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目的,杨亦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徒留岳不群在那里纠结加懊恼。
“咔——”门被推开,杨亦走进来,自觉接过东方不败手中的梳子,为他轻轻梳理着头发,“东方,这晚饭我已吩咐下去了,不知要下去吃,还是在这里吃?”
沉吟一下,东方不败微微笑道,“那便下去吃好了,”梳子梳的他十分舒服,微微后仰,不由眯了眼,掩住锐利的眼眸,呼吸渐渐放的平稳。
杨亦见他如此,不由笑地无声,东方最近可是越来越享受了,也越来越信任自己了,竟然睡着了。心中一动,杨亦手中动作不停,身体却微微俯下去,缓缓低头,没有注意到头发由肩上滑落时,东方不败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看着东方不败的侧脸,心“咚咚”的跳起来,竟有些做贼的感觉,慢慢凑近,双唇刚落到细腻的皮肤上,便被猛地一声喝起!
“兄台!”门外响起了令狐冲的叫声,“兄台你在么!”
倏地起身,杨亦连忙平复自己的心跳,当真吓得他六神无主了。
东方不败黑眸一下睁开,带着些愤恼,直接起身绕过杨亦,“哗”的一声将门打开,黑着面,冷声道,“有事?”心中实在有气,这等语气竟吓得令狐冲一个哆嗦。
“我”他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道,“我是来叫兄台你去吃饭的呃要去吃么?”
“吃饭?”东方不败冷嗤一声,不悦地看着他,眸中冷光毕现,为了这么点小事,竟敢来打扰他,他的那些侍卫难不成都死去了!
旁边的房间里,侍卫一推推侍卫二,挤了挤眼睛,你看,要你去拦着你不去,这下闯祸了吧!
侍卫二瞪眼,怎么是我?不是杨总管说不论发生什么事,多不必过来的么?
“咳——”杨亦虚咳一声,走到门口,东方不败才收了冷光,气息变得不那么冷冽,令狐冲瞬间觉得得救了。
“东东家,现在时候也有些晚了,不如就下去用饭吧!”杨亦提议道,中午为了赶路,一行人并没有进饭馆,便在车上草草用了些粗茶淡饭,杨亦觉得当真是委屈东方不败了。
东方不败明白他心中所想,心下感动,不由化了寒冰,温和地道,“我自小也是这么过来的,并没有这么多讲究,你不必如此为我忧心。”话虽如此,可心中却觉得,若是他当真不再为自己如此忧心,自己心中也定是不舒服的。
好像知道他心中的矛盾,杨亦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甘之如饴。”
令狐冲一愣一愣,看着两个人,竟觉得插不进去脚。眸子中有些黯然,却连他自己都不知但为何而黯然。
终于到了衡山城,当看到城门上“衡山城”三个大字时,骑在马上的岳不群松了一口气,还好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真让他提心吊胆了好长时间。
马车缓缓地进城,令狐冲策马走到东方不败的马车旁,道,“嬴旭!你看我们进城了!”
听着一声呼喊,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心道这人真不知收敛为何物,也不掀窗帘,就隔着窗帘道;“我知道了。”回过头来就见杨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惊了一下,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伸手去触他的额头。
杨亦忽然低下头,有些颓然,“你不会喜欢令狐冲吧!”他突然想起来,有一部电影里,好像东方不败就挺喜欢令狐冲这种英雄豪杰的。
东方不败苦笑不得,他想那种见一个就喜欢一个的人么?
另一辆马车里的岳灵珊却不乐意了,扯了扯宁中则的衣袖,不依道,“娘~你看大师兄嘛,怎么怎么对那个嬴旭这么好?”
对嬴旭那么好?宁中则一惊,掀开马车的窗帘,探出头去,果然见令狐冲又在嬴旭的马车边上,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是啊,原来冲儿不都跟在珊儿身边的么,怎么如今甘愿却日日凑到那嬴旭身边,受他的白眼?
不一会马车就停下,外边响起了岳不群和各派掌门寒暄的场面话,如果只听人说话的话,杨亦还真想不出来岳不群竟是个伪君子。
此时,东方不败也该出去和他们寒暄一场才是,所以还是杨亦率先跳出马车。
众位掌门看了,不由暗地赞叹,果然富贵人家,就是一副娇生惯养的好皮相,比他们这些掌门不知强了多少倍,就连这里边最温文尔雅的岳不群也比不上。
众人以为这个就是正主,早听了岳不群的介绍,便想上去结识一番,谁知那白衣男子并不理他们,反而转身面向马车,此时,马车的翠色帘子才被缓缓打开,露出一只莹莹如玉骨节分明的手,常年的使针,让他的手更加细腻灵敏,接着才出来整个人。
红衣飘飘,眸子狭长而锐利,眉梢轻扬,有种肆意张狂的美丽。
生性豪爽,令狐冲不由出言赞叹,“即便是女儿家,也不会有此等风华吧!”
各派掌门一时只能暗中称是。
东方不败一听,面色渐沉,杨亦看了令狐冲一眼,冷冷道,“令狐少侠还是管住自己的嘴,若是江湖上也如此,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说,也叫人低看了华山!”说着一边将东方不败扶下车来。
一下静下来,五大门派中早有看不惯岳不群为人的,尤其是嵩山派的,都很配合的露出个鄙夷的神态。站在一旁的左冷禅甚至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个笑。
这番话一出口,岳不群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执掌掌门这么多年来,里子暂且不管,最注重的便是面子,如今令狐冲确实言行无状,而且还是在这两个一看便是不俗的人面前,这岂不是表明他管教不严?遂拱了拱手道,“还请两位息怒,我这弟子确是无赖了些,只是本性并不坏,”转而对令狐冲道,“冲儿还不道歉!”
☆、第 29 章
令狐冲向来是极敬畏师傅的,听了这话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再不情愿,嘟囔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然后连忙上前,道了一声歉,东方不败扫了他一眼,率先走出各大门派掌门的包围,杨亦点点头,也跟了过去。
“嬴先生是哪里人士?”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瘦长,形容枯槁的老人,一把胡琴不离手,面容庄严肃穆,不苟言笑。
见来人,杨亦便知道这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在看笑傲江湖时,他便对这个不拘于理,明辨是非的莫大先生颇有好感,杨亦上前笑道,“我们是来自河北世家嬴家,”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个嬴家,那便无人查访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好便显得太过热络,以免给莫大掌门带来麻烦,便又道,“不知阁下可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并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一边拉着胡琴,一边唱起口中哼唱着,“叹杨家,秉忠心,大宋 扶保 ”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边向门内走去。
众人也跟着进入院内,这衡山派并不富裕,只是院子大些,又分成了好些小院子待客罢了,杨亦拿了些钱出来,他们几人便分到了一个小院子,若是其他没有多少地位的弟子,便只能住通铺了。
一切安顿好了,第二日便是剿魔大会了。杨亦伺候东方不败梳洗后,安排好了院内的安全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此时,东方不败的房间却有光亮了起来,只能看见两个人影映在门上,一坐一站,若隐若现。
“人找到了么?”一个清冽的声音。
“找到了,教主。”竟是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很好,这次就将他处理了吧!”
“是。那属下告退了。”
“等等,要保证这里的安全,本座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是不允许隔壁那人有意外发生吧,有些不满,但“是。属下告退。”
一个黑影闪出,东方不败屋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恢复寂静。
第二天一早,杨亦竟然起得迟了,不免揉了揉额头,有些痛。去东方不败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东方不败已经梳洗好,摆好早饭等着他了。
“东方,”杨亦走过去,坐到东方不败一边,“你怎么也不叫我起来?我昨日睡得太沉,竟有些头痛。”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莫不是昨日桑三娘下的迷药太重了,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轻抚上杨亦的太阳穴,慢慢揉按,“那你今日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看看。”昨日那事也不是不想让他知道,只是不想他白白担惊受怕,为自己担心。
杨亦虽然被东方不败的行为惊了一跳,但是头着实有些痛,便由他去,只是抬起手,覆在他的手上,摇头道,“那可不行,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那些正道人士里大多诡计多端,又心狠手辣,着实不是什么好人,我这头痛就像被人下了迷药的后遗症,好在咱们院子守卫森严,才没让那下迷药的宵小之徒得手,你若独自去,我怕他们暗算你,叫你吃了暗亏。”
刚走到门外的桑三娘要叩门的手一顿,面色扭曲忽晴忽暗,什么叫宵小之徒?是叫她这堂堂日月神教的桑长老么?
东方不败嘴角抽了抽,连忙道,“桑长老,进来吧!”
惊得杨亦连忙要起身,若让教中人看到他们这幅情景,该怎么看东方?
“坐下,”东方不败按住了他的肩膀,又松手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桑三娘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推门进去,“教主,”行了一礼。
“桑长老,”杨亦起身拱了拱手,“您怎么来了?”
睨了他一眼,桑三娘本就是女中豪杰,最不屑的便是依附别人往上爬的人,不冷不热答道,“自然来保护教主,怎么杨总管觉得,你能保护好教主?”她大多时间都在外地,早些时候与杨亦共事时觉得这人还好,后来便与杨亦接触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靠做男宠上位的人,所以便将人低看了两份。
杨亦淡笑一声,“有劳桑长老了,在下确实武功浅薄。”
有些错愕,竟没想到杨亦是这般反映,不由心底暗暗赞叹,对杨亦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爱见不见。
东方不败有些不满的微微蹙眉,桑三娘连忙收了眼神,“桑长老,坐。”东方不败道,“用过早餐就去看看他们的剿魔大会吧。”
桑三娘应了一声,见杨亦也坐了下去,觉得从来没有人像杨亦这么受教主的宠。
用饭时,桑三娘错愕的看着在杨亦的提醒下,他们伟大的教主用着那些所谓又“营养”又“健康”的菜,只差没有将眼珠子瞪出来。竟不知道他们教主何时这么好脾气了?难道她这段时间没有跟在身边,错过了不少?
等东方不败一行人到会堂时,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几人也不怎么惹人注意的就进去了,途中只是因为东方不败的容貌有人多看了几眼。其他人均以为只是个纨绔世家子弟带了些高手过来凑热闹而已。
所谓的会场只是平常弟子的练武场,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凑热闹的人,而近几年热闹太少,连魔教做的坏事都少多了,大家都憋坏了,所以此次大会人太多,不管有事没事的都来凑热闹,会堂便只好安排在了武场上,在武场中央搭了一个高台,反正过几天大会最后各门派还是要比武的。
他们刚进来,就被岳不群看见了,他连忙上前打招呼,笑着捋了捋胡子,道,“嬴兄台,今天来的不早呀!哈哈哈——”
东方不败淡淡点头,“不如各位早。”
岳不群再想接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好将人请到自己华山派的位置上,坐好�