舒不经常化妆,即便划也只划素妆。这张照片是她没有化妆的照片,我的手指,在照片上游走。
“你的眉毛……”
“眼睛……”
“鼻梁……”
“鬓角……”
“面颊……”
“唇……”
当我看到那颗小犬牙时……
“我的……
这是……我的……我的小犬牙……我的小金子……”
这颗小金子,看得我视线逐渐模糊……:“哈……”我哭了,轻轻的抽泣……
那是我们豁出一切,抛下所有突破最后那一点点距离,赤身享受只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夜晚时,我吻住了舒的唇,轻轻地,我用唇含住那颗小金子,用舌尖轻轻地舔砥着,口腔里回荡的是从舒身体里传来的性感的热气,和轻柔的娇喘……
我只想吞没她进我的身体里面。却不知是谁在吞没着谁……
轻轻地,我拿住舒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细语:“这是金子,我的小金子,从我第一眼见到它第一眼见到你……我终于等到了。”
舒知道我喜欢,笑了,深情的看着我,害羞的眼神
“它只属于你……”
它只属于我……
擦掉眼泪
尽管这些是你只针对我才给的美好,这些专属于我的美好,都应该让它们成为回忆了。是吗?舒,你也这么想吗?
我在心里问着若舒。我说:
“你怪我回来了也不来看你,于是,我现在来了。还带来了蒲公英,黄色的,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弄到。”
一边说着,我一边清理舒墓碑前散落的枯叶和树枝,还有一些泥土碎渣。
“若舒,自己照顾好自己,现在……现在我已经无法照顾到你了,所以你更得照顾好自己……”
“若舒,我会开始自己的新生活的。你一定会祝福我吧?你一定想如果有人看着我你就可以放心了,可以安生投胎了……我会开一家饭馆,找个女人结婚。我说到做到。”
“若舒,你不要像我想你那样来想我,因为我知道那种思念有多痛苦。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心疼。所以,我不准你在那个世界还那样的想我。不要允许“遥遥相望而不可及”像刀片一样割着自己!那样我会心疼,正如你心疼我一样。相爱的人不仅仅能体会到对方的爱,痛也一样能体会。所以你心一疼我就开始流血。你若信我,就应承我。至此以后,我们各自忘记。”
“若舒……若舒……”
望着这座冰冷的死气沉沉的石碑,我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想在舒的墓前轻轻的读者那上面的名字。“梁,若,舒……”
……迟迟,我还是不舍离去。
坐在舒身边,打上一支more,裹紧大衣,抱着腿,吐着烟雾,很冷。想起那个出租车司机,算了,他要走,就由他去吧。我要留在这里陪着舒到最后一分钟。
蒲公英,代表“无法停留的爱”
我明白,舒很想继续爱下去,我们都想这爱能不间断直到生命的最后。可是命运分隔你我在不同的世界,我们的爱情不得不停下。若舒,你走了,这爱我便留不住。就好像我说我哭不回你一样。所以,为什么在梦里送我蒲公英呢?是怕我责怪你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吗?你不必感到愧疚,在梦里送我蒲公英,转达你对我的不舍。从来,我都舍不得对你发脾气。从来,我都把你捧在手心。从来,你都是我藏在心里的含在嘴里的蜜糖儿。在梦里我表现的很糟糕吧?哭的稀里哗啦,是因为实在太过思念,四年了,有哪一天没有在想呢?像是得了一种病。这个病如影随形,随着我每天上班、下班、吃饭、逛街、甚至睡觉。闲下来了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想到心头肉发绞感觉到疼了,才意识到该把思绪收回来。
你离开以后我就觉得家里那些钟的声音变大许多,滴滴答答的吵得我没法入睡,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是坐在那根秒针上,一下一下的,觉得时间过的异常的漫长,我把它们的电池都拔了。我不知道怎么熬过每一天。虽然怎么也睡不着,可是一次我睡着之后梦见你了,自那次起我就特别愿意睡觉,甚至极尽全力。这成了我愿意努力睡着的唯一条件,甚至不分白天黑夜。我愿意把一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睡觉。恨不得沉沦或睡死在梦里。我太想抱抱你,摸摸你,听听你,看看你。我有太久太久没有触碰过你。我太渴望能感受感受你的存在。通过我的触觉、嗅觉、味觉、视觉、都行。我在回忆里浸泡的太久,反而在真实世界里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天真的梦到了。我怎么舍得放手呢?于是在梦里我高兴到激动的大哭了一场。实在是我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能使我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候。
那时家里到处都是你的气息,你的痕迹,还有我们活灵活现的回忆。所以我呆在家里几个月,大门不出。我哪里都不去,我只想守着这个房子,就等于守着你。他们说你死了,我一点都不相信。可是我也没勇气去证实。我就是这么懦弱。所以拖到今天才来看你。那个梦,完成了我一个心愿。若不是因为那个梦,若不是因为公司倒闭,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愿意面对现实。
舒,我想你,如果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我相信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不曾离去。可惜,我表现的太糟糕。让你看到的都是颓废,痛苦,绝望,落魄。让你心疼了吧,对不起!等到今天才有勇气来看你,让你等了太久。四年,我逃避了四年,是怎样的狼狈。让你在这里等了我四年等了这么久。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过自己这么差劲。虽然我让你失望了,伤心了可毕竟今天我还是来了,你一定不会怪我,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彼此疼惜。
我们的爱情很干净,像蒲公英一样。只是没能避免“各自飘零,散落天涯”的结局。
我望着墓地里,是纷纷扬扬的黄色蒲公英……
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想起more会担心,我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
再次看着小舒,微笑:“亲爱的,我会再来看你的。记住,要照顾好自己。”
十、可爱的老伯
出来时,果然出租车已经走了。打了电话叫了车。天渐渐黑了,越来越冷。冻得我开始瑟瑟发抖。老伯又招呼我进去了,这次是招呼我进去取暖。忽然觉得老伯变可爱了。心情不同了看人看事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呵呵???老伯,谢谢您了!”
我接过老伯递给我的热茶。
“怎么?看完朋友了?现在心情好像好很多了?????人哪,还是得看开点。特别是年轻人,你们还有将来嘛???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儿?????没有依靠咯。”
听老伯的话,我想起,他何以要做这份工呢?旁人都避讳的工作,特别又是老人,封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